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花爛漫,又是一樹桃李紛芬,又是一季青山綠野,又是一班物是人非。而我,在不變應萬變中靜觀其勢,默默堅守,淡然處之。 漫步于暖暖的午后花園,鳥語花艷,翠枝綠葉,一片清新的春意美眷印入眼簾。心境仍舊愜意,靜謐,放空一切,只獨享這淡淡的柔潤。沐浴在陽光、青空、白云、人潮中,性淡如菊,酣暢淋漓,定格時間,留守這樸實無華,情淺心靜的瞬間。 任時光荏苒,歲月當歌,流年不復,我雖已年華退卻,但刻在骨子深處的一片執念仍亙古不變。我心淡泊平靜,與世無爭,追尋屬于自己的世外桃源,盡心隨愿,無愧于心。我體會到了生命的可貴,我懂得了心態的重要,我認清了人生追尋的目標,我逐漸理解了活著的意義。經年已久,讓我得到成長,沒有了年少的虛幻美夢,現實殘酷而赤裸,我知道自己該放棄什么,或堅持什么。變幻莫測的世事紛擾,阻擋不了我日益強大的內心,前行的道路反而讓我能撥開荊棘,頭腦更加的清晰,尋找屬于我的快樂,守護我認為對的選擇,用自愈療傷,用自省打氣。 生活似平淡無味的白開水,你想讓它變成什么味道或什么顏色由我們自己主導,手心掌握著自己的命運,任你去選擇。雖然人跨中年,沒有了當年的青春貌美,但歲月留給了我豐韻知性之美,我淡然接受,坐擁此時,我已被生活磨礪出鋒刃劍奴,不會再慌不擇路,不會再膽小懦弱,不會在淚眼迷茫。我更加的喜歡獨坐一隅,靜靜的思考,有文字作陪,寫一箋筆墨清香,品一味茶香四溢。生動靈現的字符像是我的老朋友,懂我的思緒,悠然隨筆的話語寫出我的故事,整理心情,激我進取。 春去秋來,冬夏更迭,早心熟悉于心的年輪旋轉,不再重拾舊日的回憶,泛黃的照片印證已逝的歲月,漸行漸遠,我們更加現實的面對今朝,經歷越來越厚重,完美了我們的人生。月有陰晴圓缺,何況于人呢!不要求完美,只做到無悔。生活繼續,孩子一天天成長,雖然每天為他而奔忙,但我也在享受著自己的人生,必竟,我是我人生舞臺的主角,自己的悲喜人生,親自去感受,也是種無憾。 +10我喜歡
鴿〔美國〕歐·亨利 陶柏蒙鎖上公文包的時候,感到口干舌燥;他顫巍巍地伸手入袋,掏取香煙,覺得手在發抖。他站到窗口,俯視窗外中央公園的一片新綠;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內心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些。他那疲憊的藍眼睛,惶惑不決地注視著那個公文包,公文包里正裝著他的命運。雖然他心里仍然矛盾,但是他到底還是那樣決定了。片刻之后,他就將提著那個公文包,悄然離開這間辦公室,一去不再復回。但是,他真不能相信,個人五十四年來的信譽,即將就此毀于一旦。因此他取出飛機票來,困惑地省視著。這是一個周末的下午,辦公室里靜寂無聲;陶柏蒙的視線,遲緩的從大寫字臺移向紅皮沙發,然后經過甬道、外室,停駐在魏爾德小姐插瓶放在桌上的一束玫瑰花上。魏爾德小姐將和許多其他的人們一樣遭受破產;這束玫瑰花,亦將被棄置于垃圾堆中。這似乎太霸道,太殘酷;但是,有什么比自保更重要呢?即使是玫瑰,也長出刺來保護自己!他知道魏爾德小姐在愛戀著他,而且竭盡一個四十歲未婚女性的可能,在深深地愛戀著他,她供職于陶柏蒙信托公司已經十二年了;雖然他和她之間不會熱絡交談、繾綣蜜語,但從她的眼波中,從她羞澀的神情里,從她的行動舉止上,她的心思已經很自然地流露出來。她的相貌并非不動人,所以在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對陶柏蒙是一個誘惑。但是,他卻不想放棄自己寧靜的獨身生活……他陷于沉思之中,不經意地把桌上的日歷翻到了下禮拜;忽然間他從沉思中覺醒過來,發覺到剛才這些無意識的舉動。