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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1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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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幾個高中同學聚在一起吃飯。席間,突然有人嘆了口氣,說福春“走了”。“走了”這兩個字,如果說者笑著或者平淡地說,應該是某個人一次例行公事的出差或者私人旅行;但若苦著臉說,則是永遠地“走”了,而且這一“走”,注定此生無緣再見了。   望著說者陰郁的表情,我知道福春已經不在了,他四十八歲鮮活的生命就此打住,戛然而止。福春的“走”,沒有預感,沒有前奏,隕落得比一顆流星滑過夜空的速度還要快,還要匆忙,甚至沒有留下一絲光輝的痕跡。   福春是我高中時的同學,個子高大,身體肥胖,一張讓人信服的臉上始終掛著憨憨的笑。當時我在三班,他在四班,學的都是文科。兩個班級挨著,中間僅隔了一堵間壁墻,上下學和課間經常打照面,彼此都很熟識。但因學業繁忙,平日里也只是打打招呼而已,沒有其他更多的交流。   畢業后大家各奔東西,直至十年后才在肇源再度重逢,于是見面的機會就多了。但大都是同學家的紅白喜事,來去匆匆,紛擾嘈雜,坐在一起深聊的時候并不多。只知道這些年福春一直在大慶搞工程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型土建項目,東奔西走、二包三包的,“公公婆婆”也多,買賣做得很吃力。   印象中,福春一直是西裝革履的,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鼓鼓溜溜的皮包,走起路來大步流星,特大號的肚子總是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前腆著。由于肥胖過度,福春說起話來總是呼哧帶喘的。   最后一次見到福春,是2013年的夏天,肇源一個同學的孩子考學,大家前去祝賀,兩個人見面后彼此寒暄了幾句。期間,福春還問了一些土木工程層層轉包如何維權的事兒。   今年一月份,春節前夕,福春突然打來電話,大著嗓門說:“過年了,給大慶的幾個同學捎點兒老家那邊的土特產。”我深表感謝之后再三推辭,福春有些急了,說:“這些土特產都是我自己掏腰包買的,只是想讓你們嘗嘗老家的味道,我也不求你們借你們的。現在我表弟已經到你單位門口了,如果不要的話,就扔大街上算了!”   福春捎來的土特產一共四樣:古龍的小米,三站的大米,薄荷臺的熟玉米,還有福興的速凍蔬菜。我知道這些都是福春精挑細選的,彌漫著一縷樸素、淳厚、親切的老家味道。   如今,這些來自老家的糧食、蔬菜依舊在充實和溫暖著我的生活。我家的冰箱里至今還留有兩袋速凍蔬菜——俗名“兔子翻白眼兒”的豆角,一直沒有舍得吃。睹物思人,往事歷歷在目,想起漸行漸遠的福春,心中不禁泛起一縷縷難以言表的酸來。   福春走了,帶著一場宿醉、一個沒有結局的夢,行色匆匆地走在浩瀚的星空下,走在老家一條泥濘的小路上,走在四十八歲的一場無常的旅行中。   的確,人生就像一場漫長抑或短暫的旅行,只知起點,不知終點,而乘車的過程便是你的全部人生。回想幾年來,高中同學已經有好幾個提前“下車”了,其中三個都是車禍,場面異常慘烈。而福春走得平靜,就像在彌天的大霧之中一個人慢慢行走,走著走著,便迷失在了一片鋪天蓋地的混沌之中。   福春的一生,大多時候都在緘默中度過,這次也一樣。他吝嗇得沒有留給妻兒一句話,而這些年來在沉沉浮浮的商海中打拼的恩恩怨怨,也都會在他“走”了以后,一筆勾銷。   福春,天國的旅行注定孤獨,你就耐住寂寞,心無旁騖地一個人慢慢走吧……   李廣生,1968年出生于黑龍江省肇源縣 +10我喜歡

