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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告白（4）
2005/12/01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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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 白
（4）
自從與你分離，為了避免自己再度勾起那些曾經與你擁有的回憶，我不再從事教職，改走貿易，做的是一個專跑外頭的業務小職員。
做了一年多，向人哈腰請求的場面，對我而言都已不算什麼，至少，每天的疲累，總能將我帶入深沉的睡眠。
最怕的……
反而是在午夜夢迴轉醒，被失去的回憶糾纏，呆呆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整夜無法成眠，直到天明。
我以為自己忘得了你，就像是別人失戀，酒過三巡，喝個幾攤，就能將心中所有的苦痛都給忘記。
可惜，你烙下的疼，超乎了想像，每日、每夜不斷磨痛我的心。
直到那天，我再次遇見你，我才明瞭，自己不曾忘過你……
為了移接即將退休的前輩手下的客戶，這天，我特地跟著前輩來到這家可以說是公司幾個大客戶中之一的貨運公司。
與接待我們的職員交換過名片，我們被安排在一間接待室等著。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接待室的門被打開，抬頭想看清楚來人的我站起身，卻因為眼前的景象，驚訝地愣在原地，忘了動作……
連一次都沒想過……我會與你再度相遇，應該說，我從來就不曾奢望，自己能夠再次見到你。
而在另一頭看見我的你，表情顯得很僵硬，那明白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楚總，這麼久沒來拜訪您，看來您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咦？這不是您的公子嗎？怎麼，已經從英國回來啦！」前輩向前伸出手，對著站在你前方的中年男子握手致意，他說的話卻讓我將手中的資料掉了一地。
「杜昕，你……還好吧？」發現我的糗態，前輩本想回過身幫我將資料撿起來。
沒想到，你竟會快一步地推開了他，並走到我的面前蹲下，幫我收拾起眼前一片混亂的文件。
你意外的動作，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愣住了，僅是呆站著看著我們收拾。
我不敢看你的臉，更遑論是你偶爾抬起看我的眼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著頭，拼命地將腳邊的資料收齊。
不經意地……觸碰到你的指尖，我嚇得趕緊將雙手縮回，幸好，資料也已經收齊。
於是，你跟我分別站起身。你拿出口袋裡的手帕，輕輕拍打著西裝褲上那不小心沾著的灰塵。
「謝謝你。」很小聲，但我還是向你道了謝。
「不用客氣。」你的聲音一如往昔，是那麼地溫柔。
後來，前輩拉著我道歉，幸好你的父親並不介意，還笑說，自己是不是真的長得過於威嚴，把我給嚇到了。
簡單的介紹後，前輩開始埋首與你的父親談論起業務上的問題，畢竟才剛被指派要移接下這個工作，還無法進入狀況的我，只得坐在一旁，仔細聆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並努力從其中獲得該抓住的重點。
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會談，雙方總算達成了共識，於是，前輩站起身準備帶著我告辭。
跟在他們兩人身後，走在你前頭的我，正準備接下前輩拉開的接待室大門走出去，卻被你從背後拉住了手。
「我們可以單獨見個面嗎？」
聽見你的這句話，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答好，還是答不好才對……
「杜昕！」
直到前輩的呼喚聲將我的思緒喚回了現實，慌亂下，我隨口就答了聲好，然後，便匆匆忙忙地逃出了那間接待室。
＃ ＃ ＃ ＃
渾噩的腦袋，像是讓人灌了水泥，感覺很沉重，提不起勁來。
隔著厚重的窗簾，一片漆黑的的房內，讓我無法察覺外頭是否已經接近天亮。
相隔了快兩年，我們又重新有了交集，起因是，你說……想跟我私底下見個面。
