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是最神秘的,
最神秘的東西,不是完全看不見、摸不著,而是
我們天天看、天天摸,卻完全「見」不到、「收」不到。
〝美國男子布魯寧(Walter Breuning,1896/0921~)
9月21日在安養院迎接114歲生日,成為2011年版
金氏世界紀錄中「全球最長壽的男性人瑞」。
布魯寧在只有受邀者才可參加的生日宴會結束時,
給大家的餞別留言是要寬大為懷,他說:「這個世
界有太多仇恨,在這個美好的世界上,讓我們寬容
對待彼此。」〞
寬容,絕對不是針對他人,更不是針對自己,
而是那個最神秘的自我──那個在生活漩窩中的自我。
為什麼,有不少夫妻竟然可以為了,「看來很簡單」的擠牙膏而離婚?
為什麼,當初天旋地轉的愛情,經常抵不過「看來很簡單」的聚少離多?
為什麼,多年好友相偕自助旅行,還沒返抵國門,卻已在別國機場冷漠以對?
與他人一起生活,是人生最可怕的巷戰,
想將這條巷子變成大道,
只有走出「這扇門」一途:
打破自己的生活的「細節」。
這不是「看來很簡單」的「習慣」,
而是我們後天的基因──
我們這已經靜靜受制到不用思考就行動的
看與摸。
在這個最神秘的地方,
涵蓋著我們的心的內容的絕大部份:
那麼世俗,那麼細微,那麼窄小,那麼僵化,
所以,那麼陰暗。
我們一直在那麼陰暗的巷子裡活著,
直到有一個人突然闖進了這條巷子,
那最初就像突然而降的閃電,
自此之後不斷激怒我們的
大腦。
這種巷戰,沒有別的解決之道,
只有把自己從這條巷子完全撤離──心平氣和地撤離。
但,這就是一條窄巷的毀滅、暗巷的破光、直巷的截斷。
卻是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如此劈斷自己的後天基因,我們才真正
從世俗暗巷向神聖大道
邁出了第一步。
寬容,是血腥中的平靜,
是黑暗與光明的攜手。
真正的心,不是
由各種神聖的名詞所建築而成──從此,
我們了然社會中堆積了如聖母峰那麼高的「心」教──,
而是,一首詩──
斬「看」而見、斷「摸」而收,
且還能自我吟唱起來的詩。
這首詩有一種非常獨特的韻律:
不黑不暗,不明不亮──但凡稍微偏離這種韻律,
再神聖的言說,再懺悔的血淚,
卻都是在把那條巷子
加層、增高、立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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