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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友情以上(全)
2005/08/2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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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以上
友情以上。
我們到底算是什麼?
是曖昧情人?還是純粹好友?!
我們偶爾會接吻,你說,那是你感情的表現。
可是,你不知道,在我心中,那輕輕一吻代表的意義有多深。
膠著的雙唇,在你吻夠後,才被分開。
你沒說話,我也沒有表示什麼的,拿起手邊的包包一如往常般準備回家。
突然--
「這個星期天,你有沒有空?」你拉住我的袖口,抬頭問我。
「有空,有什麼事嗎?」
每次和你接過吻,我就變得不敢直視你的雙眼,因為我怕,我怕洩漏出心底某些不該洩漏的東西。
「我好久沒去郊外走走,陪我去逛逛。」你笑得好自然。
「嗯……那,我們要約幾點?」你的大手很熱的,我就快被那股高溫給燒傷。
「十點吧,禮拜六你要上班,我們約晚點,這樣你也可以睡飽些。」
你又笑了,你的笑容對我而言是炫目的。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家了。」不落痕跡地逃開你的手,我重新拾起包包準備往外走。
「對了,等等,這個……給你。」你追上我,抓著我的手放上了某樣東西,冰冰涼涼的觸感。
「這是……?」張開掌心,原來,你遞給我的,是一只翠綠的玉戒指。
「我上個月去雲南出差,看到這個很漂亮,很像你,就把它買下了。」你還是笑著對我說。
「謝謝。」
心底頭,那酸酸就快流下的淚水,在我眼眶裡不停打轉,我死命忍住不讓它掉。
「笨蛋,這有什麼好謝的,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你坐回床上,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打開,整點的新聞正好開始播放。
「那我先回家了。」
「嗯,別忘了禮拜天十點,我會過去接你。」
「我知道,不會忘的。」
這晚,我失眠了。
看著掌心裡的這只玉戒指,我的雙眼即使疲累,就是闔不上。
為什麼?
其實我多想問你,為什麼要送我這只玉戒指。
我不是你的什麼,不是你的情人,不是你的什麼,
若只是普通的朋友,頂多不過就是送塊普通的玉佩,為何你偏偏挑上的是這只玉戒指。
端詳著,玉戒指上雕刻的圖案--比翼雙飛。
雕工細膩的兩隻比翼鳥,就這樣被鑲在玉戒指上頭,雙宿雙棲,萬分恩愛的模樣足以羨煞旁人。
我不認為,當初買下這只玉戒指的你,有發現它暗藏著的涵義。
但,這或許,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渴望你能夠發覺,我愛你愛得有多深……
小心翼翼地套上戒指,剛剛好落入無名指的尺寸。
看著、看著,我的淚水滑落,悄悄貼近它,
我輕吻了這只可能不代表你任何意義的戒指,再也無法忍耐地痛哭失聲。
星期天,與你約定,要陪你到郊區逛逛的的日子。
連續好幾晚無法成眠的夜晚。
貼著面前的鏡子,兩眼眶下顯而易見的黑眼圈,我擦了又擦,明知道不可能擦去,我還是努力試著。
試了好半天,眼見約定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到頭來,還是徒勞無功的嘆了口氣。
找出衣櫥裡顏色較為深色的上衣換穿上,再隨意套了件牛仔褲,
照著鏡子隨意撥弄下額前稍微長長了的髮絲,抓起擺在腳邊的包包和放在桌上的大門鑰匙。
才想走出大門,包包裡的手機便開始響個不停。
『喂?』
以耳朵與肩膀單獨撐著銀色的小巧手機,我一邊出聲應答來電者,一邊鎖上大門。
『是我啦,你怎麼還沒出來啊?』你身邊有些吵雜的聲響。
『我正在鎖門,你現在人在哪裡?』好不容易鎖上大門,我迅速地穿上球鞋,從階梯往樓下走。
『我在你家樓下啊!你該不會是忘了我要來接你啦!』
