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電影預告片發行的越來越早, 我在《Youtube》看到 2023年 7月才要上演的《Oppenheimer》預告片, Oppenheimer 指的是以「原子彈之父」之名永垂青史的 Julius Robert Oppenheimer. 我從電影簡介得知題材來自 Kai Bird 和 Martin J. Sherwin 合寫的傳記《American Prometheus: The Triumph and Tragedy of J. Robert Oppenheimer》, 我沒聽過這本書不知道它的內容, 不過我從多年前讀到 Oppenheimer 一句令人難忘的話, 覺得 Prometheus 的比喻頗有意思. 

古希臘神話的眾神之父 Zeus 怕凡人有了火可以做很多事, 可能因此發展強大到能和神對立, 因此禁止凡人有火. 火神 Prometheus 同情凡人缺火之苦而違背 Zeus 的旨意拿火種偷偷傳給凡人, 因此觸怒 Zeus 而受嚴厲處罰, 被光著上身綁在懸崖讓老鷹啄食他的肝. Zeus 覺得這還不夠, 讓他被吃掉的肝不斷的長回, 這些「神」半人半神, 會有肉體之痛卻不會死, 所以要永無止盡的忍受老鷹食肝的痛苦.

聽說 Oppenheimer 目睹第一次原子彈試爆成功時, 當場的反應是引用印度教經典說「Now I am become death, the destroyer of worlds (註).」他預知原子彈和後續的研發可能帶給世人巨大的災難, 自然難辭其咎. Oppenheimer 當初的動機也和  Prometheus 一樣為了救世救人, 我們從上面那句話可以想像, 他在有生之年心中的痛苦也會感覺像是永無止盡.

註: am become 是和 have become 意思一樣的古文, 通常在經文或詩歌裡才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