有涼風來訪的黃昏,我獨自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向遠方。清風漫過山野,繞過那一池蓮荷的裙擺漸漸遠去,看那絢麗的夕陽輕挽著靈動的晚霞,漫不經心地從我面前經過,不遠處還有幾只白鷺正在展翅翱翔,依著斜陽,這美好的畫面盡收眼底,心情無比愉悅。大自然真是一個神奇的魔法師,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就為我們呈上絕美的圖畫,讓人情不自禁地駐足凝望。   也許是習慣了平靜安穩的生活,總是不喜歡世間事物有所改變,包括眼前的美景,我竟那么希望它可以像一幅畫一樣,一直都掛在那里,無驚無擾,安然無恙。人心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明明心里已經知道結果,知道有些風景總是轉瞬即逝的,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卻還是有太多的不忍心,不舍得。譬如,葉子的離開,究竟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紅塵深處,花事未了,風過古巷,流年的時光青翠又蒼茫。我已不記得是何時春光散盡的,也不記得自己是何日雙腳就跨入了夏天的長廊。依稀記得春日的海棠依舊好像還發生在昨天,又似乎那些夏花燦爛的故事好像已經開演了許久了,浮生若夢,一切都沒有明確的界限。我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季節的輪回快得讓人來不及適應,日子又長得沒有邊際,其實我是不喜歡這樣過日子的,迷迷糊糊,雜亂無章,讓人無所適從,貌似整個夏天我都是這樣過的。七月的流火光陰,將我多情地照料,我無處可逃,不想讀書,亦不想寫字,整日里被空調吹得不著邊際,許多日子便在我終日的無所事事中消磨掉了。   許多時候,總想把生活過成詩意的花開,把日子過成從容的安穩,總以為自己可以左手煙火右手懂得地去擺渡紅塵,可當面對現實時,我竟然還是無能為力,畢竟有些東西不是我想留就可以留住的,緣分從來都是個很玄妙的東西,有些存在真的是天機不可泄露的。事實上,日子并不僅僅只有我們所愛的一粥一飯的寧靜,生活其實有時候是一場兵荒馬亂。歲月年深日久,時光的翅膀薄如蟬翼,生命總是要學會承受的,無論承受得起的還是承受不起的,你都得學會去面對。   寧愿時光越來越安靜,只想安靜地讀書寫字,守著一扇古老的幽窗,煮茶焚香,憑欄觀風月,幽居于禪園,與一個尋常男子相濡以沫。若可,我不愿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遠離這萬丈紅塵,做一株平凡的人間草木,生長在一個草木深深的庭院里,不食人間煙火,無意春秋,不識冷暖,只管安然無恙地活著。也許這就是我期許的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極不喜歡有人無端地打破這安穩的格局。   此刻,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有一些美好的句子不經意間就路過心上:天空沒有留下翅膀的痕跡,但我已經飛過 。目光一直追隨著白鷺慢悠悠的身影,不曾離開過,直到它消失再也看不見。我發現,被翅膀劃過的天空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它確實已經飛過了。我不知道失去了白鷺的青天,會不會孤單?或者沒有了白鷺的驚擾,天空是否會顯得更藍更安靜?有人說,相逢在剎那,一別便是一生,說的可是此情此景?也有人說,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這背后又隱藏了多少無奈的辛酸?