『咦?!這麼快,我們不是約十點。』一聽到你說就在樓下,我的腳步不禁加快許多。
最後幾階的階梯,我幾乎是以三步併作兩步跳下的。
「你唷,就跟你說十點來接你,你該不會是睡晚了吧!」靠在車門上的你,笑笑地捉弄著我問。
「我、我才沒有……」還不都是我雙眼上的黑眼圈害的。
「快上車吧,再在這裡停下去,警察就要來抄我的牌了。」
「嗯。」
坐在車上,我始終不敢與你面對面。
深怕被你看到我兩眼的黑眼圈。
「你還好吧?」突如其來的問句,讓我回過頭看你。
「我……沒事。」
「唉,看你半天不說話,讓我以為是不是我癟腳的開車技術,害得你暈車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想睡。」
我搖搖頭,表示沒有那回事。沒想到這一搖,我的頭真的暈了起來。
「喂,你如果真的暈車,絕對要告訴我,知不知道。」說著,你就把手伸了過來,往我額頭摸上。
我想躲,卻被你喝斥了聲:不准動!我只好乖乖地不動,任你測量著我的體溫。
「你好像有點發燒,會不會想吐?」你眉頭皺了起來,臉上表情不太好看。
「不會,我沒事的。」
真的想說自己沒事,可惜生理作用違背了我的心,一陣作嘔感忽地湧上喉頭。
「等等,你忍耐一下!」看我痛苦得受不了,你馬上把車停到路肩,快速地將我由車上抱下。
才被放下,從胃部整個湧上的酸,再也無法控制的我,將它們全都嘔出。
「嗚……」
再怎麼想吐,根本沒吃早餐的我能吐的東西少得可憐,吐出來的全是無色酸臭類似胃酸的液體。
接過你遞來的礦泉水,我勉強漱了個口。
「站得起來嗎?」好累,好不舒服,真的站不起來的我只能搖頭。
「來……」你再度把我打橫抱起。
坐穩後,為我重新繫上安全帶,你這才打了方向盤往車道上轉回。
「對不起……」我掩著嘴,悄聲地說。
「傻瓜,這沒什麼好說抱歉的,這次去不成改天再去就好,
總之,今天我先帶你回去,順道再帶你去看醫生。」
「我不要看醫生!」不知道為何,我就是討厭診所裡那股消毒藥水味。
「不准,我說去看就得去看。」你霸道的說。
最後,我還是在你的要求下,到住家附近的診所看了醫生。
醫生的囑咐很簡單:多休息,多喝水,三餐飯後吃藥,就算累得睡不著也要勉強自己躺在床上。
啊,被發現了,失眠多天的我,在醫生的專業眼神下,什麼也藏不了。
你默默無語的眼神,同樣讓我心虛。
原本想說,載我回來的你很快就走,於是我自顧自地打開大門,
轉身跟你說了聲BYE,就想把門關上。
可,門,卻被你檔下了。
「我好累,好想睡了,你先回去吧。」我不掩飾自己的疲累,直接明瞭地對你說。
「決定了。」
你盯著我瞧好一會兒,許久不笑的雙唇,又笑了。然後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
我真是一頭霧水啊!
「我今天要住你這裡。」
「喂~」
不聽我的話,或者該說,你根本沒聽我正在說的話,就這樣大剌剌地霸佔了我的房間。
「你房間挺乾淨的,我還以為你單身一個人住,會特別亂。」
「就一個人,能有多亂。」我苦笑。
「我問你,你是真的要睡在我這裡?」我當你開玩笑,只好再問你一次。
「是啊,哪……浴室在哪裡?」
才說著,你就褪去了上衣,害得我不知自己的視線該放在哪兒。
「你……你要洗澡?」
臉上泛起熱,肯定是臉紅了大半,我趕緊背過你,躲開你大半的視線範圍。
「拜託,現在是夏天,當然要天天洗啦,否則我這身汗味連我自己都受不了!」
你一邊竊笑,打趣著說。
「那你等我,我拿套乾淨的睡衣給你。」
打開眼前這個崁進牆壁裡的衣櫃,我從裡頭拿出一套自己買下卻從沒機會穿上的過大睡衣,
深吸了口氣,我這才有勇氣轉過身看你。
「這套你應該可以穿,拿去吧。」
你沒接過睡衣,反而將我拉近你身邊。
「喂~!」
結果,呈現出的,是你摟著我腰由下往上盯著我瞧的曖昧狀況。
「你的臉色還是很糟。」你疼惜似的以大大的掌心撫摸過我的臉,濃濃的眉也皺得緊。
「……」
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你聽了才不會生氣,我不發一語。
「幾時開始的?」
看我很疑惑,你又加了一句。
「你的失眠。」
「沒什麼,只不過是幾次睡不著覺而已,醫生說的誇張了,好了,你快去洗澡,明天還要上班!」
想掙脫開你接下來的詢問,你卻將我抱得更緊。
「嘴唇都蒼白成這樣,你想……我會相信你說的話?!」面無表情的你,那是十分生氣的你。