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提起公文包,整整衣冠,悄悄走過玫瑰花旁,出門去了。飛機要六點鐘才起飛。正是醉人的春天,公園里的景致,燦麗錦簇;陶柏蒙決定在回家準備行李之前,先散散步,瀏覽一下悅人的美景;春陽透過叢林,疏落的影子交相輝映。明天抵達里約熱內盧之后,開始新的生活,往后的享樂多著呢!雖然到南美去頤養天年,是他的畢生大愿;但卻不曾想到這個愿望竟會實現得這么快!這完全是醫生為他決定的,他回想起醫生對他說:“一切取決于你自己如同調養,享樂優裕,也許還能多活幾年。” 他順著公園漫步,手指被沉重的公文包勒得有些疼痛,但是心情卻并不緊張;他和藹地對一個巡邏警察古怪地笑笑,甚至想要攔住他,而且告訴他:“警察先生,我實在不如我的外表一般值得別人尊敬;我是個拐騙六百家客戶的經紀人;我自己也和別人一樣,對于我自己的行徑感到驚奇,因為我一向誠實;但是,我在世之日已經無多,公文包里的錢財,足夠我作最后的享用。” 路過一處玫瑰花叢,他又想起了魏爾德小姐。記得是在兩個月以前,她怯怯地交給他一張三千元的支票,“陶柏蒙先生,請你把這筆款子替我投資好嗎?”她忸怩地說,“我覺得我早就應該托付給你了。儲蓄存款比較起來是最可靠的,而且自一九二九年以來,我一向對股票證券不大信任。” “魏爾德小姐,我很愿為你效勞,”他內心暗暗得意,“但是,你既然不信任證券,為什么又變了主意呢?”她低下頭,羞答答地不作聲,停了半晌才說:“是的,我在這里服務已經很多年了,親見你為別人賺了許多錢……。” “你總該知道,這種事情多少有些冒險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真準備承受嗎?” “我相信托付給你是不會有什么不妥的,”她看看他,爽直地說:“萬一不幸,我也不會有二話的。” 他提提精神,繼續向前走去,遠處,哥倫布廣場已經隱隱在望了。忽然,他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那人的年紀,和他自己不相上下,也許比他還稍稍大一點;頭上蓬著蒼蒼白發,衣衫襤褸,補綻斑斑。陶柏蒙放緩腳步,許多野鴿子正圍繞著那個人飛舞,爭著啄食他手上的花生;在他懷里,還露出花生袋子。從側面看去,那個人很和藹,很慈祥:但是滿面皺紋斑駁,想是歷經風霜使然。他看見陶柏蒙正在看他,就說:“可憐的鴿子喲!它們經過了漫長的嚴冬,自從飄雪以來,它們早就被人們遺忘了;我只要能買得起花生,不論氣候多么惡劣,我都必定會來的,因為我不愿意讓它們失望。” 陶柏蒙茫然地點點頭,他盯著那個孤零零的人出神;“那個人這么窮苦,還肯把僅有的錢用來喂鴿子,那些鴿子信賴它們的窮施主……。” 這個念頭激起他五十四年來清白無疵的自尊心,使他瞿然以驚。他忽然看見那些鴿子變成六百家嗷嗷待哺的客戶,其中有幾家是孤苦無依的老寡婦,靠亡夫留下的一點薄產,節衣縮食地活著:其中有一只鴿子是魏爾德小姐。而他,就是那蹲在路邊喂鴿子的人;至少在今天以前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正是這樣一個人物。但是,他不但從來不曾衣衫襤褸,而且一向豐衣足食!羞惡之心,不禁油然而生。他回過頭來,跑回公司;雖然他的心里還有一個聲音在譏嘲他重投樊籠,為人役使,太不聰明;但是他的意念趨于堅定,不再為邪惡的企圖心所撼動,心志固如金湯磐石一般。他面對著桌上的日歷,衷心喜悅;也許這是一個好預兆。他不應該毀滅自己一生的名譽;他為那個喂鴿子的人祝福,因為那個人把他從噩夢中拯救出來,使他及時省悟,懸崖勒馬。到南美去,并不就是惟一可行的休養辦法;如果能得愛人的悉心服侍,也可以延年益壽的。他要從頭拾起那位愛玫瑰的人給予他的愛,他得到一個新生的機會。這時,那個喂鴿子的人還在公園里;他茫然地環視四周,回過頭來,看見一只肥美的鴿子正在他掌中吃得高興;他熟練地把它的脖子一扭,揣進懷里,然后站了起來。 “朋友們,很抱歉!”他對四散飛舞的鴿子們溫和地說:“你們知道,我也需要果腹呀!” +10我喜歡
