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戴雨柔u9943004
沉重敲擊鐵門的聲音,隱約從耳朵最微弱的底部,肆無忌憚地充斥不停息,偶爾我會因為短暫的喘息聲,忘卻了模糊我方向的聲音。我只知道,某個人關在某個房間裡頭。冬夜暮色侵蝕了體溫,好似吸氣時霧氣纏繞著鼻間不散,規律緩慢的吸吐聲,雙眼緊閉。
黑暗中仔細聆聽沉穩的鐵門聲,猶豫矛盾尾隨我走走停停,突然渴望月光的陪伴照耀,思考著月色嬋娟的懦弱及膽怯,我轉眼瞥見某一絲渺茫光線,如同久旱降雨般的狂喜,肌肉血液的運作帶動了前進的動作,擺脫了畏懼勇敢的大步走著,兩旁浮現回憶的跑馬燈,我背著記憶的重量窺探前方的路。驀地,停止了,牽引我的聲音停止了,而我也清醒了。
世界好小,只有四面慘白底部則泛黃的生病牆壁,擺設好少,只有一張木製斑駁油漆脫落的四方桌子,一張從荒廢學校拿來的生鏽鐵椅,椅背仍模糊的印著學校的名子,和我現在躺著的床。但我不寂寞,房間擠滿了回憶的文件,悅耳的聲音或是不想相信的回應,在夢裡我深深的相信,在某處某些人一定有人和我一樣,被藏著。
嘗試做夢,恢復希望的勇氣,不安感蔓延的失落,悶住情緒無法發洩的絕望,在房間裡重複輪迴式的更替著。好想了解他人是否和我相同,好想隨著自己的起伏而起伏,然而我卻不能,因為文件說這是種禮貌,況且,也沒有人能夠真實的體會。
脫離房間枷鎖的日子逐漸逼近,懷抱著崇高理想的計畫,嘲弄與惱人的混雜聲不斷,房間突然成了又小又臭的碎片,我悄然從干擾中抽離開,離開了因為久臥而溫熱的床,我決心遺棄了它─我在這裡的依靠。瞳孔裡倒映著一扇冷冰的白鐵鏽的鐵門,那是出口,是世界的另一扇窗,眼前蒙上了一層白霧,灰暗的沒有生氣的神韻,自顧自的又回到了仍是存在著一些溫度的床上。空洞的想,沒有門把,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出不去的鐵門,而我又重新回到了重複輪迴。
闔上雙眼前,我對著心裡默念著:「世界,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