原來,你還是有一點點在乎我的嗎?還是說,這不過是我的妄想……
「醫生都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你不要過度操心,快點、快點去洗澡。」
既然躲不開你,我放棄掙扎的反身將你拉起,並推進浴室裡。
「你……!」
「你既然知道我累,還不趕緊洗完澡,讓我早點睡覺。」
我假裝瞪著你,你勉強苦笑了下乖乖走進浴室。
「好、好……我這就洗。」
在你關上門的同時,我又想哭了。咬住唇,我不讓你發現的偷偷哭著。
連續幾晚的失眠,只因為今晚你躺在我的身邊,便簡單的不藥而癒。
感受到你不斷輕撫著我髮絲的溫度,舒服的感覺,安心的感覺,催眠了我繃緊的神經。
「我……」
隱約聽見你說了什麼,我卻被瞌睡蟲打敗,聽不完整。
鬧鐘還沒響,我反而先它一步,緩緩轉醒。
清晨的空氣很涼,大概是昨晚忘了關窗,才讓一早的冷空氣跑了進來。
想起身關窗戶,腰上的大手卻不肯放人。
看著你睡得很熟的臉,只是這樣的一點點,我就輕易地滿足笑了。
如果,我們可以永遠就這樣不變,那有多好。
「你為什麼要哭?」睜開眼,轉醒的你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問我為什麼哭了。
為什麼?
我為什麼會哭?
是因為難過,才哭?還是知道自己願望永遠不可能會實現,而哭?
「認識你這麼久,以前沒見你這麼愛哭,怎麼最近老是見到你在哭,是我又說了什麼讓你難過?還是……」
「沒有……我沒事。」擦去淚水,我搖頭表示真的沒什麼。
「不要騙我,你的眼神很明顯的在告訴我,你的心情很差,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說?!」
你抓住我的雙臂質問。
「跟你說了……有用嗎?」察覺自己不小心失了言,我緊張地捂住嘴並低下頭。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你的眼神變得憤怒。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我想解釋,你背過我不肯聽。
「夠了,不要說了!」
氣得坐起身,你迅速地換下身上的睡衣,往床上一丟,跟著套回昨晚穿來的衣服。
眼見你就要離開,我想說些什麼,雙唇卻只是不停顫抖,說不出話。
不是!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在心底對你疾聲大呼。
我怕,我好怕,若是被你發覺我真正的心意,我們之間會有的改變!
我不要,我不要任何的改變,就算只有現在,就算只能保持現況,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可惜,我心底的聲音傳不到你那裡,你還是背對著我離開了……
我的心,徹底的,碎了……
你說的對,我真的變得好愛哭。
從你甩門離開的那天後,我幾乎從早哭到晚。
根本沒有心情去上班的我,一個人躲在家裡,從早到晚哭個不停。
抬頭看見房間裡,你留下的東西--
桌上便條紙寫著的某句我看不懂的留言,餐桌旁你曾經坐過的椅子,
甚至是你留在這裡短短片段的腦海記憶,霸佔我所有思緒。
它們,全都讓我想哭……
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想到這兒,以為止住的淚水又掉了出來。
你知道嗎,有個東西,我不敢翻出來看。
我將它藏在抽屜的最深、最深處。
因為我怕,怕自己看到了那樣東西,會哭得更慘。
『你真是個笨蛋,要嘛就跟他說清楚,像你這樣老把一顆心懸在半空中,不累死才怪!』
冷冷的空氣裡,我想起某位後來才知道我們這段關係的朋友,曾罵過我的話。
『可是,我若是說了,這一切可能也就毀了。』
『我相信你絕不是好奇玩玩,而是真的愛他的,難道,你就不曾想過要把話跟他說個明白!誰說他就一定會拒絕你呢!』
『他不是,我是,兩個不同類的人,怎麼樣……都是不可能的。』
緩緩道出,那始終擱淺在我心頭,不斷刮搔的痛。
『你……』
『就這樣吧,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很滿足了。』
謊言。
騙人的,那是我對自己說的漫天謊言!
