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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橋戴森吸塵器馬達維修 》潔森工坊:吸塵器清潔的專業選擇
2023/12/01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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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潔森工坊,我們深知吸塵器清潔對於維持家庭衛生和吸塵器效能的重要性,更需要細心的保養和專業的清潔。

積聚在機器內部的塵埃和微粒不僅會影響吸塵器的效率,還可能成為健康隱患。因此,定期進行深度清潔就顯得尤為關鍵。

在潔森工坊,我們採用專業的清潔方法和工具,確保每個角落都能被徹底清潔,同時保護您的戴森吸塵器不受損壞。

我們的目標不僅是清潔您的吸塵器,更是為了延長其使用壽命,提供更高質量的清潔體驗。讓您的戴森吸塵器在潔森工坊的專業打理下,始終保持最佳的工作狀態。

我們的8大專業深度清潔工序

1.主機拆解清洗

在潔森工坊,我們認識到戴森吸塵器內部的清潔對於其性能至關重要。因此,我們首先從精細的主機拆解開始,這不僅可以揭示隱藏的灰塵和細微垃圾,還可以允許我們深入每個細縫進行徹底清潔。我們的技術專家利用專業工具,確保在清洗過程中既徹底又不損害機器的細微組件,為您的戴森吸塵器提供全新的生命。

2.刷頭拆解清洗

刷頭是直接接觸汙垢的重要部分,因此我們對其進行特別關注。在潔森工坊,每個刷頭都會被細心拆解並進行專業清洗,從而去除糾結的頭髮和深層的污垢。這一過程確保了刷頭的絲毫不損,並且在重新組裝後能夠以最佳狀態運作。

3.獨家洗劑淨泡

使用我們獨家配方的清洗劑,我們對戴森吸塵器的每一部分進行淨泡處理。這種特制的洗劑能夠深入材質的纖維,有效去除固執的污漬和異味,同時又保護您吸塵器的精緻材料不受侵蝕。

4.高壓水刀清洗

我們的高壓水刀清洗技術能夠有效地去除戴森吸塵器上的所有污垢和積垢。這種高效的清洗方法利用強大的水流穿透難以觸及的角落,從而確保每個部件都恢復到最佳的清潔狀態。

5.濾芯烘烤再生

濾芯是吸塵器中一個關鍵的部件,直接影響到空氣的質量和吸塵器的性能。在潔森工坊,我們將濾芯進行烘烤處理,這一過程不僅能夠去除所有的濕氣和殘留污垢,還能夠再生濾芯,使其恢復過濾效能。

6.零件專業殺菌

每一個從戴森吸塵器中拆出來的零件,在清潔後,都會經過專業的殺菌處理。我們利用最先進的技術,確保每個部件不僅乾淨,而且衛生,為您的家庭提供一個更健康的環境。

7.全機亮光保養

保養不僅僅是清潔的問題,也是保持戴森吸塵器外觀如新的關鍵。潔森工坊的全機亮光保養服務確保您的吸塵器不僅內部潔淨,外觀也能煥然一新,光澤照人。

8.香氛淨化處理

作為我們服務的最後一步,我們將為您的戴森吸塵器進行香氛淨化處理。這不僅讓您的機器散發出清新的香氣,還能提升您每次打掃時的體驗,讓清潔變成一種享受。

經過潔森工坊清潔的前後對比

想像一下,你的戴森吸塵器由灰塵覆蓋的過去,到經過潔森工坊專業清潔後,它宛如重生般光鮮亮麗。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清洗,而是一場華麗的變身。清潔前,機器喘息著運作,吸力無力,聲音沉悶。塵杯內,纏繞的毛髮和積聚的灰塵是忽視保養的明證。

濾網上,堆積的細菌和過濾不佳的空氣質量,每一次使用都暗示著效能的減損。

然而,經過潔森工坊的專業之手,每一個細節都被精心照顧。拆解後的深層清潔讓隱藏的污垢無所遁形,高壓水刀徹底沖走了固執的污漬,濾芯經過烘烤再生,再次高效過濾。

零件殺菌後,如新的機械組件潔淨無暇,重組後的吸塵器運轉起來更加順暢,嗡嗡的運作聲比以往更加悅耳。

現在,當你開啟吸塵器,立即能感受到的不僅是強大的吸力,還有機器運作的輕盈和那股清新的香氛,為你的家居生活帶來了全新的活力。

全機亮光保養後,戴森吸塵器的外觀閃耀著新機的光芒。它不再是一臺簡單的家電,而是潔森工坊帶來的一份生活中的藝術品。

我們的完整收費方式

清潔家電不僅是對家的照顧,也是對健康的投資。一臺未經清潔的吸塵器,一個滿是塵垢的吹風機,一臺塵埃沉積的掃地機,或一個過濾不佳的空氣清淨機,都可能成為影響家庭健康的隱患。

潔森工坊提供專業、全面的清潔服務,確保您的家用電器運作如新,並延長其使用壽命。

我們的專業團隊採用先進技術與專業知識,為您的戴森吸塵器等家電提供深度清潔,不僅清除看得見的污垢,更消滅看不見的細菌與過敏原。

不要等到機器出現問題才行動,預防勝於治療。選擇潔森工坊,讓我們為您家中的每一件家電,從吸塵器到空氣清淨機,提供最專業的清潔維護,保障您和家人的健康。立即聯繫我們,讓我們幫助您的家電重獲新生。

其他縣市也可用寄件方式為您服務:

臺北服務地區:大同、北投、士林、中山、松山、內湖、萬華、中正、信義、南港、文山、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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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服務地區:桃園、中壢、平鎮、八德、楊梅、蘆竹、大溪、龜山、大園、觀音、新屋、龍潭、復興

