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拙作吾鄉吾土-辛丑版之石頭記末尾一段提及小女小學時一句“名言”:“又去旅行訝!又係睇嗰D石頭同埋樹呀!”這篇很多是關於香港山邊村落(絕大多數已廢棄)裡的古樹。正苦編了“古樹名冊”,但入選的樹絕大部分要不是在馬路旁就是公園裡,相信各位看官會同意下面很多樹更加應該納入名冊。
大潭與赤柱
大潭峽與大潭篤之間的山谷中有一條數十厘米直徑之輸水管,旁有小徑。後者通向海邊,有拱橋於其上。離奇的是,橋的兩端都是陡峭密林山坡,為何建有此“莫名其妙”橋呢?
橋旁有一奇樹~長頸鹿樹。



去年拙文吾鄉吾土—庚子版 Hikings in 2020 介紹過胡文虎後山上3個英帝園林式的古亭,2021年往游另一個同樣光怪的構築。位於大潭老牌豪宅Manhattan出面的海濱。面積約30平米有羅馬柱的圓屋,向海方向有一大洞,也不知是牆壁倒塌抑或落地大窗!

監獄重鎮赤柱,除了東頭灣之招牌監獄外,另有馬坑監獄。後者之西北方有赤柱古道,有一闊一窄兩條拱門橋,及兩個倒轉V型溪澗口。


錦田一帶
錦田一帶的近代史比香港島豐富得多,很多有觀賞性的古樹存活於今天社區中。



上面是本誌中唯一納入正苦古木名冊的水尾樹屋,留心可看到樹幹包圍著之磚頭。闊別30年,辛丑年兩度造訪。
樹屋附近未列為古蹟的力榮堂書室,相比翻新得過龍,水頭水尾村的兩處法定古蹟,更古樸,原汁原味,值得參觀。
下面兩張在上村公園內。

山貝村有一碩大無朋、極有氣勢的大樹。雖然與正苦樹木名冊裡的有共通點~都是在路旁,很可惜沒列入“古樹名木及樹木登記冊”!

公務員心態在這命題中展現得淋漓盡致,在路旁的樹木有機會列入,要勞官吏們大駕走路才見到的古樹名木,休想!
四排石山上這兩棵雖非古松,卻以鮮豔顏色取勝。
沙頭角-南涌
去年拙文吾鄉吾土—庚子版 Hikings in 2020 介紹過在林村大庵村的兩層樓高磚窯。南涌也有一個規模略小一點的古窯。
沙頭角新村有兩棵同樣正苦視而不見的古樹。


上圖右的大樹在特區最東北的山咀村,前景是到處鄉村都有,祭祀土地的社壇。這個特別之處是全用摩登物料。
沙頭角鄉村還見到石磨。
西貢
大腦古道上有大腦、大腦上洋、大腦瀑布。
大腦古道的特色是巨石不是鋪在地面而是垂直安置在路旁。
這種模式的磨極為罕見。
留意大石牆左上方的巨大樹板根。
東丫海旁這大樹意境很美。

九龍市區
九龍有一個環境非常好的公園,名字卻有點名不符實,佐敦谷公園其實在谷的頂上,叫作峽倒還可以。峽的東南是150m的沈雲山,西北是188m的平山(又名机场山),公園本身海拔110m-120m。公園的南方才是佐敦谷,底端是淘大花園旁的佐敦谷大明渠。不知是哪個年代,比明渠高約20m的地方看來以前有寮屋,地台種有數棵古樹。再高一點的溪澗,環境也很不錯。從九龍灣地鐵站走路,大概20分鐘就到。

KWW 碑
最近幾個月鬧得熱哄哄的是在港島尋找1903年豎立的維多利亞城界碑,迄今還弄不清究竟有多少塊。在辛丑年,余探訪了6塊寫着KWW 1902有編號的碑石。雖然在界限街以北,但在大埔道西邊的4個水塘,有3個以九龍命名。分別是九龍水塘、九龍副水塘、九龍接收水塘。第四個是石梨貝水塘。網上有說KWW是 Kowloon Water Works。這些碑石是興建上述幾個水塘時,測量所用。據說有30塊,這幾年余見過十多塊,大多數是在圍繞該幾個水塘的山頭上。但去年找到的第一、二號卻在畢架山近山頂位置。第6號則在琵琶山頂。

史前石刻
香港共有史前石刻9處,全去過了。辛丑年去了3處,其中石壁是第一次去。
上面是香港島大浪灣石刻。下面兩張是石壁石刻,第三張是黃竹坑石刻。


2018年有關南朗山的一篇拙作裡,在名為“有亭翼然”的一節,提及40年前余任職於東區民政處。當年的上司包括撰寫南朗亭門聯的呂孝端先生及後來貴為政務司長的張建宗大紫荊勳賢。
80年代初的銅鑼灣南區,有4個在山坡上的木屋區或叫寮屋村。從東到西,分別是芽菜坑村、馬山村、蓮花宮村、大坑舊村。老朽記憶力退化,只記得頭3個名字,大坑舊村是請教當年的下手唐智強才回復記憶!當年最熟悉是芽菜坑村,一來該村的村長曾佳同時是該村MAC主席及分區委員,更重要的原因是正苦選了芽菜坑村作為東區第一條『寮屋區改善計劃 Squatter Area Improvement (SAI)』。計劃由房屋署負責,但民政處仍有大量聯絡工作要做。每月要到此村走動至少一次。大坑舊村應該沒有MAC,所以兩年裡到訪可能一兩次。剛剛提及的唐智強,可不簡單,仕途堪稱典範。在任職行政主任時繼續投考政務主任,獲取錄,此後青雲直上,一直高陞到常任秘書長,即是公務員可至之最高職級,前年六秩榮休。
正苦後來又改變政策,從改善寮屋區變為差不多全面清拆。筲箕灣當年大概有10條寮屋村,包括成安村、淺水碼頭村、聖十字径村、橫坑村等等。與銅鑼灣四村清拆後山坡成為茂密山林相比,筲箕灣可說地盡其用,變成了今天的耀東邨、東熹苑多條公屋居屋邨。表面上,解決了以前“木屋區貧民窟”。然而貧窮問題卻從沒有解決,只不過從與樹木為鄰、新鮮空氣變為不見天日的劏房戶。又孰優孰劣呢!
結語
社區之發展有其必然性,以前山邊幾乎無孔不入的木屋區,或者沒有像香港第一個徙置區拆卸後保留其中一座“美荷樓”的價值。余認為,最起碼應該成立公眾容易查閱的資料庫,記載曾經存在的村落名字及位置。消失了的不只是有礙觀瞻的貧民窟木屋區,也包括因興建大型水塘及赤臘角機場而搬遷的古老村落。但正苦部門網站,包括古蹟辦,有關資訊一概欠奉!
辛丑年的尋幽探古行程,還包括了多處與戰爭或軍事有關的遺跡。日後另文介紹。在此,先分享鯉魚門兵營見到一仿如人造護欄的樹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