其實,我一點都不曾滿足。
我多希望,當你的雙手觸碰我時,是因為些許對我擁有的愛憐!是因為你有一絲絲的--
愛我。
叮咚!叮咚!
門鈴一聲一聲被催響,不想見到任何人,不想讓任何人見到的我,
就這樣讓它持續響著,直到停歇……
喀啦--
上鎖的門被打開,我這才察覺到異樣而坐起身來。
「是誰?!」
「奇怪……屋子這麼暗,你怎麼連個燈都不開,這樣很危險的。」
熟悉的你的聲音,騙人的吧!
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眼前的你,不過是老天開的惡意玩笑--
即使在你筆直朝我走來,房間的燈同時亮起,
我仍舊不敢置信地看著你,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正作著美夢。
「把嘴張得那麼大,見到我有必要那麼吃驚嗎?」
你拉了張椅子就坐在我的床邊,跟著微笑地說。
「你……你……」雙唇發著抖,想說的話出不了聲。
「我在這裡,怎麼了?」你溫熱大手撫上我的臉,這觸感……是真實?還是虛假?
不!
不可能!你怎麼還會出現在我面前?!我肯定是在作夢吧!
「不對,這不可能是真的,不……」
我不停搖頭,似乎這樣就能否認,你出現在我面前的這個事實。
「你、你不應該在這裡,你--」
我的話尚未說盡,就被你拉了過去,並緊緊抱在懷裡。
近距離貼著你的體溫、感受你的真實存在,害得我那脆弱不已的淚腺,又再度鬆動了。
「嗚……嗚……」
不想懦弱地在你面前哭出聲,我死咬著指頭忍耐。
「別咬了,若你真的想咬,就咬我的肩膀吧。」
你的話,讓我即使滿臉淚水,也忍不出吃驚的抬起頭看你。
「你看你,哭得臉都花了,好醜喔!」
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皺皺手帕,你拿著它,開始為我輕輕擦著臉。
因為你的溫柔,我的淚緩緩停下,只剩下幾聲稀疏的吸鼻水聲。
「這幾天,你一定沒有好好吃飯,我看你的臉就知道,這下子肯定又不知道瘦了多少。」
你無奈嘆氣,接著我們就像是訴說明日天氣般,開始談論起我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這回事。
「我有……吃。」很小聲的,我表明自己真的有乖乖吃飯,雖然吃的不多。
「胡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人,心情不好就乾脆好幾天不吃飯,看你憔悴成這個模樣,我有說錯嗎!」
「我……」
唉,還能說什麼呢,你的一字一句全都輕易地猜透我所有行動,在你面前,我什麼都藏不了。
「不如這樣,我幫你煮點東西吃,煮粥吧?你好幾天沒好好吃,先吃點清淡的就好。」
如往常般,你伸手搔弄了我的髮,微笑著說。
你可知道,這小小的舉動,左拉右扯地將我的心扯得好痛、好痛……
如果你不是愛我的,就不要再對我好,不要讓我再次落入你的溫柔陷阱,不能自拔地繼續傻傻愛你!
「夠了……」
說吧,我自虐的想。
到此為止。
乾脆就這樣,把一切的謊言都給戳破,我不要再那麼痛苦了!
就算會因此失去了所有,這樣也罷!
數天來接近崩潰的思緒,我知道自己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
「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你,我想忘記你,你知道不知道?!這所有、所有的一切,我已經受夠了!」雙手抓住髮,我聲嘶力竭地喊出糾結的心痛。
「你還好吧?」你似乎還看不出發生了什麼,又想靠近將我抱住。
這次,我狠狠地,將你推開。
「不要碰我!」我以雙手護著自己,低頭不看你。
「你……」
全身都在發抖,是因為心快碎了嗎?
嘴裡變得發澀,是因為心快死了嗎?