新竹服務地區:東區、北區、香山區、竹北市、湖口鄉、新豐鄉、新埔鎮、關西鎮、芎林鄉、寶山鄉、竹東鎮、五峰鄉、橫山鄉、尖石鄉、北埔鄉、峨眉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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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服務地區:臺中市、北屯、西屯、大里、太平、南屯、豐原、北區、南區、西區、潭子、大雅、沙鹿、清水、龍井、大甲、東區、烏日、神岡、霧峰、梧棲、大肚、后里、東勢、外埔、新社、中區、石岡、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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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技術團隊擁有多年的家電維修經驗高雄戴森吸塵器按鈕壞掉維修推薦,對各大品牌的產品具有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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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枯楊生花  秒,分,年月,  是用機械算的時間。  白頭,縐皮,  是時間栽培的肉身。  誰曾見過心生白發?  起了皺紋?  心花無時不開放,  雖寄在愁病身、老死身中,  也不減他的輝光。  那么,誰說枯楊生花不久長?  “身不過是糞土”,  是栽培心花的糞土。  污穢的土能養美麗的花朵,  所以老死的身能結長壽的心果。  在這漁村里,人人都是慣于海上生活的。就是女人們有時也能和她們的男子出海打魚,一同在那漂蕩的浮屋過日子。但住在村里,還有許多愿意和她們的男子過這樣危險生活也不能的女子們。因為她們的男子都是去國的旅客,許久許久才隨著海燕一度歸來,不到幾個月又轉回去了。可羨燕子的歸來都是成雙的;而背離鄉井的旅人,除了他們的行李以外,往往還還,終是非常孤零。  小港里,榕蔭深處,那家姓金的,住著一個老婆子云姑和她的媳婦。她的兒子是個遠道的旅人,已經許久沒有消息了。年月不歇地奔流,使云姑和她媳婦的身心滿了煩悶,苦惱,好象溪邊的巖石,一方面被這時間的水沖刷了她們外表的光輝,一方面又從上流帶了許多垢穢來停滯在她們身邊。這兩位憂郁的女人,為她們的男子不曉得費了許多無用的希望和探求。  這村,人煙不甚稠密,生活也很相同,所以測驗命運的瞎先生很不輕易來到。老婆子一聽見“報君知”的聲音,沒一次不趕快出來候著,要問行人的氣運。她心里的想念比媳婦還切。這緣故,除非自己說出來,外人是難以知道的。每次來,都是這位瞎先生;每回的卦,都是平安、吉利。所短的只是時運來到。  那天,瞎先生又敲著他的報君知來了。老婆子早在門前等候。瞎先生是慣在這家測算的,一到,便問:“云姑,今天還問行人么?”  “他一天不回來,終是要煩你的。不過我很思疑你的占法有點不靈驗。這么些年,你總是說我們能夠會面,可是現在連書信的影兒也沒有了。你最好就是把小鉦給了我,去干別的營生罷。你這不靈驗的先生!”  瞎先生陪笑說:“哈哈,云姑又和我鬧玩笑了。你兒子的時運就是這樣,——好的要等著;壞的……”  “壞的怎樣?”  “壞的立刻驗。你的卦既是好的,就得等著。縱然把我的小鉦摔破了也不能教他的好運早進一步的。我告訴你,若要相見,倒用不著什么時運,只要你肯去找他就可以,你不是去過好幾次了么。”  “若去找他,自然能夠相見,何用你說?啐!”  “因為你心急,所以我又提醒你,我想你還是走一趟好。今天你也不要我算了。你到那里,若見不著他,回來再把我的小鉦取去也不遲。那時我也要承認我的占法不靈,不配干這營生了。”  瞎先生這一番話雖然帶著搭赸的意味,可把云姑遠行尋子的念頭提醒了。她說:“好罷,過一兩個月再沒有消息,我一定要去走一遭。你且候著,若再找不著他,提防我摔碎你的小鉦。”  瞎先生連聲說:“不至于,不至于。”扶起他的竹杖,順著池邊走。報君知的聲音漸漸地響到榕蔭不到的地方。  一個月,一個月,又很快地過去了。云姑見他老沒消息,徑同著媳婦從鄉間來。路上的風波,不用說,是受夠了。老婆子從前是來過三兩次的,所以很明白往兒子家里要望那方前進。前度曾來的門墻依然映入云姑的瞳子。她覺得今番的顏色比前輝煌得多。眼中的瞳子好象對她說:“你看兒子發財了!”  她早就疑心兒子發了財,不顧母親,一觸這鮮艷的光景,就帶著呵責對媳婦說:“你每用話替他粉飾,現在可給你親眼看見了。”她見大門虛掩,順手推開,也不打聽,就望里邁步。  媳婦說:“這怕是別人的住家,娘敢是走錯了。”  她索性拉著媳婦的手,回答說:“哪會走錯?我是來過好幾次的。”媳婦才不做聲,隨著她走進去。  嫣媚的花草各立定在門內的小園,向著這兩個村婆裝腔、作勢。路邊兩行千心妓女從大門達到堂前,翦得齊齊地。媳婦從不曾見過這生命的扶檻,一面走著,一面用手在上頭捋來捋去。云姑說:“小奴才,很會享福呀!怎么從前一片瓦礫場,今兒能長出這般爛漫的花草?你看這奴才又為他自己化了多少錢。他總不想他娘的田產,都是為他念書用完的。念了十幾二十年書,還不會剩錢;剛會剩錢,又想自己花了。哼!”  說話間,已到了堂前。正中那幅擬南田的花卉仍然掛在壁上。媳婦認得那是家里帶來的,越發安心坐定。云姑只管望里面探望,望來望去,總不見兒子的影兒。她急得嚷道:“誰在里頭?我來了大半天,怎么沒有半個人影兒出來接應?”這聲浪擁出一個小廝來。  “你們要找誰?”  老婦人很氣地說:“我要找誰!難道我來了,你還裝做不認識么?快請你主人出來。”  小廝看見老婆子生氣,很不好惹,遂恭恭敬敬地說:“老太太敢是大人的親眷?”  “什么大人?在他娘面前也要排這樣的臭架。”這小廝很詫異,因為他主人的母親就住在樓上,哪里又來了這位母親。他說:“老太太莫不是我家蕭大人的……”  “什么蕭大人?我兒子是金大人。”  “也許是老太太走錯門了。我家主人并不姓金。”  她和小廝一句來,一句去,說的怎么是,怎么不是——鬧了一陣還分辨不清。鬧得里面又跑出一個人來。這個人卻認得她,一見便說:“老太太好呀!”她見是兒子成仁的廚子,就對他說:“老宋你還在這里。你聽那可惡的小廝硬說他家主人不姓金,難道我的兒子改了姓不成?”  廚子說:“老太太哪里知道?少爺自去年年頭就不在這里住了。這里的東西都是他賣給人的。我也許久不吃他的飯了。現在這家是姓蕭的。”  成仁在這里原有一條謀生的道路,不提防年來光景變遷,弄得他朝暖不保夕寒,有時兩三天才見得一點炊煙從屋角冒上來。