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兩個小毛頭睡前躺在床上的時候問我，「今天是幾號？」

「是九號。」

看他兩問得突兀，便問道：「有事嗎？」

大毛說：「今天是爺爺的忌日！」

「你們還記得？」

「我們今天下午有談到爺爺。」

「沒事，去睡罷！」

「要不要給爺爺燒香？」

「心中燒了就好，不一定要形式！我們祖先傳下來，沒有祭死忌，一年只在春秋二祭，就是清明與重九！」

他兩睡前在床上都要我伸出雙手，一人握著一隻好一陣子，我輕輕拍拍他們：「睡罷，明天還要上學！」

關上燈，掩上房門，回到廳中，有股隱隱的哀傷！

病痛的折磨，使他憔悴枯槁，死亡也許是一種解脫！記得他離留之際，不斷要用手去拔除呼吸器，我知道他的心意，但又怎忍心呢！

當看著監視器上的心電圖，慢慢的趨向平緩，最後變成一條直線，我知道他真的走了！

我沒有哭，只是靜靜走出醫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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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水 / 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