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她一夕間精神崩潰，隔兩天就離職，離職書上註明：深造。

聽到這消息令我訝異。一是她何以會精神崩潰？二又是誰將她的離職原由掩飾得若有可無？

朋友間，都拒談她的病因。彷彿根本不存在。

有人顧左右言他，有人巧言：不要八卦。

這又令我詑異，這豈是愛談閒語的這群人所為。

公開場合，他們可以高談某個人的新歡；或齒笑某人娘娘腔；或認為某人婚前愣頭愣腦；嘲笑某人一副糟老頭樣。而私下，他們對精神疾病者抱以同情心，連私下也不願談某人發瘋的原因，因為私下談，對他們而言都是不禮貌和不文明的行為舉止。

布爾喬亞的虛偽。我如是想。

我仍然好奇，何以開朗如她，會突然精神失常？是工作壓力？或感情受創？或根本是生理上的疾病造成的？

沒有答案，沒有理由，沒有原因。一切都自然發生，不需去談，不用去問，因為談論精神疾病，是不雅及不文化的行為，對布爾喬亞的朋友而言是如此。

至於，偷偷告知我這消息的，是一名老友。他說：他們都在講，可是都說不要對外說。

我覺得這老友挺誠實，其他人則矯情又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