自愿下鄉(短篇小說) 文 | 三月雨 公元1961年,深秋。 長白山余脈青龍山腳下,一望無際的廣袤田野草木枯黃,大地凋敝。 不遠處,撫順東露天煤礦莫地溝工人棚戶區,一排排青磚灰瓦起脊平房,格外冷清,寂寥無聲。 凌晨5點,天剛蒙蒙亮,我家老少三輩8口人早早就起床了。 吃罷早飯,父親、母親和奶奶一刻不停地忙著收拾隨身攜帶的家什細軟。父親將棉衣、棉褲、棉被、褥子、枕頭打成兩個大包裹,母親把單衣、單褲、背心、褲衩、鞋帽、襪子、毛巾歸攏成一個小包,奶奶把肥皂、木梳、火柴、茶缸、煙葉和煙笸籮等雜物裝進兜子里。 父親、母親和奶奶剛打完包裹,呼呼啦啦就來了一大幫鄰居。這些鄰居知道我們要起大早趕火車,特意過來跟父親、母親和奶奶道別。 東院王大娘眼含熱淚,拉著母親的手親切地說:“素蘭,我真舍不得你走啊。”母親深情地回應:“我也不愿意離開你們吶。”一語未了,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西院吳大叔和父親肩并肩地走著,一邊走一邊憨聲憨氣地問:“大哥!你這一走,俺哥倆也不知啥時候還能見面?”對門兒山東小腳李奶奶,拉著奶奶的手顫顫巍巍地朝前走,邊走邊叮囑:“老妹子,別忘了有空兒回來看我呀。”我們一家老小一步一回頭,跟相處多年的好鄰居依依惜別,磨磨蹭蹭地離開了莫地溝工人棚戶區。 我們剛走不遠,來到了母親上班的礦區商店。不知為啥?母親突然嘆息一聲,停住腳步呆呆地站在路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礦區商店大門,嘴里一個勁兒地喃喃自語:“我再也不能來這上班了,我再也不能來這上班了。”奶奶知道,母親心里憋屈難受,不愿離開撫順城,趕緊拉起母親的手勸導:“快走吧,別看了。” 離開礦區商店,我們朝西北方向走了八九里地,終于來到了樸屯火車站。到了樸屯火車站,我和哥哥、姐姐才知道,原來這里有一趟開往我們老家阜州市索倫縣的火車。 全家人走進站臺剛等不一會兒,一列開往阜州市的火車就進站了。 父親背著一個大包裹第一個上了火車,奶奶、大哥、二哥、姐姐和我一個跟著一個走進了車廂,母親抱著妹妹最后一個上了火車。上車后,母親仍是淚眼婆娑,一臉怒容,隔著車窗朝莫地溝工人棚戶區遠望,一邊望一邊默默流淚。奶奶明白,母親還在跟父親慪氣,舍不得離開城里,只好一個勁兒地勸慰:“行啦!別哭了。” 上午10點多鐘,我們在阜州市北郊炮臺鎮火車站下了火車。母親懷抱妹妹,奶奶胳膊挎著一個大兜子,父親和大哥、二哥一人身背一個包裹,姐姐和我跟在后面,隨著一群下車的旅客哩哩啦啦地朝檢票口走去。 走出檢票口,對面是荒涼冷清的炮臺鎮。沿著鎮內一條凹凸不平的土路往北走,前面是一片破敗不堪的棚戶區。進入棚戶區,穿過幾趟低矮破舊的小平房很快出了炮臺鎮。 炮臺鎮東頭是一條灰塵暴土的馬路,順著馬路往北走大約八九里地,來到了一片高粱地。高粱地里有一條腰道(東北方言,鄉下人為抄近路,在田野里攔腰踩出只能走一個人的小道,故稱腰道),進了腰道往北又走四五里地來到了蓮花泡村。 蓮花泡村不大,只有三四十戶人家,我們走了不一會兒就出了村子。出村后往東北方向走,來到一片豆地前。此刻,已是中午時分,火辣辣的太陽正好照在頭頂。我們老少三輩兒迎著襲人的熱浪,一個個走得渾身汗津津的,上衣都被汗水濕透了。 日中午時,正是秋老虎發威的時候。烈日炎炎,秋風陣陣拂面,天空萬里無云,像水洗一般的澄清,時不時有幾只老鷹在空中盤旋。我們全家老小走在滿地金黃的阡陌小路上,貪婪地欣賞鄉下迷人的秋景。 秋風把地面刮干了,一大片金黃色的豆地里,一串串稠密的豆莢黃燦燦的,在溫暖的秋陽照耀下閃著杏黃色亮光。 