(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我想,夕陽之所以美麗,那是因為有晚霞作伴吧。在這云水相依的天涯,有人陪你一起老,該是一件多么美好而浪漫的事情啊!但是,世間生老病死本就是生命的常態,總有人會先我們一步而去,美好的夢想總會被骨感的現實擊得粉碎,徒留下一世的落寞久久地不愿散去。人生如戲,總會有落幕和散場,如果,我在這場戲里沒有飾演深情的戲碼,是不是就不會有悲傷的落幕?   也許,生命本來就是一場劫難,我們無需刻意地去避免什么,也無需深情地去關注什么。現實總是留給我們許多無端的刁難,邁過這些坎,然后你才會迅速地成長,學會堅強。無聊的時候,總是喜歡看一些仙俠劇,記得劇里的神仙們有事沒事都要下凡歷個劫,以求提升,想來我也不過是來這人間歷劫的,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當是給自己鍍金吧。紛繁的塵世里,我只是一個俗人,吃五谷雜糧,生七情六欲,愛所愛之人。紅塵艱辛,只盼有生之年,彼此不離不棄,我一抬頭就可以看到你,你一呼喚我便應聲作答,這樣的日子總也過不厭,情愿日子可以一直漫不經心地過下去,孩子們就這樣漫不經心地長大了,就連你我也在這漫不經心的歲月里就這樣悄悄地老去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情深?   生命的路上,我們總是祈求圓滿,締造美好。然而,誰又能真的做到圓滿呢?每個人都是從哭聲中來,再從哭聲去的,又哪里來的圓滿呢?對于生命,我總是心存敬畏的,以為生命就應該是一種最美好的樣子,才算不辜負這大好的時光,不辜負來這世間的活一遭。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似乎美好的事物總是容易破碎的,有時候我們越是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它,似乎越是失去的快,倒不如漫不經心地隨它去吧,或許這樣,才可以多一些快樂和從容。   其實人生原本就是尋常的,那些死生契闊與思無邪都只在柴米油鹽里。平淡無奇的日子里,你我不過是尋常煙火里的世俗男女,愛情哪里用得著那么多的“我愛你”來表白?生活又哪里用得著那么多的海誓山盟與轟轟烈烈? 時光一點點得消磨著我們的青春和自以為是的愛情,生活中的戾氣會不動聲色地磨平我們所有的棱角,最后連僅剩的一點親情也都會被連根拔起,我們能擁有的,還有什么?許多看似擁有的東西,其實我們未必就真的擁有,許多看似失去的東西,想必我也不會完全失去的,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是專為我而準備的。   在人世縱橫的阡陌里,我只是一個尋常女子,看盡世態炎涼,方知世界如此薄情,我又何必深情!光陰滄海桑田,歲月洗盡鉛華,紅塵陌上,我只愿做一株平凡的人間草木,不求深刻,只求簡單。如果生命可以選擇,那么我選擇漫不經心,漫不經心地做夢,漫步經心地醒來,漫不經心地擁有,漫不經心地付出,漫不經心地開場,漫不經心地落幕,只做一株尋常的人間草木,不為懂得,只為慈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一直相信,世間萬物皆有靈性,世事皆是因果輪回。紅塵人間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道場,草木無不修行,眾生無不超度,蕓蕓眾生皆有慧根,且行且悟。都說草木無情,其實有誰真正地去關心過一株草的悲喜,許多時候我們看到的只是它永遠安靜溫良的面孔。就像世間的很多事物,人們無法從它寂靜的表象上猜測到它心底的暗流涌動,比如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相遇,或者他們的離別。