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陰陽思想與人生
林文欽（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
一、前言：
在中華民族的文化寶庫中，《易經》便是一顆使華夏民族為之生輝的瑰寶，是華夏文化的活水源頭。遠在春秋之時，孔子已對《周易》推崇備至，他於《論語‧述而》中說：「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孔子讀《易》而至於「韋編三絕」。後來儒家尊崇《易經》為「群經之首」，道家尊奉《易經》為「三玄之冠」，而一般學術界認為《易經》是「大道之源」。因此，《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經部‧易類‧小序》云：「《易》道廣大，無所不包，旁及天文、地理、樂律、兵法、韻學、算術，以逮方外之爐火，皆可援《易》以為說。」這可說明《易經》在中華傳統文化中居於中心地位。所以今人高凌霞也說：「中國文化，以『人』為本，以『中』為道。然『中』道之精神，實隱於六藝之中，而六藝本出於《易》。」
《易經》既是華夏文化思想的根源，但是他也因具有卜筮的特色，所以一般人對他又抱著神秘的色彩。很多人既想親近他又畏懼他，遂使他的神秘色彩更加濃厚。人們為什麼要畏懼他，因為他難懂；人們為什麼要親近他，因他的卦爻辭思想可以指引人生進退趨吉避凶之道。大到國家興亡治亂，小到個人榮辱得失，旁及治病養生，人們無不期望從《易經》這本書中得到合理的解釋與答案。
因此，《易經》日益成為歷代治國安邦、經綸濟世的一部智慧寶典。
龐鈺龍在《談古論今說周易》書中說：「日本近五十年來日新月異的成就有目共睹，而日本戰後第一任首相吉田茂卻說：『日本人很早以來就醉心中國，一直不遺餘力地輸入中國文化』，『古代的中國擁有非常先進的文明，對日本來說，學習中國是一個莫大的恩惠。』難怪在日本，要求課長要精通《三國演義》、部長要精通《孫子兵法》、經理要精通《周易》」，可見《易經》對日本現代化的重要性。
二、「易」字的涵義：
孔穎達在《周易正義》卷一「易之三名」中引《易緯乾鑿度》云：「易一名而含三義，所謂易也，變易也，不易也。」所以，《易經》這個「易」字的涵義主要有三種：
（一）簡易：宇宙間萬事萬物的變化道理，莫不由陰陽二元素所構成。同時也在講《周易》變化的方法簡明易曉，所以《繫辭上傳》中說：「《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又說：「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易簡則天下之理得矣。」《周易全解》也說：「《乾》之易，《坤》之簡，合起來看，就是自然的意思，《乾》與《坤》創生萬物全不必動腦筋，勞氣力，自然始物，自然成物。」也就是韓康伯注所云：「天地之道，不為而善始，不勞而善成，故曰易簡。」《易緯‧乾鑿度》亦云：「《易》者，其德也。光明四通，簡易列節，天以爛明，日月星辰，布設強列，通精無門，藏神無穴，不煩不擾，澹泊不失，此其《易》也。」所以說「易簡」即自然，《周易》的變化方法非常簡易，是隨時順其自然而已。
任何事物只要將其複雜性轉化歸納為簡單的代表特性，事物相對地就會變得點單明白了，處理起來就更能得心應手。我們能理解「易簡」的性能，就能理解天地間萬事萬物的發展變化之理了。理解了天地間萬事萬物的發展變化之理了，就能掌握一切事業成功的因素與條件了。
（二）變易：宇宙間萬事萬物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繫辭下傳〉中說：「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為變所適。」這句話主要在說明易學思想是以「變」的觀念，作為其看待與對待事物及其規律的主體思想。
變易思想的探研，亦可從對「易」字的解釋取得進一步的了解。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中所說：「易，蜥易，蝘蜒，守宮也。象形。」段《注》：「上象首，下象四足，尾甚微，故不象。」宋朝陸佃《埤雅》：「蜴善變，周易之名，蓋本乎此。」明朝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有另外解釋：「蜴即守宮之類，俗名十二時蟲。」《嶺南異物志》言：「其首隨十二時變色。」清朝黃宗炎在其《周易尋門餘論》中，有更詳細的解說，他說：「易者，取變於蟲，其色一時一變，一日十二時，改變十二色，即今之析易也。」李時珍、黃宗炎的解說把《易經》隨時變色的思想解釋的很清晰明確。