我和姐姐一前一后在豆地里的腰道走著,忍不住邊走邊看遍地一串串黃橙橙的豆稈兒。豆稈兒上飽滿的豆莢裂開了嘴兒,里面有的豆粒兒掉在了地上。我頭一次在田野里見到豆粒,磨磨蹭蹭地跟在姐姐后面走走停停,蹲在地上撿拾掉在地壟溝里的豆粒兒。 奶奶回頭看了我和姐姐幾眼,知道我走累了,是想借撿豆粒兒的機會歇歇腳。奶奶想到這兒,心疼地大聲喊:“小華!別磨蹭了,我背你走。”奶奶說罷,彎腰蹲在地上等我。我慢慢騰騰地來到奶奶跟前,奶奶站起身背著我繼續朝前走。 下午一點多鐘,我們來到了豆地北邊一條小河前。奶奶看見小河,興奮地說:“小華!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龍眼河,過了河再走一里多地就到家了。” 龍眼河大約四五十米寬,水深沒腰,清澈的河水嘩嘩流淌,河上橫架一座石拱橋。走過石拱橋,穿過一片高粱地,遠遠地看見滿族營村了。 我家老宅坐落在村西頭,北面是空曠的苞米地,南面有兩家農戶,西面有兩戶人家,東面是連片的民宅。 走進村子,放眼望去,家家戶戶房前屋后都長著一片綠油油的白菜、油菜、菠菜和綠葉挺拔的蘿卜。不少人家的窗框上,房檐下,掛著一串一串的紅辣椒,一掛一掛的蕓豆角,一綹一綹的豇豆,一嘟嚕一嘟嚕的黃蘑團和松樹丁。看著眼前的鄉村美景,我更加興奮了,恨不得一步跨進老家大門。 在我們回老家之前,大伯接到了父親從撫順寫給他的信,知道近日我們就要回來。這些天,大伯和大伯母一直忙個不停,特意給我們準備了一桌好飯菜。我們剛進屋,大伯母就拉著母親的手笑呵呵地說:“早就知道你們今兒個回來。這不,大清早起來我就宰了一只大公雞燉了起來。” 大伯母為了做這頓飯菜可費了不少心思,盡管家里很窮,但她還是想盡辦法做了一盤清炒雞蛋,一小盆雞肉土豆燉蘑菇,一碗蘿卜咸菜條,半盆鮮嫩綠葉的菠菜湯和苞米面大餅子。此時,我早已聞到外屋大鐵鍋里燉雞肉的香味兒了。 從早晨離開撫順城,我們一家老小坐了幾個鐘頭的火車,在路上一點兒東西沒吃,更何況又走了20多里路,一個個早就饑腸轆轆,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不多時,大伯母在外屋喊:“大伙兒吃飯吧!”我趕忙跑到外屋去看。大伯母彎腰站在大鐵鍋前,揭開油漬麻花的木鍋蓋,用黑黢黢的鐵搶刀把苞米面大餅子一個個地搶了出來,輕輕地放在秫稈蓋簾上。 剛出鍋的大餅子焦黃噴香,軟顫顫的還冒熱氣兒呢。我實在是餓極了,拿起一個手掌大的大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大餅子嚼在嘴里,甜絲絲的真香啊。大伯母看我噎得直抻脖兒,心疼地說:“慢點兒吃!快進屋喝口白菜湯。”我嚼著大餅子,麻溜進東屋喝白菜湯,不知不覺快要吃飽了。這頓飯是我有生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頓。 這些年來,我在撫順城里始終處于半饑半飽狀態,能敞開肚皮吃一頓飽飯是從未有過的事兒。 作者簡介 王興華,遼寧省作家協會會員。 +10我喜歡
川西壩子的秋越深,氣候越加陰濕。總的來說,夜里愛下雨,白日多厚云。當然,晴好的日子倒也沒有稀缺得十天半月難遇。通常是陰沉幾天的某個午后,天光突然一亮,滿眼生鮮,恍若人在春天。 在川西壩子生活,最讓人舒心的是,四季都不會缺了綠意和花紅,即便在最寒冷的冬日,溪水也不會凝凍,田野也不會衰敗,處處生機盎然。 陽光和煦,且無亂風襲擾的午后,恰巧有空有閑,我是極愿意去西川佛都羅漢寺內的西廂茶館坐坐。喊一杯花茶,搬一把竹編藤椅到院壩一角,翻開自帶的書,直讀到彩霞滿天,夕陽西下,才從文字里走出,緩緩歸家。 川人是喜歡坐茶館的,但很少獨來獨往。一般都是三五成群邀約了往茶館里一坐,或擺龍門陣吹死牛,或下棋斗地主。