當然,這一切上天自有安排,我們也不必費心地去思量,前世種下的因才會有今世結出的果,不念過去,不畏將來,安靜地活成一株人間庭院里的草木,只聞花香,不言滄桑。   走過了小半生的光陰,深知世事無常,人心險惡。馬德說,走得太近是一場災難。一直都是個不喜歡湊熱鬧的人,不喜歡巴結奉承,更不喜歡兩面三刀,越來越喜歡獨處,也許是年歲漸長的緣故吧,總覺得安靜的存在是一種絕美的姿勢。常常一個人整理時光,舊物還在,然物是人非,無論歲月如何告白情深,卻再也回不去當年。有多少的悲傷落魄已被流年的黃沙掩埋,有多少的鋒芒畢露已被歲月的刀鋒磨得蕩然無存, 我從當初的一無所有走到今日所懂得種種,既是天命,也無需傷懷。   紅塵道場,我愿做一株平凡的人間草木,生長在一座草木深深的庭院里,經歷冷暖交織的光陰,細數陰晴圓缺的日子,沒有聚散悲喜的心情,當我的生命在時光里被寫成經卷時,有緣的人自會懂得。   文/云水禪心 +10我喜歡

小說:     《藥房》故事之二   《地市蜃樓》   作者/六仔       (1)   無名城是得仙氣的。它一面臨海,城中四條大河穿過,而最大的河流——蜃河西岸的故事就是神話中的神話。 當初人們只在東岸開發,西岸荒涼透頂,荊刺重生,亂石穿洞,人們對它望洋興嘆。但那西岸的上空是“海市蜃樓”的常客,每年都上演好幾回琳瑯滿目的海市蜃樓美景。 蜃河在萬古不停地流入大海。東岸的人們在歡歌載舞,簡極就是生也為歌舞,死也為歌舞一般。 于某月某日,有人發現對岸有些變化,有東西像帳篷或磨菇一樣從地面破土而出,人們開始以為看花了眼,沒當回事。半個月過去了,那東西成遍成遍地冒出,成了氣候。 “幻影吧,即然天上面是海市蜃樓,那地下面難道不可以出地市蜃樓嗎?”通古達今的胡博士擦擦眼鏡說。 “影子沒有這么結實的,你看看它,簡極就像真房子一樣。”民工說。 “人要有想象力……”,博土的朋友瞄了民工一眼。 “咱們打個賭好不好。” “哪有時間和你打賭。”博士一伙們噴著煙走了。 一個月過去了,那局面確實引人注目。有人找來了望遠鏡。從望遠鏡中清晰地看出那是屋頂像蘑菇一樣的房子,活生生地從地里長著出來了。最為奇怪的的是,無論白天晚上任何時刻,看不到一個建筑工人,看不到車輛和建筑材料,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影或動物,但有人看到有野兔在活動。 這事驚動了上層,劉市長裝聾作啞,王書記按兵不動。 兩個月過去了,那蘑菇長成二層樓高了。劉市長把統計司馬局長叫來。 “怎么個報法?” “按實際報,把西岸算進去。”市長從口袋中摸出了煙盒來。 “不成,還未落實咧?” “蠢子呀,你知道什么叫‘天助我也。’有道是賬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司馬局長抓了半天腦袋。 “我略算了一下,加上西岸,達到了那個目標,達標了,就有戲唱了,咱們的日子就錦上添花了。咱市長好過,你局長也不受氣啦。” “那邊到底是個什么迷。” “不要去破它,誰胡說八道就撤他的職,有道是‘天機不可泄露。’” 局長向市長討了一根煙,倆人噴張起來。 “科委新來一個小子說是什么是宇宙的第七封印被打開了,能量泄漏下來……” “……也不錯,這毛娃娃有想象力……人如果沒有想象力跟動物有什么區別……咱們這個地方不缺神話。”市長優雅地彈掉手中的煙蒂。 市長已思索良久,他思索尋找無名城在“宇宙大屋”中的定位。他怕失去機會,他怕自己狹隘的眼界及保守的靈魂將宇宙之火撲滅。不由得他不信神,神是什么東西?大家都在摸索,那些偉人們也不是即不承認也沒否定嗎。 “喝酒去……洋酒一瓶……”,劉市長苦笑,假笑,真笑著,像似雄獅一般大吼著。   (2)   那蘑菇房保持一月一層地上長著。政府將那一片劃為禁區,實行封所,周圍布了鐵絲網,武裝警察帶獵犬值班,最害怕的是那些難纏的記者們。政府再使出花招,傳出話來,發現有進入者暴病身亡了。把那些探險者嚇住了。 一年過去了,那房長成十二層。在飛機上可觀它個大概。