這樣生活既然活不下去,又不好坦白地告訴家人。他只得把房子交回東主,一切家私能變賣的也都變賣了。云姑當時聽見廚子所說,便問他現在的住址。廚子說:“一年多沒見金少爺了,我實在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我記得他對我說過要到別的地方去。”  廚子送了她們二人出來,還給她們指點道途。走不遠,她們也就沒有主意了。媳婦含淚低聲地自問:“我們現在要往哪里去?”但神經過敏的老婆子以為媳婦奚落她,便使氣說:“往去處去!”媳婦不敢再做聲,只默默地扶著她走。  這兩個村婆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親人既找不著,道途又不熟悉,各人提著一個小包袱,在街上只是來往地踱。老人家走到極疲乏的時候,才對媳婦說道:“我們先找一家客店住下罷。可是……店在哪里,我也不熟悉。”  “那怎么辦呢?”  她們倆站在街心商量,可巧一輛摩托車從前面慢慢地駛來。因著警號的聲音,使她們靠里走,且注意那坐在車上的人物。云姑不看則已,一看便呆了大半天。媳婦也是如此,可惜那車不等她們嚷出來,已直駛過去了。  “方才在車上的,豈不是你的丈夫成仁?怎么你這樣呆頭呆腦,也不會叫他的車停一會?”  “呀,我實在看呆了!……但我怎好意思在街上隨便叫人?”  “哼!你不叫,看你今晚上往哪里住去。”  自從那摩托車過去以后,她們心里各自懷著一個意思。做母親的想她的兒子在此地享福,不顧她,教人瞞著她說他窮。做媳婦的以為丈夫是另娶城市的美婦人,不要她那樣的村婆了,所以她暗地也埋怨自己的命運。  前后無盡的道路,真不是容人想念或埋怨的地方呀。她們倆,無論如何,總得找個住宿的所在;眼看太陽快要平西,若還猶豫,便要露宿了。在她們心緒紊亂中,一個巡捕弄著手里的大黑棍子,撮起嘴唇,優悠地吹著些很鄙俗的歌調走過來。他看見這兩個婦人,形跡異常,就向前盤問。巡捕知道她們是要找客店的旅人,就遙指著遠處一所棧房說:“那間就是客店。”她們也不能再走,只得聽人指點。  她們以為大城里的道路也和村莊一樣簡單,人人每天都是走著一樣的路程。所以第二天早晨,老婆子顧不得梳洗,便跑到昨天她們與摩托車相遇的街上。她又不大認得道,好容易才給她找著了。站了大半天,雖有許多摩托車從她面前經過,然而她心意中的兒子老不在各輛車上坐著。她站了一會,再等一會,巡捕當然又要上來盤問。她指手畫腳,盡力形容,大半天巡捕還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巡捕只好教她走;勸她不要在人馬擾攘的街心站著。她沉吟了半晌。才一步一步地踱回店里。  媳婦挨在門框旁邊也盼望許久了。她熱望著婆婆給她好消息來,故也不歇地望著街心。從早晨到晌午,總沒離開大門,等她看見云姑還是獨自回來,她的雙眼早就嵌上一層玻璃罩子。這樣的失望并不希奇,我們在每日生活中有時也是如此。  云姑進門,坐下,喘了幾分鐘,也不說話,只是搖頭。許久才說:“無論如何,我總得把他找著。可恨的是人一發達就把家忘了,我非得把他找來清算不可。”媳婦雖是傷心,還得掙扎著安慰別人。她說:“我們至終要找著他。但每日在街上候著,也不是個辦法,不如雇人到處打聽去更妥當。”婆婆動怒了,說:“你有錢,你雇人打聽去。”靜了一會,婆婆又說:“反正那條路我是認得的,明天我還得到那里候著。前天我們是黃昏時節遇著他的,若是晚半天去,就能遇得著。”媳婦說:“不如我去。我健壯一點,可以多站一會。”婆婆搖頭回答:“不成,不成。這里人心極壞,年輕的婦女少出去一些為是。”媳婦很失望,低聲自說:“那天呵責我不攔車叫人,現在又不許人去。”云姑翻起臉來說:“又和你娘拌嘴了。這是什么時候?”媳婦不敢再做聲了。  當下她們說了些找尋的方法。但云姑是非常固執的,她非得自己每天站在路旁等候不可。  老婦人天天在路邊候著,總不見從前那輛摩托車經過。倏忽的光陰已過了一個月有余,看來在店里住著是支持不住了。她想先回到村里,往后再作計較。媳婦又不大愿意快走,爭奈婆婆的性子,做什么事都如箭在弦上,發出的多,挽回的少;她的話雖在喉頭,也得從容地再吞下去。  她們下船了。舷邊一間小艙就是她們的住處。船開不久,浪花已順著風勢頻頻地打擊圓窗。船身又來回簸蕩,把她們都蕩暈了。第二晚,在眠夢中,忽然“花拉”一聲,船面隨著起一陣恐怖的呼號。媳婦忙掙扎起來,開門一看,已見客人擁擠著,竄來竄去,好象老鼠入了吊籠一樣。媳婦忙退回艙里,搖醒婆婆說:“阿娘,快出去罷!”老婆子忙爬起來,緊拉著媳婦望外就跑。但船上的人你擠我,我擠你;船板又濕又滑;惡風怒濤又不稍減;所以搭客因摔倒而滾入海的很多。她們二人出來時,也摔了一交;婆婆一撒手,媳婦不曉得又被人擠到什么地方去了。云姑被一個青年人扶起來,就緊揪住一條桅索,再也不敢動一動。她在那里只高聲呼喚媳婦,但在那時,不要說千呼萬喚,就是雷音獅吼也不中用。  天明了,可幸船還沒沉,只擱在一塊大礁石上,后半截完全泡在水里。在船上一部分人因為慌張擁擠的緣故,反比船身沉沒得快。云姑走來走去,怎也找不著她媳婦。其實夜間不曉得丟了多少人,正不止她媳婦一個。她哭得死去活來,也沒人來勸慰。那時節誰也有悲傷,哀哭并非希奇難遇的事。  船擱在礁石上好幾天,風浪也漸漸平復了。船上死剩的人都引領盼顧,希望有船只經過,好救度他們。希望有時也可以實現的,看天涯一縷黑煙越來越近,云姑也忘了她的悲哀,隨著眾人吶喊起來。  云姑隨眾人上了那只船以后,她又想念起媳婦來了。無知的人在平安時的回憶總是這樣。她知道這船是向著來處走,并不是往去處去的,于是她的心緒更亂。前幾天因為到無可奈何的時候才離開那城,現在又要折回去,她一想起來,更不能制止淚珠的亂墜。  現在船中只有她是悲哀的。客人中,很有幾個走來安慰她,其中一位朱老先生更是殷勤。他問了云姑一席話,很憐憫她,教她上岸后就在自己家里歇息,慢慢地尋找她的兒子。  慈善事業只合淡泊的老人家來辦的,年少的人辦這事,多是為自己的愉快,或是為人間的名譽恭敬。朱老先生很誠懇地帶著老婆子回到家中,見了妻子,把情由說了一番。妻子也很仁惠,忙給她安排屋子,凡生活上一切的供養都為她預備了。  朱老先生用盡方法替她找兒子,總是沒有消息。云姑覺得住在別人家里有點不好意思。但現在她又回去不成了。一個老婦人,怎樣營獨立的生活!從前還有一個媳婦將養她,現在媳婦也沒有了。晚景朦朧,的確可怕、可傷。她青年時又很要強、很獨斷,不肯依賴人,可是現在老了。兩位老主人也樂得她住在家里,故多用方法使她不想。  人生總有多少難言之隱,而老年的人更甚。她雖不慣居住城市,而心常在城市。她想到城市來見見她兒子的面是她生活中最要緊的事體。這緣故,不說她媳婦不知道,連她兒子也不知道。她隱秘這事,似乎比什么事都嚴密。流離的人既不能滿足外面的生活,而內心的隱情又時時如毒蛇圍繞著她。老人的心還和青年人一樣,不是離死境不遠的。她被思維的毒蛇咬傷了。  