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25 | 智瑋／新北市．RD工程師

清晨，我由金門走小三通到大陸，在廈門見識了擁擠的火車站後再搭動車直抵杭州南站。

老舊旅舍慘不忍睹

當晚在蕭山，一出站一大票的人便圍過來問我：「要不要住宿？」、「要不要搭車？」因為時間也晚了，我想就先休息一晚再決定明天的行程。

「一晚多少錢？」我問。「有100（人民幣，下同）、150、200都有」，想說只睡一晚也不打算洗澡了，「最便宜的100嗎，帶我去看看吧！」

那間旅館，是位在火車站附近的老舊民宅直接當作旅館招攬遊客。一進到房間看到的景象慘不忍睹，一個約兩坪大的空間，沒衛浴，除了一個木板床上面鋪著一塊草蓆，一套棉被枕頭，其他的，沒了，站立空間比床還小，就是門延伸到床頭邊的空間。雖然可以很克難，但是要花100元住這，我還是無法接受。於是我轉身走人，他立刻說：「80元，便宜點算你80這最低了。」

最後，我看了其他間貴一點的都是很糟糕的狀況，我再度勇於說「不」，說明早有急事要先去市中心，因為怕趕不急。他還是不放棄地跟在我後面一路喊價。

我一路走回杭州南站外，他還是一路跟著，這時候我一度以為是救星的人出現了。

「大哥！坐車嗎？」「對！我想去杭州火車站！不知道還有沒有公車？」我趕緊說。「沒了！今天沒車了，最末班剛剛開走了！要不要坐我們的車？而且這裡搭不到公交」「那到火車站多少錢呢？」我又問，「50」。我也不知道是貴還是便宜，旁邊一堆師傅圍過來看。有個麵包車師傅偷偷在我耳邊說：「搭我的車30元。」

這時，我感覺到氣氛的詭異，於是跑到附近站台上問一個在掃地的老太太：「請問真的沒公交到火車站了嗎？」老太太說：「這公交2 4小時都有的。」我驚訝續問：「在哪搭車阿？」她說：「就在這個站台呀。」

旁邊的麵包車師傅聽到我和老太太的對話便說：「10元搭不搭啊，才10元送你到火車站！」心想才10元就上車啦！

但是過了10分鐘，師傅還在外面招攬客人，因為車上才兩人，只有我和另一個外地來的女生，師傅要湊滿7人才開車。我問那位女生：「你搭這車多少錢呢？」「20」「我才10元」，於是她下車和師傅理論一番，然後也被改成10元。

招攬生意緊迫盯人

到了杭州火車站時已經是晚上11點了。一下車跟從杭州南站出來情況一樣，一堆招攬住宿、搭車的跟著你，像背後靈一樣。

一位婦人拿著牌子，上面還有旅館的照片和房間的價錢。因為真的太晚又有點累，我還是去了他所說的「火車站附近的旅館」。

「不是附近嗎？還要搭麵包車啊？要不要收費呢？」我質疑。「不用的，麵包車免費服務。」她回答。

路上他問我：「聽你口音，不知道你哪來的？」「台灣。」看到她嘴角上揚一下，我知道我犯了致命的錯誤。一路上約飆了半小時才抵達她所說的「車站附近的旅館」。

她幫我check in之後把我帶到一個3人房，一晚130元，還一直跟著我。我下樓想吃點宵夜，她說要帶我去，可是她不知道哪裡有，還去問櫃檯。

一路上她一直跟我說：「你一個大男人的自己一個人，很孤單吧？」我雖然警覺心非常重，但還是很好奇隨口問：「女生都幾歲阿？」「你放心，都很年輕的學生妹。」她答。「但是我不太需要，謝謝。」我回。

吃完了宵夜，她又帶我回到旅館。我說：「我先去洗澡。你可以回家休息了。」洗完澡之後，她在房外敲門跟我要小費。但是我對小費沒啥概念，就從口袋抽了20元給她。看她表情應該是不太夠。但是我實在很累，就先支開她，關起房門睡覺去了。

不請自來驚魂一夜

半夜不知道幾點，忽然被敲門聲吵醒去開房門，衝進來一個年約4 0多歲的女人。她說：「我敲房門這麼久才開。」我問：「你是誰？幹嘛敲我門。」「你不是有叫小姐？」「我沒叫啊！你回去吧，我沒叫！」「你叫了就算不要也是要付錢。」她怒道。「什麼錢？」我大驚。

她開始念念有詞，坐計程車200元、介紹費200元，總之她唸了很多個200元。我說：「啥都沒做就要付錢，你想坑我啊。」「你敢不付錢，樓下兄弟都在等你。」最後我生氣了，把她推出去，過程不太和平。然後房門鎖上。「你最好不要出來，我叫兄弟在外面等你。」便聽到她在按手機聲音，讓我感到很害怕。

此時，我不時從窗外偷看樓下是否真的有兄弟。當晚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我驚醒，那晚剛好是颱風過境杭州，風勢加上恐懼，特別恐怖。不確定我是否睡著了沒，總之清晨5點的時候我仍是清醒的。

我偷偷打開門縫看是否真有兄弟在外面，沒有。偷偷拎起行李，把腳步聲踩到最輕。輕輕地走下樓，確定都沒人。把睡在櫃檯的服務員輕輕搖醒，趕緊拿回押金離開這驚魂的一夜。

出了巷口，對面一台公交開過來，就好像是來拯救我的航空母艦，我跳上不知名的公交車，也不知道它開往哪裡，只知道它可以載我離開恐懼的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