但只能望到它蘑菇般的屋頂,內部結構無法探明。那布局也是完全出于人類所想,有消息報道像星空結構,但有時變形,形態不定。 全世界觀注著它,全世界猜想著它,幕名而來的觀觀者絡繹不絕。包括埃及金字塔的考古者們,他們預言這將是第二個金字塔之謎。更有學者預言這將是外星人登陸地球的基地。 博彩業及網絡的賭鬼們早瞄上了,實行瘋狂的賭博:賭那房子的高度,材料,內部結構,人居住的可能性,等等。有些老人硬是扛著不死,死了也不的冥目,一定等解開那個謎才甘心離開這個世界。   (3)   一晃就是三年。無名城變化真大,格局上升半級。人們充滿活力,似乎越活越年輕了,劉市長的氣場更大了。 那蘑菇房長到三十六層打住了。政府早就給它取好了名字,就按群眾喜歡稱呼的《地市唇樓》吧,且與唇河對位,真是天衣無縫啊。那地市蜃樓氣場才是大喲,象似占了那一方天地似的。特別是夜晚她放出藍光把那片天空染成藍色,把影投向蜃河,真是變成萬丈高樓。那色柔和透明清澈,象似月色勝似月色,好象是另一個月亮在點綴著她的。有人把她與天上的海市蜃樓比較,覺得那海市蜃樓比她遜色。當你坐上飛機從她頭上越過時,才得知她就是地上的星空:她按天上的某組星星錯落有致的排列,既不是人類想象的太極形、八卦陣、S型、更不象地球上的植物動物型,人們只得往外星文明去猜想了。 三年以來,各種假說紛紛揚揚。 “那就是海市蜃樓堅實頑固的投影。” “那是投影中的投影,是作家博爾赫斯的宇宙模型。” “她會像馬爾克斯《百年孤獨》中的馬孔多,在一場大狂風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然而,三年過去了,經歷過幾十次海嘯與狂風暴雨,她屹立不倒。 在《地市唇樓》的管理會上,劉市長用他那“天人合一”的自然觀,及“糊涂學說”來舌戰群儒。 “上天是來愛人的,特別是愛窮人,用儀器測試測是測不出天意、人心、人愛來的,人心與萬物相聯,”市長主張,解除禁區,愿意入居者免費居住。“讓我們理解宇宙的良苦用心吧,讓窮人進去吧,讓應該進去的人進去,目前送給富人也沒人接手,富人的命比房子值錢。” “主人,怕是今后你騎虎難下。”王書記敲了市長的響鐘。 “窮人不配,德不歸位,勢必亂。”有人附合著。 “腳友們,就我所讀的神話中,或凡是所有的神話,都是給窮人撐腰說話的。比如說窮得無米下鍋來,那鳥告訴窮人哪里有地瓜,如窮得娶不上媳婦啦,突然狐貍變成了小姐,如房子倒塌啦,樹木變成了房子。不知為什么?為什么來著。”市長攤開雙手,表現出一付無可奈何的樣子。 會議持續到深夜,最后市長拍著胸脯:“讓我來做當一回耶穌吧。”   (4)   第一批涌入者是一隊拾荒者,他們只戴著手套,騎著個三輪車就撲進去了,以為有一大堆啤酒瓶,水泥袋子,紙板,飲料罐等著他們去撿,說不定還能撿到外幣,老錢。 他們爭先恐后蜂涌而入。他們去啦,到那樓前,像似他們的眼睛不管用似的,他們的心發怵,發虛。在無名的驚呀中醒不過來一般,沒有任何人說話:他們看到了他們平生從未看到的東西,沒有什么可說的,因為沒有語言形容這些東西。他們成了傻子呆在那里。 這隊人馬中有倆兄弟,他們的祖輩有的去了南非淘金,有的下了南洋。他們學著祖輩竄到這城,也曾賺過錢,被人騙了一回,從小老板淪為拾荒者。 大兄弟平時愛給眾人講故事,他看了半天,比眾人看得認真刻苦,把一張臉看歪斜了,眾人以為他見多識廣,一定看出什么名堂來了。 只見他咳了幾聲: “誰說沒看到什么……那不就是安徒生的《皇帝的新裝》里的兩個裁縫手中的五光十色的布料制成巨副標語掛在房子上,從房頂直刷到地下,把房子遮掩得看不見了。” “有那么點意思……”,兩眼不對稱的阿崽用一只手去額上遮擋陽光仔細去看。 有人照著他的樣子只做了。當然也有人在笑。 老二兄弟從前面走了回來。他的口才超過他哥哥: “兄弟們,市長確實是一片好心,他想讓我們窮人好起來,他以為天下所有的神仙是幫咱窮人的,只是咱們窮人的命運扭轉不過來,眼前是一座城堡,一座偉大的無堅不摧的城堡,但她是卡夫卡的《城堡》,窮人怕是難已進去啊。” “你說是那是哪里卡關了嗎?”