「才幾天不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你困惑地瞇起雙眼。
「不是幾天……」
「?」
「我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且病的好久、好久。」
「走,我帶你去看醫生。」你想拉起我,卻被我甩開。
「我的病,是連醫生都治不好的。」
嘴角嚐到鹹,我是不是又開始哭了呢?我忍不住苦笑。
伸手拉住你的領帶,拉下一臉困惑的你,緩慢地,我主動將自己的雙唇貼上了你。
「我生的病,是因為--我愛你。」
可能是最後一個吻了吧!有了這樣的想法,淚水開始停不住地不斷滑落。
吻裡混合著鹹澀,這是個充滿悲傷的吻,更是個即將告別的吻……
拉開距離,眼前的你一臉訝異,我的心,變得更痛、更痛了。
「我……愛你,從我見到你的那天,我就知道自己是愛上你了,可是我也知道,我們同樣都是男人,你根本不會把我當作你的戀愛對象之一,所以我隱瞞起自己的愛意,只希望你能把我當作好友,這樣就夠了……」
擦不乾的淚水,在我開口時,滑落,它一滴一滴的,濕透了我手心裡緊握不放的被子。
深吸了口氣,我繼續緩緩道出這麼多年來的所有心情。
「至少,那時候的我以為那樣就足夠了,可是不然!」
「這麼多年跟你長期相處下來,我發覺自己變得是越來越愛你,這使我好害怕、好害怕,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想法,因而離我遠去……」咬緊牙根,我才勉強擠出絲微的氣力說下去。
「一年前,你開玩笑似的吻了我,我好高興……以為你總算發現我的心意,但是,你卻笑著說,你不過是想嚐試看看跟男人接吻是什麼樣子的感覺,聽到你那句話,我以為自己的心當場就死了。」
「我始終很笨,只想著不要被你發現我愛你,我們就可以像現在一樣當好朋友,就算我們不能當成情人,最低限度我也想當你的好友,偶爾聽你訴說不愉快的事,陪你到處走走,隨時陪伴在你的身邊,我真的以為自己這樣就能夠滿足了!」
「走過這半年多來,我這才發覺自己的佔有慾是多麼的強烈,光是朋友這個關係已經不再能夠滿足我,我變得越來越愛你……你對我的好,你給我的吻,就像是一道道以火紋下的烙痕,我的心,滿滿裝的,都是你留下的傷,從未癒合。」
「我將自己傷得好深,非要到全身遍體鱗傷、體無完膚,才徹頭徹尾地認清了,我們之間的--不可能。」閉上眼,我好累,身體上的累,心靈上的累,我真的好累了。
沉默佔領了空氣,我沒抬頭望你,只怕自己哭得更加難看。
「對不起……我不能將這一切當作空氣,像是沒事般繼續與你稱兄道弟,我真的好愛你,可惜我沒法子讓你愛上我……」
「這七年來的照顧,謝謝你,我想我們大概也沒什麼機會見面了……抽屜裡的東西,我希望你走的時候,順便幫我帶走它。」
「……」
你沒說話,靜靜地,轉身走了。
有種痛,痛到深處時,是連淚水都無法流出的。
我自虐地笑,甚至笑到全身都泛起了抽搐,也無法停止。
明明在笑,一邊笑,我的笑容裡卻夾雜著更多、更多的淚。
好苦、好痛,好難受!
我的心臟、我的血液全都痛得在大聲吶喊著--我的痛。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即使要我說上千遍、萬遍,也無法抹滅我愛你的事實。
我真的……好愛你……
沒注意到你回過身、被觸碰到時,我驚嚇得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讓你抓得更牢。
你還是沒說話,交會的眼神滿分溫柔,教人不知所措。
「我想把這個,重新送給你。」抽不回的手,無名指上被你套上了。
「你知道,這個上頭刻著的是什麼嗎?」你微笑,開口問我。
見我不說,你接著繼續說下去。
「比翼雙飛。上頭的兩隻比翼鳥,不需要偉大的誓言,更沒有動人的言語,在牠們認定對方的那刻起,便一輩子雙宿雙棲不分離,就算是遇到再大再大的難關,牠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相互依偎。」
「我之所以把這個送給你,不僅僅是因為它給我的感覺非常神似你,而是……要把我全部的心意都放在這上頭,告訴你--」
我也……好愛你。
你貼近我的耳,好小聲的,說了話。
接著,你吻了我,溫溫熱熱的雙唇,是那麼真實。
如果這是個夢,請不要叫醒我!只因,我是如此沉醉其中。
「嫁給我!我真的好想把你娶回家,好嗎?」
該說什麼?我的腦子缺氧,答不出話。
「你不回答我,看來我只好吻你吻到你答應嫁給我。」你語氣霸道的說。
我苦笑著,讓你再度吻上我。
我想,不管你再問我多少次,我的回答都只會是那麼一個,沒有別的。
我願意。
我愛你,我會毫不吝嗇地,大聲對你說:
我好……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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