本來只當你說的是個玩笑，畢竟，當初分開的場面實在不太好。而我，也不想在工作場所之外的地方跟你有所接觸，所以並沒有認真的理會這個約定。
等到……你親自打了電話到公司來，前輩擠眉弄眼地將電話轉給我時，我這才知道你是真的想跟我見上一面。
約的時間有點急，才下班，我便直接提著公事包，招手搭上計程車，往約定的地點趕去。
計程車將我載到一棟民宅前，我以為司機搞錯了地址，於是開口詢問。
「請問……這裡就是紙上的地址嗎？」因為不認路，我把你在電話中告訴我的地址抄在紙條上給了司機。
「就是這裡沒錯。」司機肯定地點頭回答我。
下了車，我再次核對起紙條與門牌上的地址，的確，這裡就是你和我約定好的地點。
還在猶豫要不要按下門鈴，西裝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喂？」
看著陌生的來電號碼，我遲疑了許久才把它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你忍不住笑意的聲音。
「我現在……就幫你把門打開，快進來吧！」
還沒搞懂這一切陸續發生的事，原本深鎖的鐵門，竟自動為我打開。
「這……？！」
電話裡只剩下嘟嘟的斷話聲，想問也問不到人的我，只得乖乖踏入眼前的這棟民宅。
越過算是中庭的花園，才進入，就看見你站在門前，滿面笑容的迎接我的到來。
「好久不見了，杜昕。」
之後發生的事，就好像在作著夢，你如同以往笑著搔弄我的頭髮，跟著一邊說很懷念我的話，然後一邊介紹這裡是你買下的房子，並帶領我走進屋內。
＃ ＃ ＃ ＃
我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見到你。你笑著說，彷彿之前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全被抹淨，變得空白。
而我，則是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回應。
很怕，怕得不敢抬起頭，看見你的笑容，看見那些對我而言依舊熟悉的你的一切。
我知道，我沒忘了你，我始終沒有遺忘，這個讓我日夜思念的男人。
「我聽以前的同學說，你後來就沒有在學校任教了。」你從酒櫃裡拿出水晶酒瓶裝著的葡萄酒，和兩只同為水晶的高腳杯，你將一只遞到我面前並為我斟了杯酒。
「對不起，我不能喝，明天還得要上班。」自從有了兩年前的教訓，我就不再用酒麻醉自己，因為我失去的已經夠多、夠多了。
「放心，這點酒只是暖胃，我已經請黃媽做了菜，吃過飯再走。」你微笑著說。
「嗯……」
《待續》
（4）
自從與你分離，為了避免自己再度勾起那些曾經與你擁有的回憶，我不再從事教職，改走貿易，做的是一個專跑外頭的業務小職員。
做了一年多，向人哈腰請求的場面，對我而言都已不算什麼，至少，每天的疲累，總能將我帶入深沉的睡眠。
最怕的……
反而是在午夜夢迴轉醒，被失去的回憶糾纏，呆呆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整夜無法成眠，直到天明。
我以為自己忘得了你，就像是別人失戀，酒過三巡，喝個幾攤，就能將心中所有的苦痛都給忘記。
可惜，你烙下的疼，超乎了想像，每日、每夜不斷磨痛我的心。
直到那天，我再次遇見你，我才明瞭，自己不曾忘過你……
為了移接即將退休的前輩手下的客戶，這天，我特地跟著前輩來到這家可以說是公司幾個大客戶中之一的貨運公司。
與接待我們的職員交換過名片，我們被安排在一間接待室等著。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接待室的門被打開，抬頭想看清楚來人的我站起身，卻因為眼前的景象，驚訝地愣在原地，忘了動作……
連一次都沒想過……我會與你再度相遇，應該說，我從來就不曾奢望，自己能夠再次見到你。
而在另一頭看見我的你，表情顯得很僵硬，那明白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楚總，這麼久沒來拜訪您，看來您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咦？這不是您的公子嗎？怎麼，已經從英國回來啦！」前輩向前伸出手，對著站在你前方的中年男子握手致意，他說的話卻讓我將手中的資料掉了一地。
「杜昕，你……還好吧？」發現我的糗態，前輩本想回過身幫我將資料撿起來。
沒想到，你竟會快一步地推開了他，並走到我的面前蹲下，幫我收拾起眼前一片混亂的文件。
你意外的動作，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愣住了，僅是呆站著看著我們收拾。
