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待了好長時間,可厄運並未就此放過我,從醫院走出來才發覺身上連個銅板也沒有,迫不得已只好徒步走回去,分明剛才也走同樣的路,也不曉得回程的路感覺更為漫長。
當我回到宿舍裡,正巧和剛走出浴室的余筱靜撞上面。
那當下我腦海浮起在餐廳失控狀態,我可沒忘記我當著她的面罵著李華。
我的眼神閃避了她的雙眸,沒想到看見我走進來的余筱靜,一臉泰然的對我說:「回來啦。」
「嗯。」
而後,我們之間如同斷弦的吉他始終找不到一個優美的音調。
我知道她在氣我,所以我也悶著坐在書桌前,假裝翻書在讀著。
後來還是余筱靜忍不住的跑到我面前,她對我說:「我覺得這次是妳太超過,李華他難道不是好心嗎?」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我明知道余筱靜說的話,然而我還是斷然拒絕那些真實的話語,理由很簡單,我只是做了當下認為對的事。
「今天這件事跟李華有什麼關係?」余筱靜說。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說。
「我覺得余文懷就是個渾蛋了,但妳怎麼就把那渾蛋當作個寶,非要作賤自己才行嗎?」
我抬頭不是看著她,而是毫無目的看著前方說:「那是因為在妳眼裡只有李華是個寶,其他人都是渾蛋。」
她說:「是,我是喜歡李華,但是我並沒有完全討厭其他人。」
「我不管妳到底喜歡誰還是討厭誰,這些都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站了起來,避開她便躺回床上。
「妳知道我是擔心妳才這麼說嗎?」她氣急敗壞地說。
我背對著她,說:「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妳就是看不過我欺負李華,對於他,我覺得很抱歉,但是這跟余文懷一點關係也沒有。」
「好吧。」她說:「如果妳非要和那樣渾蛋扯上一腿,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做任何反對,因為那是妳的人生,而且我也想快活的過著我的人生。」
我淡淡的說:「謝謝。」
「艾曉蕾,我知道妳懂我的意思,我也知道妳對妳愛的人有多大寬容,但是下一次我希望妳不要再找李華的麻煩了,因為我也想守護自己愛的人。」
我們鬧得很僵,雖然我認為余筱靜說的並沒有錯,但此時此刻的我沒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我無力阻止眼淚,也無法阻止生氣拎著包離開的余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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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從上一次從醫院出來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避開余文懷,而這段時間我一直做得很好。
只不過我從沒想到逃避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困難,以前我走到校園裡從沒遇見過余文懷,可打從我決心已定後,地球好像真得變成一顆圓形球類,無論往哪個方向走終還是碰在一塊。
這天,我在學校餐館看見余文懷和他那些朋友坐著吃飯聊天,我先是愣了一下,但反應很快的我立即轉過頭離開餐廳,我慶幸自己逃得無影無蹤,但我有點懷疑其實剛才余文懷是看見我倉皇逃生的背影,可一想到真的撞個正著也尷尬,所幸加快腳步往前衝去,但完全沒有個目的地。
正當我以為就此甩開那群人後,忽地,身後有道影子卻悄然掩蓋住日正當頭的陽光,其實我不怕余文懷他來找我,畢竟我們在醫院裡相處還滿愉快,我之所以不靠近,只是被內心愧疚感包覆得無地自容。
「艾曉蕾!」
「不要!」我驚嚇的推開了他,全身顫慄不止。
「妳怎麼了?」李華被我嚇了一跳。
我質問他:「誰讓你跟蹤我了!」
真的沒想到跟在我後頭的人是李華,然而面對我的質問李華只說:「我沒跟蹤妳,只是我一路叫妳都不理,看妳表情好像也不對。」
我說:「是你多心了,我好得很。」
他說:「妳就別逞強─」
我瞪著他,說:「還有,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
他囁嚅的說:「我……在餐廳看到有個人一臉像做了賊事一樣,我好奇就跟上,結果妳好像真的做了賊事。」
我有些驚慌,問:「誰看見我啦?」
「我啊。」
「除了你沒有別人看到吧?」
「應該吧!」他頓了一下,瞇起雙眼,「難道妳希望誰看見嗎?」
我對他翻了白眼,「沒有。」
我對李華的所作所為相當無語,至於他為什麼跟著我出來,我根本一點也不想知道,索性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李華到底怎麼就安靜下來,正覺得心裡舒坦多了,我沒想到他卻從這不遠不近的距離拋了句話,說:「喂,妳該不會是在躲余文懷吧。」
我覺得全世界的眼珠可能全都往我方向看來,反正我立即折了回去,用手緊緊堵住他的呼吸通道,怒斥:「你發瘋不成,誰要你胡說八道。」
李華掙扎了幾下,等拔開我的手後,只見他大呼幾口氣,大嚷著說:「艾曉蕾,妳要殺人也別找我吧!」
「你不知道殺人不眨眼嗎?所以別在那張口胡說八道。」
我看他一臉脹紅,又不斷咳嗽,心裡有些過不去,只好上前替他拍拍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