朱老先生對于道旁人都是一樣愛惜,自然給她張羅醫藥,但世間還沒有藥能夠醫治想病。他沒有法子,只求云姑把心事說出,或者能得一點醫治的把握。女人有話總不輕易說出來的。她知道說出來未必有益,至終不肯吐露絲毫。  一天,一天,很容易過,急他人之急的朱老先生也急得一天厲害過一天。還是朱老太太聰明,把老先生提醒了說:“你不是說她從滄海來的呢?四妹夫也是滄海姓金的,也許他們是同族,怎不向他打聽一下?”  老先生說:“據你四妹夫說滄海全村都是姓金的,而且出門的很多,未必他們就是近親;若是遠族,那又有什么用處?我也曾問過她認識思敬不認識,她說村里并沒有這個人。思敬在此地四十多年,總沒回去過;在理,他也未必認識她。”  老太太說:“女人要記男子的名字是很難的。在村里叫的都是什么‘牛哥’、‘豬郎’,一出來,把名字改了,叫人怎能認得?女人的名字在男子心中總好記一點,若是滄海不大,四妹夫不能不認識她。看她現在也六十多歲了;在四妹夫來時,她至少也在二十五六歲左右。你說是不是?不如你試到他那里打聽一下。”  他們商量妥當,要到思敬那里去打聽這老婦人的來歷。思敬與朱老先生雖是連襟,卻很少往來。因為朱老太太的四妹很早死,只留下一個兒子礪生。親戚家中既沒有女人,除年節的遺贈以外,是不常往來的。思敬的心情很坦蕩,有時也詼諧,自妻死后,便將事業交給那年輕的兒子,自己在市外蓋了一所別莊,名做滄海小浪仙館,在那里已經住過十四五年了。白手起家的人,象他這樣知足,會享清福的很少。  小浪仙館是藏在萬竹參差里。一灣流水圍繞林外,儼然是個小洲,需過小橋方能達到館里。朱老先生順著小橋過去。小林中養著三四只鹿,看見人在道上走,都搶著跑來。深秋的昆蟲,在竹林里也不少,所以這小浪仙館都滿了蟲聲、鹿跡。朱老先生不常來,一見這所好園林,就和拜見了主人一樣。在那里盤桓了多時。  思敬的別莊并非金碧輝煌的高樓大廈,只是幾間覆茅的小屋。屋里也沒有什么希世的珍寶,只是幾架破書,幾卷殘畫。老先生進來時,精神怡悅的思敬已笑著出來迎接。  “襟兄少會呀!你在城市總不輕易到來,今日是什么興頭使你老人家光臨?”  朱老先生說:“自然,‘沒事就不登三寶殿’,我來特要向你打聽一件事。但是你在這里很久沒回去,不一定就能知道。”  思敬問:“是我家鄉的事么?”  “是,我總沒告訴你我這夏天從香港回來,我們的船在水程。上救濟了幾十個人。”  “我已知道了,因為礪生告訴我。我還教他到府上請安去。”  老先生詫異說:“但是礪生不曾到我那里。”  “他一向就沒去請安么?這孩子越學越不懂事了!”  “不,他是很忙的,不要怪他。我要給你說一件事:我在船上帶了一個老婆子。……”  詼諧的思敬狂笑,攔著說:“想不到你老人家的心總不會老!”  老先生也笑了說:“你還沒聽我說完哪。這老婆子已六十多歲了,她是為找兒子來的。不幸找不著,帶著媳婦要回去。風浪把船打破,連她的媳婦也打丟了。我見她很零丁,就帶她回家里暫住。她自己說是從滄海來的。這幾個月中,我們夫婦為她很擔心,想她自己一個人再去又沒依靠的人;在這里,又找不著兒子,自己也急出病來了。問她的家世,她總說得含含糊糊,所以特地來請教。”  “我又不是滄海的鄉正,不一定就能認識她。但六十左右的人,多少我還認識幾個。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做云姑。”  思敬注意起來了。他問:“是嫁給日騰的云姑么?我認得一位日騰嫂小名叫云姑,但她不致有個兒子到這里來,使我不知道。”  “她一向就沒說起她是日騰嫂,但她兒子名叫成仁,是她親自對我說的。”  “是呀,日騰嫂的兒子叫阿仁是不錯的。這,我得去見見她才能知道。”  這回思敬倒比朱老先生忙起來了。談不到十分鐘,他便催著老先生一同進城去。  一到門,朱老先生對他說:“你且在書房候著,待我先進去告訴她。”他跑進去,老太太正陪著云姑在床沿坐著。老先生對她說:“你的妹夫來了。這是很湊巧的,他說認識她。”他又向云姑說:“你說不認得思敬,思敬倒認得你呢。他已經來了,待一回,就要進來看你。”  老婆子始終還是說不認識思敬。等他進來,問她:“你可是日騰嫂?”她才驚訝起來。怔怔地望著這位灰白眉發的老人。半晌才問:“你是不是日輝叔?”  “可不是!”老人家的白眉望上動了幾下。  云姑的精神這回好象比沒病時還健壯。她坐起來,兩只眼睛凝望著老人,搖搖頭嘆說:“呀,老了!”  思敬笑說:“老么?我還想活三十年哪。沒想到此生還能在這里見你!”  云姑的老淚流下來,說:“誰想得到?你出門后總沒有信。若是我知道你在這里,仁兒就不致于丟了。”  朱老先生夫婦們眼對眼在那里猜啞謎,正不曉得他們是怎么一回事。思敬坐下,對他們說:“想你們二位要很詫異我們的事。我們都是親戚,年紀都不小了,少年時事,說說也無妨。云姑是我一生最喜歡、最敬重的。她的丈夫是我同族的哥哥,可是她比我少五歲。她嫁后不過一年,就守了寡——守著一個遺腹子。我于她未嫁時就認得她的,我們常在一處。自她嫁后,我也常到她家里。”  “我們住的地方只隔一條小巷,我出入總要由她門口經過。自她寡后,心性變得很浮躁,喜怒又無常,我就不常去了。”  “世間湊巧的事很多!阿仁長了五六歲,偏是很象我。”  朱老先生截住說:“那么,她說在此地見過成仁,在摩托車上的定是礪生了。”  “你見過礪生么?礪生不認識你,見著也未必理會。”他向著云姑說了這話,又轉過來對著老先生,“我且說村里的人很沒知識,又很愛說人閑話;我又是弱房的孤兒,族中人總想找機會來欺負我。因為阿仁,幾個壞子弟常來勒索我,一不依,就要我見官去,說我‘盜嫂’,破寡婦的貞節。我為兩方的安全,帶了些少金錢,就跑到這里來。其實我并不是個商人,趕巧又能在這里成家立業。但我終不敢回去,恐怕人家又來欺負我。”  “好了,你既然來到,也可以不用回去。我先給你預備住處,再想法子找成仁。”  思敬并不多談什么話,只讓云姑歇下,同著朱老先生出外廳去了。  當下思敬要把云姑接到別莊里,朱老先生因為他們是同族的嫂叔,當然不敢強留。云姑雖很喜歡,可躺病在床,一時不能移動,只得暫時留在朱家。  在床上的老病人,忽然給她見著少年時所戀、心中常想而不能說的愛人,已是無上的藥餌足能治好她。此刻她的眉也不縐了。旁邊人總不知她心里有多少愉快,只能從她面部的變動測驗一點。  她躺著翻開她心史最有趣的一頁。  記得她丈夫死時,她不過是二十歲,雖有了孩子,也是難以守得住,何況她心里又另有所戀。日日和所戀的人相見,實在教她忍不得去過那孤寡的生活。  鄰村的天后宮,每年都要演酬神戲。村人借著這機會可以消消閑,所以一演劇時,全村和附近的男女都來聚在臺下,從日中看到第二天早晨。那夜的戲目是《殺子報》,支姑也在臺下坐著看。不到夜半半,她已看不入眼,至終給心中的煩悶催她回去。  回到家里,小嬰兒還是靜靜地睡著;屋里很熱,她就依習慣端一張小凳子到偏門外去乘涼。這時巷中一個人也沒有。近處只有印在小池中的月影伴著她。