不打堆堆不湊熱鬧,獨來獨往一個人傻坐在一邊喝茶的,比較鮮見,難免要扯來一些茶客的眼光。瞟的人,被瞟的人,目光輕觸,多少都有點怪怪的不自然。 當然,也沒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湊過去開腔搭白。各喝各的茶,各混各的時光,非熟勿擾。 剛回小城的時候,因為愛好文學喜歡涂鴉,逐漸結交了一些當地的文人墨客。關系需要勾兌才深厚,感情需要聯絡才親切。交流也好,請教也罷,必是約到一起先喝茶,再喝酒,似乎,除此皆不能酣暢盡興。 初心是想著,有共同的愛好,相談必歡,即便豪放不到曲水流觴那種雅趣浪漫,至少也可起到相互鼓勵,共同進步的作用。 說文交心,本該隨心隨性。然而,文人也是人。文章可以寫得超凡脫俗高大上,骨子里的夾雜的市井市儈味照樣會時不時冒出一股幾縷來,壞了氛圍。總有人喜歡裝腕扮神,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學富五車一樣,說啥事都要引經據典,孔子曰莊子曰老子曰過時老套了,就張口閉口就赫爾博斯說,馬爾克斯道,這斯那斯,撕繞得人牙酸皮麻心肝脾肺裂。 倘若僅僅好顯擺倒也不招人生厭。畢竟,才學,是讓人敬畏和敬仰的。壞就壞在口是心非的假仁假義上。 茶杯一端,閑話就冒:誰誰幾個稿子投出去,全給編老爺斃了。話到此,必剎住,撮一口茶水,不管有沒有茶葉梗巴在了牙埂上,有沒有粘在了舌尖上,都要噗噗地吐幾下,并快速地瞥一圈聽者反應,為將自己的同情心和善良感展現得淋漓明顯,長聲吆吆補上一句嘆:這娃,也夠衰夠喪咯,你們看要不要約他出來喝茶喝酒,讓他換個心情透口氣? 滑稽的是,誰的作品發表了,上了大型刊物,流言是非一樣少不了:不曉得你們仔細看他發表的那文沒有,題材是個好題材,就是寫得俗套,情節鋪排也有硬傷。話說到這,又心虛起來,怕被人嘲諷是眼紅嫉妒,硬是往臉上擠笑,跟上一句:當然,能發表就是好事,可喜可賀。 座中某人促狹補刀:可喜可賀個啥喲。你們根本就不曉得這其中的水有多深,人家和那雜志編輯的關系不簡單呢!別的不說,光看她和編輯合影照個相,哪一張不是把半個奶子貼在編輯的肩背上…… 意思很明確,誰要是上了大刊,不是靠作品說話,而是靠請客送禮,搞歪門邪道,甚至不惜出賣靈魂和肉體,簡直斯文掃地。 說者那副剛正清高的模樣,直教人要送上膝蓋膜拜。 文人相輕是沉疴頑疾,瞧不起別人操得拙,也見不得人混得好。這種打堆堆生是非的熱鬧,湊一次,就如同吞下一只才從茅廁里爬出來的綠頭大蒼蠅,惡心得要命。本想冒幾句雜音,說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何苦非要把人想象得那么齷齪那么壞,又恐自己非神非腕,人微言輕,人家不屑聽。 “我漸漸明白,世間最可厭惡的事,莫如一張生氣的臉,世間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氣的臉擺給旁人看。這比打罵還難受。”胡適先生的這段感慨,用在這些“亦師亦友”上,簡直入木三分,活靈活現。而人來到這個世上,不是為了找不痛快的。有了厭嫌的情緒,躲便成了常態。茶館還是要去的,只是不愿約人,不肯被人約,各耍各的,清凈自在。 可能是在寺院內,到西廂喝茶的人多是在寺里燒香拜佛后泡杯茶歇歇腳的老人,就算有幾桌專門到茶館打牌混時間的,也可能感受到無邊佛法,不敢動作粗魯,把牌桌拍得呯呯嘣嘣。所以,一個人到西廂,擇院壩一角看書,不僅可以獨享清靜,還能享受秋日暖陽。至于能否在字里行間隨遇妙曼,修不修得了心,已然不那么重要。 原創: 墨上塵事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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