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漢說。 “是的……卡夫卡……卡關了。” “咔察……咱砍了他,看他還卡不卡。”老漢把口中的煙蒂吐丟了。   (5)   人們用“安徒生的服裝城”、“卡夫卡的城堡”、“契訶夫眼鏡有限公司”、“魔鬼三角洲岸”等名字取代了《地市蜃樓》。有人罵她,恨她,更有人愛她。她依然是那個樣子,白天在太陽光下鬼詭璨爛,夜晚仍是地上的淡藍色的深邃無底的星空。 正象市長預料的那樣,那這探寶探險的隊長中,很小看到富人高官要員的身影,藝術家們也很少,他們只熱衷在舞臺上表演。最多的是民工,小販,三教九流的下等人。有人說他們是去撈點什么油水吧,是對的,也不是對的。 人們強烈要求政府去探寶探險,可市長仍然是按兵不動。 “科學是對藝術的無情糟蹋與損害……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市長繼續做著他的耶穌夢。 市長準備前去。他不會約上任何人,包括他的司機秘書。此去非常冒險的,首先是對自己的自信心的考驗,等著接受某種神秘機構對他智力的測驗與評估。市長自認為天賦過人,所以他才別具一格做出某種決策。 他要去與安徒生對話:你的服裝店要交清稅款,他要契訶夫給他配幅眼鏡,他要去與卡夫卡舌戰:咱城堡是人民的城堡,你看走了眼,你別一偏概全。 市長悄悄地打扮一番上了路。他身著一套舊工作服,混跡人流中。他來了,他看了,他全看到了,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認真細致。他看得更深遠,更持久。 市長激動得驚愕幾乎顫抖起來,他極力按捺住自己。他覺得他置身在他所感覺的偉大的以意識語言為基礎的“特隆宇宙”里,他的“地市蜃樓”超越時空般地存在這里。啊,當“意識”與“物質”互換之后宇宙模型竟是如此這般輝煌壯麗,當哲學的大廈傾斜翻天時,宇宙竟是如此這般了。這里任何對稱,任何表面上看上去所有秩序的系統,所有的美學觀點,道德法則不一了了。感謝偉大的創物主,偉大的宇宙對思想的一次偉大的實驗。整整發生在一個局部,一粒微塵里,他的意義非凡。在這里,當哲學的大廈還未傾斜時的眼睛,是看不出實質來的,唯有空靈的心可以慢慢體會。你必須將你的“心”與你的“身”互相。比如說讓“心”住進房里,而讓“身”棲息房外。 市長聽到了身邊人的議論。 “地下的部分才是個謎宮,它們被蛇,精靈,魚,王八,野兔,老鼠,龍王,神秘占去了,上面的被鳥,風,光,閃電,雷公,鬼,時間,魂魄,宗教占去了。”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中年人在嚷著,由于口罩堵著嘴,他的話嗡嗡的。 市長瞟了那人一眼,那人也知道了有人能聽懂他的話,想繼續講下去,但被身邊的女人拉著走了。 臨近蜃河邊的一片刺槐和野竹灌木混合的小峽谷口,那兄弟二人捷足先登搭起幾間便屋,供來訪者歇腳之用,第一天賣了點茶水,來客吵著用飯,第三天便可供飯了。 市長也來歇腳,被老二認出。市長敷衍說是市長老表,有血緣關系,當然相象啦,并說在城中也做飲食。 “神仙來自何方。”市長嘴多。 “南方人。” “南方人精明。” “快別說了,被人騙得沒渣渣了。”老大插著嘴。 “好遠,不想家鄉。” “家鄉不成,窮得稀巴爛,學祖父出來走走。” “祖父走了多遠。” “村上一伙人,窮得先是出去吃糧,后來隊伍打散了,七拐八拐地到了南非去淘金。”老大施展出他講故事的能力來了。 “金子是淘到了,但被一伙人用槍逼著搶去了……后來又去美國修了六年的鐵路。祖父最喜歡鐵路了,那么筆直,那么硬邦邦的,這在老家絕對看不著的。但時辰久了,想家呀,逃出來后,就沿著鐵路走。走,日夜走,相信總有一天會走到家的,不管是過橋,過山,過遂道,最長的遂道二三十里也穿過。” “后來呢?” “后來,還是乘了船,坐了車才回了家。不過家中的奶奶死了。那時,村上說他不清白,另眼看他,況且他還想那邊的女人。