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
藝術工作者 其人樸野 黧面垢衣
2011/11/17 10:21
瀏覽268
迴響0
推薦1
引用0
由於時大彬壺,壺價之高昂,吳縣令袁宏道(1568-1610)的〈時尚篇〉便對此而有所批評。
蘇州一位徐應雷(聲遠)應其族長已定居宜興之侍郎徐顯卿(1537-1602)之邀,到了宜興,見到已故吳仕提倡泡茶用壺的氣氛,而在時大彬以高貴古董的等值,要想獲得一具「時壺」,貴得離譜,所以他臨走時已很生氣。然後在「書時大彬事」曰:「犀象金牛之器,非不貴重。商周彝鼎,非不甚古。餘性不能好也。自余來陽羨,有客示以時大彬罍,甚小,而其價甚貴。
余心惡之,曰:必擊碎之為快。
而所謂時大彬者,必屏諸四夷為快。
一日,遇諸楊純父齋中,其人樸野,黧面垢衣。
余問純父:渠何以淫巧,索高價若此?純父曰:是渠世業,渠偶然能精之耳。初無他淫巧,渠故不索價。性嗜酒,所得錢輒付酒家,與所善村夫野老劇飲,費盡乃已。又懶甚,必空乏久,又無從稱貸,始閉門竟日,摶埴始成一器。所得錢,輒復沽酒盡。當其柴米贍,雖以重價投之不應,且購者甚眾,四方縉紳往往寓書縣令,必取之。彼雖窮晝夜,疲精神,力不給,故其勢自然。重價如此,渠但嗜酒,焉知其他?余近遇雲間康季修,談之更詳,餘於是欲盡擊碎其壺,而足其酒終身焉。嗟乎!吾吳中祝希哲草書,唐伯虎畫,並稱神品。為本朝第一,又並有文章盛名,然其人皆日坐松竹間,散發裸飲,其胸中翛然無一事。當盛暑,雖以臺使者之重,造門迫之,不肖也。今觀時大彬一藝至微,似不足言。然以專嗜酒,故能精而成其名,況於書與畫,而況於文章,而況於學聖人,學佛者也。」
惟徐應雷言者,名家之壺,徒匠者劣品,則必價賤之。天啟間,陶藝者惠孟臣,宋代時其家上祖為宜興進士上榜者最多,有八進士第之稱,陶都近處有惠氏南園,北園者,蓋其祖舊業也,其名孟臣者亦意含其宋時家世者耳。所制砂壺,大壺渾樸,小壺精妙,各擅勝場,亦大彬後一名手也。後世仿製者多,則名顯可知。
孟臣壺因負盛名,贗鼎獨夥,凡藏家與市肆無不有孟臣壺,非精於鑒賞者莫辯。又天啟七年丁卯制壺,尤多。其壺式適於泡功夫茶。金武祥「海珠邊瑣」雲:「潮州人茗飲小壺,故粵中偽造孟臣,逸公小壺,觸目皆是。」
“名手所作,一壺重不數兩,價重每一二十金”,這樣的高價一方面反映了當時吳中地區此類手工藝商品經濟的興旺,另一方面則反映了明晚期上層社會對紫砂壺的熱愛。雖然文人的重視與欣賞對於紫砂器的興起是一股重要的推動力,然而也不能因此只把紫砂器完全視為是應文人審美理趣而生的工藝美術,因為“一二十金”的高價恐非一般百姓或者兩袖清風的文士所能承受。
士農工商,讀書人不懂藝術工作者,明阿載的哭蠟,今阿日尬你傳便便,也因一時不解之氣,才有今日一文,甚幸。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