《說文解字》又引《秘書》說：「日月為易，象陰陽也。」《莊子‧天下》：「易以道陰陽。」認為「易」是由日月兩個字組成，日代表陽，月代表陰。魏伯陽、虞翻、姚配中都主張此觀點。
甲骨文中「易」字的原型，表現的是用手把一個容器中的水傾倒入另外一個容器中（見附圖一），所以龐鈺龍在《談古論今說周易》書中說：「足見『易』字本義是表示變化的，由水平面的變化而延伸及一切事物的變化。由此可見，『易』字之為書名，本義就是變易。」所以，孔穎達在《周易正義‧序》中指出「易」是：「變化之總名，改換之殊稱。」
（附圖一：從甲骨文到籀文、金文中「易」字的演變）
（取自龐鈺龍《談古論今說周易》）
（三）不易：宇宙間萬事萬物無論如何變化，都有一常理在，這常理就是「道」。《繫辭上傳》說：「言天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變所以不可亂，在於有常。所以《繫辭下傳》也說：「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而《周易全解》進一步解析：「天下之動，紛紛籍籍，萬千不齊，然而常有一個規律在裡面，順應著規律則吉，拂逆規律則凶，故曰『貞夫一』。」董仲舒在《春秋繁露‧天容》中說：「天之道，有序而時，有度而節，變而有常。」在變化不息中，有其常道在。王弼於《周易略例》中說：「眾之所以得咸存者，主必致一也；動之所以得咸運者，原必無二也。物無妄然，必由其理。統之有宗，會之有元，故繁而不亂，眾而不惑。」天地萬物變動有其理在，皆循一定的規律在變動生化。所以〈繫辭上傳〉說：「一陰一陽之謂道。」這句話是說由陰陽相推，引申為事物發展的正反兩個方面，所形成對立的發展變化的自然規律就是「道」。〈繫辭下傳〉又說：「天下何思何慮？天下同歸而殊塗，一致而百慮。天下何思何慮？」這句話是說，天下的事物，都有一定的發展規律。順應就可以，有什麼需要思索考慮的呢？天下萬事萬物的最終歸宿都是相同的，雖然他們的思慮角度或許不一樣。天下的事物，都有一定的發展規律。順應就可以，有什麼需要思索考慮的呢？這都在強調變化中的自然規律。能理解事物發展變化的規律，那是人們學習「易」理最重要的收穫。
三、《易經》的主體精神在「變易」。
「變易」講宇宙現象變化的原理。《周易》六十四卦，由陰爻及陽爻的不同變化組合而成。《周易》占筮強調變爻、變卦，以變爻、變卦來推論吉凶禍福，都體現《周易》的變易思想原理。《繫辭上傳》說：「聖人設卦觀象，繫辭焉而明吉凶，剛柔相推而生變化。」《繫辭下傳》也說：「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繫辭而命之、動在其中矣。」《易經》的內容在講宇宙萬事萬物變化，以及人生進退吉凶禍福的道理，這些道理都在《易經》六十四卦卦象及卦爻辭中。
《易經》六十四卦所講的道理，歸結起來無非是陰爻與陽爻的錯綜變化。所以《繫辭上傳》說：「剛柔相推而生變化。」又說：「一闔一辟為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易程傳‧序》也說：「《易》，變易也，隨時變易以從道也。」由此可知，唯有「變易」，才能日新又新，生生不息。所以《繫辭下傳》說：「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在《易經》的觀點上，認為宇宙萬事萬物吉凶悔吝所有現象，無論如何複雜，歸結起來，不外是陰與陽兩種元素的錯綜互變關係。這種觀點，也就是所謂「陰陽學說」，或「陰陽思想」。「陰陽學說」，是以「陰」和「陽」的相對屬性及其消長變化情形，來認識自然，解釋自然、探求自然的一種宇宙觀和方法論。
四、陰陽的本義與引申義：
（一）本義：向日為陽，背日為陰。
陰陽，是傳統思想一個重要觀念。陰陽最初的含義，僅是指日光的向背而言，以向日為陽，背日為陰。《詩‧大雅‧公劉》：「既景乃岡，相其陰陽。」《穀梁傳》：「水北為陽，山南為陽。」等均是以日光向背分陰陽。
（二）引申義：由於日光的向背而分陰陽，引申而體現於光線的明暗，以暗為陰，以明為陽；再引申為向陽則熱，背陽向陰則寒。