于是有一天,他把咱倆兄弟抱了抱,親了親,第二天,大家發現他不見了。” “后來呢。” “后來杳無音信了……不過,我相信祖父是幸福的,或許說他至少幸福一陣子的。”老大去招呼另一個客人去了。 “兄弟,這就是你們出家在外的理由。”市長說。 “什么是理由?你說,市……市長老表。” “還有故事嗎?” “他是故事大王,講了一輩子鬼話,笑話,騙了八個女人。”阿崽踢了他一腳,提醒他去洗菜。 老大洗菜去了,市長圍在他身邊轉。 “我二爺去的是南洋,他的運氣好些,早幾年,還回了一趟家來,老透了,尸骨回不來了。” “老表呀,你不是要找理由嗎,那邊,那邊,那邊到底是什么理由?”老二 遞給市長一支煙。 市長用手指彈一彈煙支,接著了老二送上來的火頭,猛吸一口。那煙竟燃去了三分之一。 “兄弟,那邊就是那邊的理由,就是那種理由,為什么任何事情非得要正常呢? 異常不好嗎?每個人對他的理解不同喲。你這里不是有反季節的蔬菜水果嗎,那里不就是反……對不起,我還沒有找叫適當的詞匯形容那里,但是……但是,但是在我意識深處我總感覺到是存在的,一個偉大的存在。一個偉大的存在與一個偉大的虛無暫時換了一個位置。”市長打開了話匣子。 “我們聽不懂你的話。”老二擺了擺手。 “這樣說吧,你們從小就讀著神話,大兄弟愛說神話故事,盼望著神話來到身邊,來到自家,現在神話來到了,你們就害怕了,哈哈哈。告訴你們,那里是‘天堂房地產公司’修建的,在上帝那里注冊的。一般人不識貨。”市長說得頭頭是道。 海已經漲潮了,海水倒進了蜃河,水漫進了峽谷口,綠油油,明晃晃,填滿了坑坑凹凹的溝槽,使眼前的一切飽滿起來,生動起來。那購物的小船憑這潮水竄上了這臨時的碼頭。兩個船工挑著貨物朝小店走來。 市長的蘑菇湯已做好,市長邀老大做陪,老大巴不得,害得老二和阿崽忙不過來。這二人各喝一瓶啤酒。 “咱也不想在這城里安家,女人們吵鬧著罷了,我和老二商量著賺點錢,找爺爺去。” “去南非?” “坐高鐵去,爺爺喜歡鐵路……” “那邊的房子你不要啦……”,市長有些醉意。 “虧得你市……市長老表的一番好心,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領情了。”老大已經是第二瓶了。 “那房子好賣得很,將來全會是金子價……不過,你去找爺爺更有意義,你爺爺畢竟幸福過,他干過的行業多,種地,打仗,淘金,修鐵路……你真的泡過八個女人。”市長也干起第二瓶了。 “騙過并不一定泡過,干個……老表耶。”   (六)   市長有一個兒子,小時頑皮,大學念的是經濟學。父子關系一般,但也存在交流。兒子愛玩“比特幣”,時買時賣,經常吹噓。時不時拿著卡在爸媽前面晃。 有一次,那故事竟讓老子聽進去了,渺茫啊,簡極比眼前的“地市蜃樓”還要渺茫,但故事竟然成了活生生的事實,竟然發生在他家中,竟然發生在他的兒子身上,兒子竟然懂得那么多。那是本世紀最大的神話,按“無中生有”的原則,高度保持匿名性與神秘性和稀有性特色。它在世界橫行,它是一種貨幣幽靈,比如說象《共產黨宣言》那種幽靈。不知是怎樣一股力量在操控它,它成長,好象任何力量都摧毀不了它。說實話,過去以來,他瞧不起兒子的,兒子的智力充極量在老婆的級別上,而老婆媽媽的…… “比特幣”的故事啟發了市長。他現在著手搞一個《百年西岸》經濟發展規劃,他決心將“地市蜃樓”的故事與“比特幣”的故事完美結合起來——發行《蜃樓比特》幣。 市長邀請兒子幫忙,以《地市唇樓》為影子,發行“比特二號幣”,類比“比特幣”的方程根的算法,以“抽簽算法”概率為準。其招幣說明書云: “擁護者是凡古以來,老幣老帳作廢,自認此幣。為保持該幣稀有性,其幣股本少至趨近于零,為保持該幣的匿名性,除心記外,不予記錄。它的有效性為永恒(或人類盡頭),其漲跌幅度為零至高級無窮大……” 諸位,這世界什么都缺,唯有不缺的是冒險家、投機家、賭博鬼。況且有“比特一號”在前引路,“比特二號”何不騰飛。“比特二號”發行成功,暴漲,政府獲利滾滾,在此不表。   (七)   當市長再次作客峽谷口兄弟二人的小店時,已經是兩年以后了。