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伊索寓言」看人的劣根性

有個小孩在學校裏偷了同學一塊寫字石板，拿回家交給母親。母親不但沒責備，反而還誇他能幹。 第二次他偷一件大衣回家，交給母親， 母親很滿意，更加誇獎他。隨著歲月的流逝， 小孩長大了，便開始偷更大的東西。

有一次，他被當場捉住， 押到劊子手那裏處決。他母親跟在後面，捶胸痛哭。 這時，小偷說，他想和母親貼耳說一句話。 他母親馬上走上前去，兒子猛地用力咬住她的耳朵， 並撕了下來。

母親罵他不孝，說他犯殺頭罪還不夠， 還要使母親致殘。兒子說道：「我初次偷石板交給你時， 如果你能打我一頓，今天我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可悲的地步， 被押去處死！」 

上面的故事是不是極像中國民間故事「不肖子咬斷親娘乳頭」 （這故事在1971年被李行導演拍成電影「秋決」）呢？ 其實，上述的是家喻戶曉的「伊索寓言」故事。

「伊索」在2500年前誕生於希臘。童年期從不說話， 大家都以為他是啞巴。據說他是個又醜又矮的黑奴 （後因智慧獲得主人賞識而得自由）。 他憑想像力編出了不少膾炙人口的寓言故事， 但他並沒有以文字寫下來； 而是全憑記憶口授傳下來， 後人再根據拜占庭僧侶普拉努德斯收集的寓言， 以及陸續發現的古希寓言編訂而成， 共收錄了約三百多則寓言故事； 明朝時被西方傳教士傳入中國。

伊索寓言以各種動物的衝突、行為來隱喻人性， 點到為止，卻讓人拍案叫絕。 讀伊索寓言，把故事中的動物轉換成人類， 就不難明白寓言故事背後的隱喻。

伊索以簡單的小故事，素描出人的劣根性，文字淺顯，卻耐人尋味。 例如大家耳熟能詳的「狼來了」，描寫說謊的劣根性； 「龜兔賽跑」，說的是自負的劣根性。

譬如他以「馬和驢子」的故事，點出自私的劣根性﹕ 從前，有個人趕著一匹馬和一頭驢子上路。 路途中，驢子對馬說：「你若能救我一命， 就請幫我分擔一點我的負擔吧。」馬不願意， 驢子終因精疲力竭，倒下死了。 結果，主人把所有的貨物， 包括那張驢子皮，都放在馬背上了。

 「生金蛋的鵝」則指出人類貪婪的劣根性﹕ 有個人養有一隻鵝，鵝生下美麗的金蛋。 那人以爲鵝肚裏一定有金塊，便把它殺了， 結果發現它與別的鵝完全一樣。 他貪婪地希望得到更多的財富，卻把微小的利益也失去了。 

「蒼蠅與蜂蜜」則讓我們看到「經不起誘惑」的劣根性﹕ 一個管家在廚房中，打翻了一瓶蜜糖。 一群蒼蠅，被蜜糖的香味吸引，把他們的腳放在蜜糖裏， 大吃一頓。 可是他們的腳，被蜜糖黏得很牢， 最後只得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主人和他的狗」描述人類喜歡「諉過」的劣根性﹕ 一個人打點好了行裝準備出發。這時， 他看見他的狗仍站在門口打呵欠，便嚴厲地對它說： 「爲什麽你還站在那裏打呵欠？一切準備妥當，只等你了， 趕快跟我走吧！」狗搖著尾巴回答說： 「主人！我早就準備好了，我是等你等得都打呵欠了。」 

「狼和羊」的故事則說出了「欺騙」的劣根性﹕ 狼一心想吃掉羊群，但因有狗守護他們，不能得逞， 心想非智取不可。於是，他派使者去拜訪羊群， 說狗才是他們倆之間的敵人，若能把狗趕出來， 他們之間就能和平共處了。羊根本没有認清狼的險惡用心， 不假思索地將狗趕出去。没有了狗的保護， 狼便輕而易舉地把羊都吃掉了。 

「牧羊人與小狼」的故事則給「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做了最好的詮釋﹕ 牧羊人撿到幾隻小狼崽子，很细心地撫育他們， 心想養大了他們，不僅可以保護自己的羊群， 還可以去把别人的羊搶來給自己。 没想到那些小狼崽長大了，首先趁機咬死了牧羊人自己的羊。 牧羊人悲歎地說：「我真活該！狼都該殺死， 我為什麼還去餵養這些小狼崽呢？」

 伊索寓言不僅是流傳最古老的童話故事書， 更是本充滿生活智慧的著作，對人性的刻畫非常鞭闢入裏。 除了上述的「劣根性」之外，您還能從書中找到哪些呢？

（彥琳寫於2006.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