遠地的鑼鼓聲、人聲,又時時送來攪擾她的心懷。她在那里,對著小池暗哭。  巷口,腳步的回聲令她轉過頭來視望。一個人吸著旱煙筒從那邊走來。她認得是日輝,心里頓然安慰。日輝那時是個斯文的學生,所住的是在村尾,這巷是他往來必經之路。他走近前,看見云姑獨自一人在那里,從月下映出她雙頰上幾行淚光。寡婦的哭本來就很難勸。他把旱煙吸得嗅嗅有聲,站住說:“還不睡去,又傷心什么?”  她也不回答,一手就把日輝的手揸住。沒經驗的日輝這時手忙腳亂,不曉得要怎樣才好。許久,他才說:“你把我揸住,就能使你不哭么?”  “今晚上,我可不讓你回去了。”  日輝心里非常害怕,血脈動得比常時快,煙筒也揸得不牢,落在地上。他很鄭重地對云姑說:“諒是今晚上的戲使你苦惱起來。我不是不依你,不過這村里只有我一個是‘讀書人’,若有三分不是,人家總要加上七分譴謫。你我的名分已是被定到這步田地,族人對你又懷著很大的希望,我心里即如火焚燒著,也不能用你這點清涼水來解救。你知道若是有父母替我做主,你早是我的人,我們就不用各受各的苦了。不用心急,我總得想方法安慰你。我不是怕破壞你的貞節,也不怕人家罵我亂倫,因為我仍從少時就在一處長大的,我們的心腸比那些還要緊。我怕的是你那兒子還小,若是什么風波,豈不白害了他?不如再等幾年,我有多少長進的時候,再……”  屋里的小孩子醒了,云姑不得不松了手,跑進去招呼他。日輝乘隙走了。婦人出來,看不見日輝,正在悵望,忽然有人攔腰抱住她。她一看,卻是本村的壞子弟臭狗。  “臭狗,為什么把人抱住?”  “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已經留了他,何妨再留我?”  婦人急起來,要嚷。臭狗說:“你一嚷,我就去把日輝揪來對質,一同上祠堂去;又告訴稟保,不保他赴府考,叫他秀才也做不成。”他嘴里說,一只手在女人頭面身上自由摩挲,好象乩在沙盤上亂動一般。  婦人嚷不得,只能用最后的手段,用極甜軟的話向著他:“你要,總得人家愿意;人家若不愿意,就許你抱到明天,那有什么用處?你放我下來,等我進去把孩子挪過一邊……”  性急的臭狗還不等她說完,就把她放下來。一副諂媚如小鬼的臉向著婦人說:“這回可愿意了。”婦人送他一次媚視,轉身把門急掩起來。臭狗見她要逃脫,趕緊插一只腳進門限里。這偏門是獨扇的,婦人手快,已把他的腳夾住,又用全身的力量頂著。外頭,臭狗求饒的聲,叫不絕口。  “臭狗,臭狗,誰是你占便宜的,臭蛤蟆。臭蛤蟆要吃肉也得想想自己沒翅膀!何況你這臭狗,還要跟著鳳凰飛,有本領,你就進來罷。不要臉!你這臭鬼,真臭得比死狗還臭。”  外頭直告饒,里邊直詈罵,直堵。婦人力盡的時候才把他放了。那夜的好教訓是她應受的。此后她總不敢于夜中在門外乘涼了。臭狗吃不著“天鵝”,只是要找機會復仇。  過幾年,成仁已四五歲了。他長得實在象日輝,村中多事的人——無疑臭狗也在內——硬說他的來歷不明。日輝本是很顧體面的,他禁不起千口同聲硬把事情擱在他身,使他清白的名字被涂得漆黑。  那晚上,雷雨交集。婦人怕雷,早把窗門關得很嚴,同那孩子伏在床上。子刻已過,當巷的小方窗忽然霍霍地響。婦人害怕不敢問。后來外頭叫了一聲“騰嫂”,她認得這又斯文又驚惶的聲音,才把窗門開了。  “原來是你呀!我以為是誰。且等一會,我把燈點好,給你開門。”  “不,夜深了,我不進去。你也不要點燈了,我就站在這里給你說幾句話罷。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這時電光一閃,婦人看見日輝臉上、身上滿都濕了。她還沒工夫辨別那是雨、是淚,日輝又接著往下說:“因為你,我不能再在這村里住,反正我的前程是無望的了。”  婦人默默地望著他,他從袖里掏出一卷地契出來,由小窗送進去。說:“嫂子,這是我現在所能給你的。我將契寫成賣給成仁的字樣,也給縣里的房吏說好了。你可以收下,將來給成仁做書金。”  他將契交給婦人,便要把手縮回。婦人不顧接契,忙把他的手揸住。契落在地上,婦人好象不理會,雙手捧著日輝的手往復地摩挲,也不言語。  “你忘了我站在深夜的雨中么?該放我回去啦,待一回有人來,又不好了。”  婦人仍是不放,停了許久,才說:“方才我想問你什么來,可又忘了。……不錯,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到哪里去咧。”  “我實在不能告訴你,因為我要先到廈門去打聽一下再定規。我從前想去的是長崎,或是上海,現在我又想向南洋去,所以去處還沒一定。”  婦人很傷悲地說:“我現在把你的手一撒,就象把風箏的線放了一般,不知此后要到什么地方找你去。”  她把手撒了,男子仍是呆呆地站著。他又象要說話的樣子,婦人也默默地望著。雨水欺負著外頭的行人;閃電專要嚇里頭的寡婦,可是他們都不介意。在黑暗里,婦人只聽得一聲:“成仁大了,務必叫他到書房去。好好地栽培他,將來給你請封誥。”  他沒容婦人回答什么,擔著破傘走了。  這一別四十多年,一點音信也沒有。女人的心現在如失寶重還,什么音信、消息、兒子、媳婦,都不能動她的心了。她的愉快足能使她不病。  思敬于云姑能起床時,就為她預備車輛,接她到別莊去。在那蟲聲高低,鹿跡零亂的竹林里,這對老人起首過他們曾希望過的生活。云姑呵責思敬說他總沒音信,思敬說:“我并非不愿,給你知道我離鄉后的光景,不過那時,縱然給你知道了,也未必是你我兩人的利益。我想你有成仁,別后已是閑話滿嘴了;若是我回去,料想你必不輕易放我再出來。那時,若要進前,便是吃官司;要退后,那就不可設想了。”  “自娶妻后,就把你忘了。我并不是真忘了你,為常記念你只能增我的憂悶,不如權當你不在了。又因我已娶妻。所以越不敢回去見你。”  說話時,遙見他兒子礪生的摩托車停在林外。他說:“你從前遇見的‘成仁’來了。”  礪生進來,思敬命他叫云姑為母親。又對云姑說:“他不象你的成仁么?”  “是呀,象得很!怪不得我看錯了。不過細看起來,成仁比他老得多。”  “那是自然的,成仁長他(www.lz13.cn)十歲有余咧。他現在不過三十四歲。”  現在一提起成仁,她的心又不安了。她兩只眼睛望空不歇地轉。思敬勸說,“反正我的兒子就是你的。成仁終歸是要找著的,這事交給礪生辦去,我們且寬懷過我們的老日子罷。”  和他們同在的朱老先生聽了這話,在一邊狂笑,說:“‘想不到你老人家的心還不會老!’現在是誰老了!”  思敬也笑說,“我還是小叔呀。小叔和寡嫂同過日子也是應該的。難道還送她到老人院去不成?”  三個老人在那里賣老,礪生不好意思,借故說要給他們辦筵席,乘著車進城去了。  壁上自鳴鐘叮當響了幾下,云姑象感得是滄海瞎先生敲著報君知來告訴她說:“現在你可什么都找著了!這行人卦得賞雙倍,我的小鉦還可以保全哪。”  那晚上的筵席,當然不是平常的筵席。 許地山作品_許地山散文集 許地山:《落花生》 許地山:先農壇分頁:123