我不敢看你的臉，更遑論是你偶爾抬起看我的眼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著頭，拼命地將腳邊的資料收齊。
不經意地……觸碰到你的指尖，我嚇得趕緊將雙手縮回，幸好，資料也已經收齊。
於是，你跟我分別站起身。你拿出口袋裡的手帕，輕輕拍打著西裝褲上那不小心沾著的灰塵。
「謝謝你。」很小聲，但我還是向你道了謝。
「不用客氣。」你的聲音一如往昔，是那麼地溫柔。
後來，前輩拉著我道歉，幸好你的父親並不介意，還笑說，自己是不是真的長得過於威嚴，把我給嚇到了。
簡單的介紹後，前輩開始埋首與你的父親談論起業務上的問題，畢竟才剛被指派要移接下這個工作，還無法進入狀況的我，只得坐在一旁，仔細聆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並努力從其中獲得該抓住的重點。
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會談，雙方總算達成了共識，於是，前輩站起身準備帶著我告辭。
跟在他們兩人身後，走在你前頭的我，正準備接下前輩拉開的接待室大門走出去，卻被你從背後拉住了手。
「我們可以單獨見個面嗎？」
聽見你的這句話，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答好，還是答不好才對……
「杜昕！」
直到前輩的呼喚聲將我的思緒喚回了現實，慌亂下，我隨口就答了聲好，然後，便匆匆忙忙地逃出了那間接待室。
＃ ＃ ＃ ＃
渾噩的腦袋，像是讓人灌了水泥，感覺很沉重，提不起勁來。
隔著厚重的窗簾，一片漆黑的的房內，讓我無法察覺外頭是否已經接近天亮。
相隔了快兩年，我們又重新有了交集，起因是，你說……想跟我私底下見個面。
本來只當你說的是個玩笑，畢竟，當初分開的場面實在不太好。而我，也不想在工作場所之外的地方跟你有所接觸，所以並沒有認真的理會這個約定。
等到……你親自打了電話到公司來，前輩擠眉弄眼地將電話轉給我時，我這才知道你是真的想跟我見上一面。
約的時間有點急，才下班，我便直接提著公事包，招手搭上計程車，往約定的地點趕去。
計程車將我載到一棟民宅前，我以為司機搞錯了地址，於是開口詢問。
「請問……這裡就是紙上的地址嗎？」因為不認路，我把你在電話中告訴我的地址抄在紙條上給了司機。
「就是這裡沒錯。」司機肯定地點頭回答我。
下了車，我再次核對起紙條與門牌上的地址，的確，這裡就是你和我約定好的地點。
還在猶豫要不要按下門鈴，西裝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喂？」
看著陌生的來電號碼，我遲疑了許久才把它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你忍不住笑意的聲音。
「我現在……就幫你把門打開，快進來吧！」
還沒搞懂這一切陸續發生的事，原本深鎖的鐵門，竟自動為我打開。
「這……？！」
電話裡只剩下嘟嘟的斷話聲，想問也問不到人的我，只得乖乖踏入眼前的這棟民宅。
越過算是中庭的花園，才進入，就看見你站在門前，滿面笑容的迎接我的到來。
「好久不見了，杜昕。」
之後發生的事，就好像在作著夢，你如同以往笑著搔弄我的頭髮，跟著一邊說很懷念我的話，然後一邊介紹這裡是你買下的房子，並帶領我走進屋內。
＃ ＃ ＃ ＃
我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見到你。你笑著說，彷彿之前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全被抹淨，變得空白。
而我，則是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回應。
很怕，怕得不敢抬起頭，看見你的笑容，看見那些對我而言依舊熟悉的你的一切。
我知道，我沒忘了你，我始終沒有遺忘，這個讓我日夜思念的男人。
「我聽以前的同學說，你後來就沒有在學校任教了。」你從酒櫃裡拿出水晶酒瓶裝著的葡萄酒，和兩只同為水晶的高腳杯，你將一只遞到我面前並為我斟了杯酒。
「對不起，我不能喝，明天還得要上班。」自從有了兩年前的教訓，我就不再用酒麻醉自己，因為我失去的已經夠多、夠多了。
「放心，這點酒只是暖胃，我已經請黃媽做了菜，吃過飯再走。」你微笑著說。
「嗯……」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