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家裡每次買大型電器產品,特別是冰箱,
我都會特別要求留下那個大紙箱給我當''別墅''.
家人也當好玩似的隨我去,有一整個暑假我就住再紙箱裡頭.
裡面叮叮咚咚地掛滿當時心愛的寶貝,
拿了墊子毛毯佈置一番,高興哪兒開扇窗,
就拿美工刀割一個.雙開的,斜撐的,都有.
偶爾還會邀請人來喝個下午茶之類的.
暑假過去,紙箱也破了塌了,
主要是,我娘覺得夠了,實在是擋路的很,
這才攤平扔出去.
有一陣子我發現衣櫥裡也是個好地方,
和室的衣櫥特別的深,裡面塞滿了棉被,
躺起來又暖和又軟蓬蓬的,有曬過太陽的香味,
還可以整個關上門,
不像紙箱那樣關不牢靠,簡直是太理想了,
後來我就正式地搬入衣櫥裡去住了.
一般小孩子不都怕黑嗎?
其實我也怕的,叫我自己一個回房間關燈睡覺是萬萬不肯的.
但是在紙箱或衣櫥裡,我卻ㄧ點都不怕,
反而感到份外的有安全感,睡的特別安穩.
大了一點看漫畫還發現多啦A夢也是住在衣櫥裡耶,
跟我ㄧ樣,不過我對銅鑼燒沒有興趣.
我猜想當時是因為小孩子渴望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地盤,
才會這樣熱衷找一個專屬自己的小窩.
也許黑暗狹小的空間使我下意識的回憶起子宮內安全舒適的感覺?
想起朋友的貓,也專門躲進狹小黑暗的地方睡覺,
鞋櫃,碗櫥烘衣機,甚至字紙簍牠都喜歡.
怎麼罵都不聽,這習慣跟了牠一輩子.
不過,我跟這位同好的關係卻不太好,牠恨我再牠鼻頭擦綠油精,
才那麼一次而已,記恨我一輩子哪.
每次見到我總是往高處爬去,越是叫牠跑的越快.
年紀大了之後,我倒是對空間大小沒有太大意見,
去巴里島獨占一層約30坪的木屋臥室,覺得舒服的很,
睡東京的膠囊旅館棺材似的小艙也覺得好玩.
睡大床滾的開心,躺小床也不會跌下去.
不過,我對睡衣櫥的記憶總是很美好的.
所以對日本恐怖片"咒怨",安排主角拉開衣櫥發現裡面有隻鬼的情節,
總覺得冒犯了我.真不舒服.
當年親戚來家裡過夜,要搬棉被打地鋪的時候,
拉開紙門赫然發現裡頭躺了個我,
大家的反應可是哈哈大笑呢.
咒怨什麼爛情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