人生有夢不覺寒    【植夢】    多少個夢,多少次想,多少回在夢海里,種植一株叫“夢想”的樹。多少個夢想,摻雜著多少汗水,揉合著多少淚水,終于邂逅今生最美麗的花開。    在一片百花爭奇壯妍的夢海情園里,夢想之花四處開放,分外妖嬈。推開綠意鴦然的家園,小心翼翼地跳進你溫柔的懷抱,去觸摸那一朵朵充滿幸福的花瓣。    粉紅色的花瓣里躲藏著最浪漫的愛情之夢,渴望遇見一位身集智慧與幽默,融合成熟與年輕的王子,與喜歡幻想的靦腆女子坐在時光的河邊,細水長流地共織一千個夢,每個夢里,我都是唯一的女主角,充滿三千寵愛的眼神,只能永遠關注著我一人。    天藍色的花瓣里休憩著最熱情的事業之夢,渴望找到一份充滿活力與希望的工作,能夠隨時挑戰自己的極限,發揮自己的所長,任自己在思維及現實的交會里,實現一次又一次地飛躍。愿意在這個崗位上盡心盡力,傾情奉獻自己的所有精力及熱情,找到實現自己價值的奮斗目標。    金黃色的花瓣里掩蔽著最溫馨的親情之夢,渴望生活在一個普通平常的家庭里,能夠隨時見到自己敬愛的父親及深受的母親,上有哥哥、姐姐疼愛,下有妹妹關心,家里所有的成員都深愛著彼此,不管家里遇到什么困難,只要大家面帶微笑,一定能夠度過是艱巨的時光。    翠綠色的花瓣里珍藏著最純潔的友情之夢,渴望身邊遇到的每一位朋友,都能夠因為認識自己,而帶著快樂與滿足,時刻沉浸在被人關心的意外之中。為別人帶來微笑,關心每一個值得付出的朋友,是夢海里最無私最渴望的愿望之一。    【尋夢】    春暖花開之時,我在陽光下春風滿面,傾心邂逅人生里第一抹麗日陽光。我們曾經一起攜手并肩,完成了參加工作后的第一個生澀而艱辛的見習期。有了他的細心叮囑,默默支持,我終于順利地結束了各種陌生的教學教育工作,實現了工作中的第一次飛躍,并且遇見了人生里的第一次愛情。    飽經滄桑的他,既有我幻想中的成熟睿智,善解人意,比我癡長一歲的他,又有我理想中的年輕朝氣,幽默風趣。第一次邂逅愛情,相知相惜的每一個日夜里都充滿著甜蜜繾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真真實實地發生在我們之間。為了這個百分之百的理想情人,我勇敢地跨出了人生里第一次反抗的腳步,經過風風雨雨的對抗后,終于迎來了夏季里最明媚的暖陽,走入了結婚的殿堂,結束了單身生涯。    夏花璀璨的時令,我離開了工作一年的單位,在淚眼紛飛中,與他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崗位,這一別就是十幾載,至今仍然飽受著異地相思之苦。拋下了個人的兒女情長,我全身心地投入了自己曾經熟悉而又變得陌生的母校,扎根發芽,一教就是十六年。當桃李開滿錦繡園時,我已經記不得自己教過的學子有多少,那些曾經日夜惦記的面孔變成了一個個生疏的名字。    每次在夏日炎炎的六月送走一屆又一屆的學生,那些傷感的話語總是在學生面前悄然引退,我只會在學生畢業后,離開后,一個人靜靜地把他們的名字放在心里來回想起,真心希望他們在新的學府里也能遇到像我一樣把他們當成親密朋友一樣的好老師,讓他們可以插上想象的翅膀,繼續飛翔在蔚藍色的天空里。    走在落葉翩躚的金秋,泥濘的小路寫滿崎嶇不平的心事。當自己從生活多年的娘家搬到學校住宿時,我依然感覺自己在做夢。夢里媽媽那張充滿不舍與委屈的臉爬滿了淚珠,甩掉一肚子辛酸,假裝堅強地對著自己說:“離開家里溫暖的懷抱,沒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總是要長大的,沒有我在家里,媽媽一定也能過得很好,希望她們婆媳之間不要再因為自己而鬧矛盾了。”    媽媽眉宇間的那抹不舍還在眼前晃動,可憐的她卻再也見不到家里和睦相處的溫馨畫面了。幾次次,媽媽端著一捧熱騰騰的愛心,不辭勞苦,步行到學校來探望女兒,幾回回,媽媽強忍著眼角的淚,眼眶紅紅地躺在宿舍的床上,一句話也不想說,我就洞察到她一定又受委屈了。(勵志文章  www.lz13.cn)可是,我怎么敢再打開這個令她不快的話題。我只有學著媽媽的樣子,假裝什么也不知道,把她留下來吃午飯。每次看到女兒忙碌不停的身影,媽媽的心里更是難過倍加。現在,一切離別都已經成為了過去,母女相見的時刻竟然只能在夢中,此情此景叫人情何以堪呢?    失去至親的疼痛就像雪花一樣飄落了整個冬天。走進沒有媽媽在身邊呵護叮囑的冬天,傷感的淚水總會不經意地涌上眼簾。靜靜地行走地網絡里,尋找那些生命里最富有生機的友情之花。揪緊夢海中的每一絲傷痛,愛情的背叛,親情的遠離,還有什么可以陪伴自己一起溫暖過冬?一汪青翠的色彩撫平了夢海所有的傷痛。    幻想著那些陌生的名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驚喜。幻想著那些真情流露的文章,在自己的生活里變成現實的意外。人生中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嗎?一個個飛揚的名字,一張張個性的頭像,一聲聲親切的慰問,讓夢海感覺到自己并不孤單,自己并不可憐。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周末有約朋友這樣說著。可惜的是,被愛傷過的心不知道還能夠再愛誰?    【圓夢】    躑躅在2012年的街頭,遙想著朋友說的那些駭人聽聞的話:世界末日未必是謠言!地球遲早會走上滅亡!我不想反駁他的危言聳聽,可我又擔心今年真的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如果真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我還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嗎?不停地詢問自己,渴望內心世界里的另一個我,可以回答我這個渺茫的問題。    一個心中有夢的人,哪怕長期生活在人生的冬季里,也不會感覺寒冷。我并不是時刻生活在寒冷的冬天里,寒意即將結束,晴空里的陽光即將再次顯現。如果能夠跨越時空的距離,我是不是比尋常人多了無數幸運的名詞呢?那些在網上偶然相遇,真心相對的朋友,難道不值得自己留戀并且把他們放在心里一一牽掛嗎?    五彩繽紛的夢想之花都已經相繼開放,快樂與悲傷,幸福與煩惱總并存,有什么理由埋怨自己遇人不淑呢?有什么理由埋怨自己不幸呢?有什么理由埋怨自己不開心呢?重新為自己種植下更多更美的夢想吧,為自己的新年打造一個全新的愿望,讓自己可以跟著時針秒針賽跑,做一個時刻走在時間前面的人。    天涯有愛不覺遠,人生有夢不覺寒。迷失在元月的煙雨紅塵里,堅決抹去那段不快樂的故事,讓寫作的激情再次點燃,讓創作的夢裊裊上升,讓煙雨架起紅塵中的那座彎彎的拱橋,讓癡愛文字的人都能夠相遇在這個連接你我他的文學網站,讓夢海里不醒的夢,永恒為煙雨紅塵里四季常青的亮麗風景。分頁:123

