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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与藏身
2026/09/22 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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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两问景出自庄子的齐物论,是借影子外围的微阴向影子发问的著名哲学语言。我们以往读的魑魅魍魉是各有依据的妖魔鬼怪,也是我们内心晃动不问缘由的恐惧,仿佛无意中被揭露了什么毫无依靠的一败涂地。罔两就是魍魉的贴身,神情迷茫渺茫无依的状态。读杨邦尼的散文集毒药与藏身时刻就被罔两这两个字给迷惑。当年锺怡雯一篇神话不再有关时报文学奖的评审内幕确实给杨邦尼带来不小的打击,那是有关杨邦尼参赛散文作品毒药的审核决议,是否存在不实虚妄的结构,感染HIV病毒者有没有治愈的可能,作者是否就是病体本身,如若不是那么这篇作品就该被剔除而不能抡元。最终毒药摘下了时报散文奖冠军,赢得了十万元的巨额奖金。杨邦尼的散文集毒药与藏身写的就是他这几十年的隐私撞击,如何从文字书写淬炼,找到自己的安身立命,以及孤独和情欲,与J的灵性擦身而过咫尺天涯。
同志书写也是马华文学作品值得被关注的一环,不管是隐身袒露还是宣泄的结果,不管是身份认同还是小说杜撰都是情有可原,以杨邦尼台大中文系造诣相信更有亲身体验的说服力。敏感但时刻流露赤忱之心,花纵的得奖作品男佣手记写母亲也很动容,这点跟许裕全类似,病体伤亡的悲慟、哀调。像网络作者Hezt笔下的母亲,跟情欲一样写实和坦荡,不完美的修复,一点也不丑陋。同志书写具有两种身份,一是据实报导,一是热门研究,身份可以呼之欲出,也可埋首其中,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的氛围和感染力,不需要强调的是与非,神爱世人,就像当年的欧阳文风,纷纷扬扬地。白先勇的孽子、蔷薇族、酷儿的理论、LGBTQ、彩虹旗、有志一同都是我们读过的时代代名词。读杨邦尼的毒药与藏身,偶尔会想起当时出版毛毛之书的木炎,他们是一对南方好友还是生活在台北的难兄难弟啊!
从衣柜里我们看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关于血肉灵魂到底还是属于作者本身的炼就。写得好就有了勇气和骄傲,像陈克华不怕白大褂的医学专家身份被撕裂。如果说马华作家身份被歧视那可能是我们自己不认同所谓的在地书写以及国家历史文化的浸淫。挖掘不出深根血脉,解读不出人性世界的差异。同志书写从个人情欲出发是对的,逃避是错误,就像杨邦尼被迫向大众读者出柜,HIV Positive今时今日对群体而言只是一连串的符号,不是集体性交,更不是天谴。就像书里强调的闭环,不是什么鸡尾酒治疗法把病毒给彻底清除,而是被压制恢复了免疫系统的自然状态,吃药复诊保持抗体健康水平。隔山隔海的思念,孤独但照旧生活下去,没有所谓的清白之身,只有坦然地接受一切指控,然后自证文字的虚实创造,构建一座即压抑而又恣意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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