以後逐漸引申其義，將天地、日月、晝夜、寒暑、水火、雌雄等相反的自然現象；上下、左右、內外、南北、東西等相反方位的空間；動靜、進退、升降、出入等相反的運動狀態；剛強和柔順等相反的性質，均可用陰陽來確定其屬性，然後再運用陰陽學說的概念與作用來解釋現象。
由於陰陽相對屬性的確立，古代思想家便以陰陽的概念範疇來解釋自然現象，和探求自然發展的變化規律。同時建立起陰陽的相互作用，是宇宙形成和產生萬物的根源。所以《黃帝內經‧素問‧四氣調神大論》就說：「夫陰陽四時者，萬物之根本也。」
什麼是「陰」？什麼是「陽」？
周鼎珩在《易經講話》中說：「陰的性能是冷的是靜的，陽的性能是熱的是動的以物理學上的能力來講，一種是向外的推力，一種是向內的拉力。」凡是熱的、動的，都具有向外發揮的能力；凡是冷的、靜的，都具有向內收縮的能力。其實「陰陽」學說與觀念，一般人以為很玄，其時一點也不玄。
五、陰陽的作用與人生進退：
《易經》認為宇宙的形成，宇宙間的萬事萬物的變化，就是存在於自然界的陰陽兩種勢力的相互對立、相輔相成、消長變化而形成的。《繫辭下傳》：「《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說卦傳》：「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易經》這部經典，內容極其豐富，天地人三才之道無所不包。而天道與人道的關係，是《易經》經傳的基本問題。因此，根據陰陽相對屬性的這種作用，可以了解我們人生在社會上的進退，憑藉是什麼？憑藉的是陰陽消息變化的作用。
（一）進取憑藉「陽」的作用。
〈乾‧象〉：「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乾為純陽，具有剛健品德，君子應效法天道，培養剛健自強的品德。也就說一個人在社會上，能夠進取而開創事業，憑藉的是「陽」的發揮作用。換句話說，就是要具備向外推力。
（二）退守憑藉「陰」的作用。
〈坤‧象〉：「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坤為純陰，他順承天道，具有寬厚的德行，君子應以地為法，培養寬厚柔順的品德。」也就說一個人在社會上，如果想向後退守，保持現狀，憑藉的是「陰」的收縮作用。換句話說，就是要具備向內拉力。
六、陰的作用難道對人生不利嗎？
有人會懷疑，「陰」的作用難道對人生不利嗎？這又不盡然，因為陰陽是交互為用的。陰陽雙方屬性雖然相反，但雙方功能作用，卻可以相互為用的，缺一不可。也就是說陰依存于陽，陽依存於陰，彼此相互依存相互為用。從自然現象而言，沒有天，就沒有地；沒有地，也就無所謂天。沒有晝，就沒有夜；沒有夜，也就沒有所謂晝。從方位上看，沒有上，就沒有下；沒有下，就沒有所謂上。沒有左，也就無所謂右；沒有右，也就無所謂左。所以〈豐‧彖〉：「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天地指陰陽二氣，此句是說天地陰陽都不是永恆不變的，都隨著時間而推移變化，有升就有降，有圓就有缺。陰陽轉化，是說明事物運動變化中的物極必反規律。
同理，在社會上有進取就應當有退守，進取如同白天裡向外發揮，退守如同夜晚裡向內收縮，退守並不是消極，是為著培養進取的生機，假如只有進取而無退守，那就等於夜晚不睡眠一樣的危險。就如《遯》卦所闡述的人生哲理。
《遯》卦卦辭：「遯，亨，小利貞。」處遯退的時機為什麼能亨？遯時的情境是陰漸長而陽漸消，君子須退守而後才能亨通。《周易正義》解釋說：「遯者隱退逃避之名。陰長之卦，小人方用，君子日消。君子當此之時，若不隱遯避世，即受其害，須遯然後得通，故曰：遯，亨。」《易程傳》也說：「二陰生於下，陰長特盛，陽消而退。小人漸盛，君子退而避之。」遯卦為陰方長而陽趨消的時機，就人事方面而言，有「小人道長，君子道消」的情勢。遭逢此時勢時，君子應當見機而作，識時務以退隱，而後才能亨通。所以君子觀此卦象，要能遠避小人，以免招禍害。敬而遠之，潔身自愛、堅定自守，不附和小人，也是遏止小人的方法，遯退也可端正人心，為社會國家保存公道與正義，為未來復蘇存一點生機。《雜卦傳》說：「遯則退也。」所以「遯」的意思為遠去，為退避。《遯》卦所標識主體意義為「退避」，並非宣揚無原則的消極「逃世」思想，而是說當事物的發展受到阻礙困頓時，必須暫行退避，以待來日振興復盛。所以，《遯》卦《彖傳》也贊歎道：「遯，亨，遯而亨也。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小利貞，浸而長也。遯之時義大矣哉！」