侄女要出嫁了,作為姑姑的我肯定不能缺席,在日子定下來的前一個月,堂嫂就打電話告訴了我日子,并且一再要求我一定要參加。 后來的日子侄女也因為要置辦嫁妝,上來在我家里住過一夜,看著時尚新潮的侄女甜蜜地跟男朋友膩在一起挑選、采買,最后也沒有過問他們都買了些什么。 在侄女出嫁的前一天我準備回老家青城了,因為父母早已離開老家跟我們一起生活好多年了,所以我也好多年沒有回老家了。這次回來是因為堂嫂那時候對我特別好,是我在故鄉聯系比較多的一個親人,并且娶堂嫂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次當娶親的人。 堂嫂嫁過來的時候是上世紀80年代末,當時我正上初中,并且因為屬相與新娘相和,我作為男方代表參加了娶親隊伍。坐著馬車去娶親,馬車半夜出發,馬頭上扎著大大的紅繡球,因為反復用已經有點臟了,趕馬車的大個子我們叫七爺,七爺臉上有個大大的包,據說需要手術但因為沒錢就一直那樣長著,農村的說法反正已經結婚了,不影響吃不影響活著,花那個錢干啥呢?自打我記事那個包就長在七爺臉上,后來越長越大,小小的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那時常有這樣的情況,七爺的父親八太爺是社里的飼養員,喂牲口時被倔驢踢瞎了一只眼睛,就那樣一個深坑在臉上,一直淌著黃水,媳婦子嫌棄的都不跟他一個桌子上吃飯。可八太爺對我們孩子好,有時看我們一天吃不上飯,把我們喊過去,用抖抖嗦嗦的手從白本布縫成的襖子口袋里掏出兩角錢,讓我們給他買個小東西,順帶著也給我們買個麥芽糖之類的哄哄我們。 娶堂嫂的馬車是半夜才從堂嫂娘家走開的,我們老家娶親有講究,娶親的車兩邊不見日頭,娶上新娘要交過夜之后才往回走。看堂嫂穿著大紅棉襖害羞地坐在馬車上,大家圍坐在她的周圍。也許是害羞,新娘子一把把我拉到身旁,我仰躺在馬車上,馬車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一晃一晃的,深夜單調的馬蹄聲嘚嘚地在山路上響著,大紅馬頸下的鈴鐺聲傳出去很遠很遠。我倚在堂嫂懷里看著新娘子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再看著天空夜幕下一閃一閃的繁星,感覺如童話一般很神奇。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睡著。 “媽媽,到了,下車。”女兒的呼喚聲將我從回憶中驚醒過來,我看了一眼表疑惑地問先生,你沒搞錯吧,本來要走四個小時的路程哩,這才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媽媽,你說得都是啥時候了?現在上高速一個半小時就到了,需要四個小時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皇歷了。”女兒在我面前一向表現得見多識廣,我只有笑笑,沒想到她進一步給我洗腦:“媽媽,你現在可是從省城來的大作家,好多雙眼睛看著你呢,待會兒可不許表現得沒見過世面似的給我們丟人,是不是爸爸?我看農村可比我們城市好,我估計你以前是為了給我上課故意給我描述的那么窮。”女兒夸張而又暗示地給我壓底線,現在的孩子一個個猴精猴精的,深怕自己被別人搶了風頭去,哪像我們十幾歲了還心智未泯。 在堂嫂和侄女熱情的迎接中我走進了堂嫂家,雖然暗暗吃驚堂嫂家里發生的巨大變化,農村現在也流行包席,再加上紅白事自有一班人在前面操心,堂嫂帶著我從東家到西家地轉著,叔叔嬸嬸們拉著我的手,親切地叫著我的小名說著過去的事情,所有的回憶生動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但故鄉完全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晚上十一點多鐘,熱鬧的人們慢慢回家了,只留下從遠處來的親戚們,我跟著堂嫂來到她住的房間里,十幾年不見,燈光下有三五根白頭發茬子不甘心地悄悄出現在堂嫂的頭頂。“嫂子,你這些年好著吧。”我緊緊地拉住了嫂子的手,眼前又出現了繁星閃閃的娶親夜晚和嫂子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好著呢,好著呢,這些年的日子舒坦著,你看房子也起起了,寬敞亮堂,娃們也大了,都念到大學畢業了。這大姑娘的婚事本來把我愁的,都小三十的人了,沒找下對象,當爹媽的吃不下睡不著,幸虧現在了,要是擱以前左鄰右舍的閑話把人都淹死了。” “嫂子,現在不像以前了,現在的人都一心一意地往好里過日子哩,誰有閑心操心別人家的事。” “就是,就是,現在條件好了,人的整體素質也高了,現在的人都想著怎么發展好,還真沒人說閑話了。像是我這些年種了十幾畝大棚,一天忙得飯都吃不上,還哪有時間操心別人的事?”嫂子哈哈大笑著,我又看見了當年那個爽朗利索勤快的小嫂子了。 “嫂子,你就是靠種大棚富裕起來的?種大棚你日子能過得這么裕沃?”我有點不相信,我們這里人多地少,肚子都吃不飽,靠種地能富裕? “就是,改革開放后好多人去城里打工了,我們因為要照顧老人出不去,前些年土地不值錢,我們就拾綴了些別人不種的荒地種上了,這些年土地政策好,又承包了些別人的土地種西瓜、種蔬菜大棚。你知道青城的西瓜很有名,成熟早又甜又好吃,我們著手早又能吃苦,掙了些錢,蓋了房子把孩子們的書也供下了”。 “嫂子,你真厲害,你看房子蓋得闊敞,孩子們也很懂事,你也算是苦盡甘來,準備享福吧!”我衷心地對堂嫂說。 “哎,也是,我愁著愁著大丫的婚事,沒想到,她一下子找了個什么富二代,公公搞工程,女婿也攢勁,我也還滿意。家里是裝修一新的二層樓,有十幾間房子,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落底。” “擔心啥?擔心對你的大丫不好還是擔心看不起你的大丫?”我不解地問。 “都有,一是擔心他家里條件好看不起我的大丫,不過這不是主要的,他家條件好我家也不差。為了給大丫長精神,我嫁妝也豐厚,還特地花二十多萬給買了一輛車。” “啊?”我有點吃驚,我工作也二十來年了,還買不起一輛十來萬的車,開著一輛許多年前的二手車。看來農村這些年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曼,你不知道,這是我擔心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兒女生活得好,現在的生活好了孩子們又沒有吃過苦,不懂得珍惜啊!”嫂子嘆了一口氣,然后轉身進了里屋。 我不由地暗暗敬佩堂嫂,沒想到一輩子在農村下苦的堂嫂對生活有這么多的見解,能為兒女想得這么遠。 堂嫂又從里屋轉了出來,手里多了一個包裹。那包袱皮應該是有些年成的東西,自己紡得粗布簡單地煮染,著色非常不均勻,藍一道黃一道,那應該是堂嫂的傳家寶,我在母親的箱底子也曾見過這樣的包袱皮。 堂嫂坐在床邊,一層一層慢慢地打開包袱皮,里面出現一件色澤陳舊的紅棉襖,堂嫂撫著棉襖。 小曼,你記得嗎?這是我結婚時穿的棉襖,是我們家的傳家寶,最初是我姥姥給我媽的嫁妝,后來我出嫁,我媽又改了式樣作為我的嫁妝,我媽手很巧,你看硬是把以前的大襟衣服改成了當時的小棉襖,現在我想把它作為大丫的嫁妝,就擔心她不穿。 我接過紅棉襖,棉襖是紅色緞面的,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將屋子襯得亮堂。上面的圖案是中國最傳統的銅錢,曾經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以知道這種緞子叫貢緞,也許古代是上貢的東西,厚實細膩,足有一銅錢厚。棉襖細細密密的針角,有些地方竟然有拼湊的痕跡,因為年代久遠,顏色深沉,有一種歷史的存在感鑲嵌在里面。 堂嫂繼續說,我娘家應該是有錢人家,世代是大地主,解放初期家道就敗落了。我媽媽出嫁時,姥姥將壓箱底的這塊料子拿出來給媽媽做了件嫁衣,風風光光地打發了媽媽。據媽媽說,那個年代物資奇缺,媽媽的這件衣服引起了村里大姑娘小媳婦的羨慕,大家看著摸著嘖嘖稱贊著,甚至有家里太窮置辦不起好一點衣服的新娘借穿。哎,你不知道,我與你二嫂也是因為這事反目為仇的,當時你二哥娶你二嫂進門就用的這件衣服,結完婚三天后衣服還給了我,你二嫂一直想不通,為這事跟你二哥鬧,跟我多少年也跟仇人似的,這兩年大家都條件好了關系才有一點緩和。 我委婉地勸說堂嫂,嫂子,也許這東西在你們那個年代很珍貴,可到現在孩子們不一定認可,她們會認為過時了,你說現在啥東西沒有的。以前結婚從什么72條腿到“三轉一響”再到冰箱、彩電、洗衣機“三大件”再到空調、錄像機、電腦“新三大件”,時代發展變化太快了,現在的孩子根本沒有經歷過以前的生活,也無法想象過去的生活,怎么會理解你的這一片心意? “就是沒有經歷過那樣的時代,沒有吃過苦,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我才擔心。你說現在的孩子從小父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從小慣大了現在嫁到婆家去,恐怕不知道怎么與公婆相處,怎么做好一個妻子,特別她還有一個小姑子,從小跟她哥哥感情特別好,我擔心大丫相處不好。”堂嫂嘆了一口氣:“特別是現在的孩子,一點話都聽不進去,你一說她就很不耐煩的樣子,真不知道怎么辦好。” 堂嫂坐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說:“小曼,你從小吃過苦,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又識文斷字,是城里的大作家,你給大丫好好說說,講講過去的不容易,讓她珍惜現在的生活,特別是嫁過去之后再不能像在家里一樣任性,要孝敬公婆,關心丈夫,尊老愛幼,一家人和睦相處……” 我驚詫地望著堂嫂,想起她剛嫁過來時將一大家子人的生活料理的順順當當的,在村里和族里人中口碑極好,后來也是因為操心家里的老人,兩口子沒有出去打工在家務地。沒想到務了半輩子地的堂嫂見識這么遠這么深。 我佩服地點點頭,接過堂嫂手中的紅嫁衣,往侄女房中走去,彩燈照在紅色嫁衣上,我抬頭看了一眼滿天繁星,腦海里又浮現出當年的堂嫂穿著紅嫁衣坐在馬車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行走在山路上,堂嫂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里滿目星光。 >>>更多美文:情感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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