《遯》乃是陰陽消長圓道周流的卦，君子應知否泰盈虛的道理，處於趨衰的時運中，行事不能以剛道，所謂「君子而時中」的意義便在此。君子應當在可仕時機，應仕則仕；應當在可隱時機，應隱則隱。進退隨時，而不失正道。達則兼善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由《遯》卦可知，陰的作用，退守非消極，而是涵養生機。
七、陽高漲應避免「亢龍有悔」。
當瞭解陰的作用不是消極，而是涵養生機，同時也要注意在「陽」的作用高漲時，我門固然要進取，但是可不是任意勇往直前，而是有其限度，所以《乾》卦最上一爻說「亢龍有悔」，就是說一個人在圖發展當中，只顧得意洋洋橫衝直撞，那就很可能發展過火了，過火了，就是「亢龍有悔」，而產生相反的結果。
《周易》六十四卦卦象中，每卦所畫的六爻，從下到上，都象徵著事物的萌芽、成長、發展、鼎盛、衰敗以至滅亡，轉化為另一事物或現象的歷程。卦中陰爻與陽爻的錯雜變化，反映著事物發展過程中陰陽的作用性質相互影響和變化。
《乾》卦演示著宇宙自然中陽剛的運行和發展規律，陽剛與進取是人生事業成功的關鍵，也是我們在運用進取原則時所需要注意的事項。
「初九，潛龍勿用。」潛，為隱藏，無法發揮作用。龍為古代的神物。《周易集解》引沈驎士的話說：「稱龍者，假象也。天地之氣有升降，君子之道有行藏，龍之為物，能飛能潛，故借龍比君子之德也，初九既尚潛伏，故言勿用。」《易經》以龍取象，因龍具有陽剛、進取能潛、能現、能飛的能量作用，以龍象徵君子。勿用，即不要有所作為。龍雖為神物，變化莫測，力量無窮，但是處在潛伏萌芽時期，他的力量卻是有限的。勿用，以待時機，便是最好的選擇。此階段告示我們，事情在潛伏萌芽時期，應當隱忍待機。
「九二，見龍在田。」見，即今現字，出現。田，地的意思。《周易集解》引鄭玄的話說：「二于三才為地道，地上即田，故稱田也。」此爻象徵潛藏的龍已上升，出現在田野之中，必將有所作為。此階段告示我們，時機恰當，便應有所作為。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九三已至下卦上位，過分剛正，反而危險。如有才能的君子一受到眾人注目，行事容易遭忌，反而處在危險的地位。此時此刻必須謹慎小心，以防災禍發生。好比創業，必須謹慎小心，品管不可疏忽。
「九四，或躍在淵，無咎。」《周易譯註》說：「三雖居於下卦之上，但未升至上卦；四雖已進入上卦，卻又居於上卦之下。這兩種位置若處之不妥，往往導致下受抵、上遭壓。」九四爻位，缺乏安定而進退未定，象徵宜待機而動，把握有利時機，便不會有危險。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周易正義》說：「言九五陽氣盛至於天，故云飛龍在天，此自然之象，猶若聖人有龍德，飛騰而居天位，德被天下，為萬物所瞻覩，故天下利見此居王位之大人。」五爻居於每卦往往是最吉之爻，龍飛於天，是騰升之象。此時龍飛於天，據最有利的空間，如日中天，為大展鴻圖之時。
「上九，亢龍有悔。」《周易集解》引王肅之說：「知進忘退，故悔也。」事物的發展，盛極必衰。高飛窮極，勢必遭受挫折困頓。 所以朱熹於《朱子語類》中說：「當極盛之時，便須慮其亢，如這般處，最是。《易》之大義，大抵于盛滿時致戒。」上九為《乾》卦最上一爻，已達極點，如不知戒盈，物極必反，無路可走，進退失據，便會懊惱莫及。
八、結語：
《易經》八卦或六十四卦的卦象符號中，或卦爻辭的哲理寓示中，都明顯反應陰陽對立、消長、轉化和太極圖中的「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道理，正體現了「寓和諧於對立之中」的辯證思想。《禮記‧樂記》在強調音樂的和諧美時指出：「使之陽而不散，陰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于中，而發作于外。」這種「四暢交于中」的中道思想，追求陰與陽、剛與柔的和諧完美結合，正如，古箏或琵琶的弦，緊緊繃它，彈奏時就容易斷弦，但是一鬆它，就彈不成美的樂音。在對立中體現和諧的美感，宇宙萬事萬物都需要處在和諧的情境中，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與生存。《易經》「寓和諧於對立之中」的哲學思想，從古到今都產生深刻而廣泛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