小店今非昔比,游人也增加數倍。 “蘑菇湯一碗,啤酒……”,市長吆喝著。 “來咧……” “管家呢?” “還沒起床咧。” “有朋友找他談生易……” “好咧。” 許久,那懶漢才打著哈欠過來。 “老表,虧你久等,該死該死。”老大打了自已一巴掌。 “錢賺足了,人就懶了。” “這兩年若沒仔照顧,這里那開得下去呀,全靠著你,恩人。” “是的,只能給他一支煙,不能給一包煙,若給一包,下回他就要你一條,或許還要加紅包……其實我的心也是那樣的。” “是的……對不住,恩人,下次來咱們就見不著了。” “啊……” “南非那邊有消息了,咱爺是早沒了,但他在那邊留下了骨肉,那骨肉邀我們過去認親。” “是好事……” “那邊有房子。” “那是理由嗎?為房子過去的。” “那倒不全是,女人們有女人們的想法。” “大男人們,把事全推到女人身上去,干嗎。” “……媽的屁,老是說著下一代下代的。” “下一代會越來越好的……” “肯定的……老表耶,我在想,我始終在想,如這房子能背著走的話,那多好哇……老表,你想想法子。” “不難……” “我把老家的房子背在背上,走到哪里,安放在哪里。回老家時,再背回去,多方便呀。” “不難……” “那是神話。” “不難的。” “你書讀得多,什么都難不往你……”  倆人互相敬煙。 “差不多吧……其實咧,大部分房子是供‘心’住的,‘身’根本沒往進去。” 倆人互相敬酒。 “你是說的那些富人吧,說得那些有幾套,甚至有幾十套房子的人吧,是一個人住幾百平方米的人吧。” 倆人互相咳嗽。 “那是些魔鬼,別把他們當人看待。” 倆人沉默良久。 “我們還會回來的,我們去把那邊的房子背回來。” “不好,那樣你也會變成魔鬼了。” 這倆人大笑起來,這倆人把酒瓶碰得“呯,呯”地響,這倆人差不多喝醉了。 入夜,這無名城的西南方,城市躺在蜿涎曲折的蜃河兩岸,燈火輝煌。蜃河西岸已經伸展開來,不熄之火漫延出去幾十里了。但無論何處,都不能與那“地市蜃樓”來攀比。“地市蜃樓”躺在自己的迷宮中,俞發美麗圣潔崇高。她藍藍地,透明的,猶如糊涂的智者,裝睡的嬰兒,待出閣的少女,有孕在身的少婦,智慧的魔王。她是“意識”與“物質”互換的結晶,是上帝的思想試驗場。她早已超出了博爾赫斯的“阿萊夫”。 列車長鳴,市長送著老大老二兄弟全家上車,叮囑他們注意在五又三分之二車站下車。他自己也馬上要乘車了,那車既是開回遠古去,又像似開進未來。 +10我喜歡

李曉云/作   可愛卡通小女孩分割線   你在哪里?   公子沾了泥水的淡藍衣衫,在燈光映襯下變幻著斑斕的色彩。他修長的背影在繽紛擁擠的廣場上有些落寞。忽然,他轉過頭向旁邊喧鬧的人群望去,既而神色又黯淡下來,有一絲焦灼,有一些失望,還有一份淡淡的憂傷和虛空。   朦朧的月光,照耀著輕柔晶瑩的雪花,是一幅多么詭奇的畫,這個如仙境般氛圍的大背景,正是一個令所有人釋放自我的節日。   神秘而幽藍的閃爍,就像沉在海底的情愫被打撈了上來,漂浮在不夜的天際。那從魚腹里氤氳出來的光芒,又點亮了滿樹的星星,宛如春風搖蕩,春雨過早地灑落人間,愛情的幼芽做夢一樣地生長。   你在哪里?   那里有一群女子在看舞龍獅。公子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放棄了優雅,大步跑過去。不管那名隨從如何跟不上他的腳步而大喊他的名字。龍須碰觸到他的臉,獅子張著血盆大口對他怪笑。他沒理會。   他只是像花癡一般盯著那群女子。鶯鶯燕燕,美麗如花。她們佩戴著黃金白銀的頭飾,像飛蛾,像雪柳……化著精致的妝容,露出動人的笑靨,穿著繡有花鳥云朵的裙襖……深居簡出的她們,在元夕的夜景中終于能夠盡情地綻放青春的芬芳。   “這位公子,你踩到人家的鞋子了……”一位鳳眼丹唇的美麗女子嬌嗔地對他說。   “哦,失禮失禮……”公子忙挪開腳步。   “公子,你是哪里人氏?”女子看著公子的容貌,笑得越發流光溢彩。   “失禮,我有急事……”公子的眼光掃過女子的容姿,沒有停留,移目遠方。   不是她。   她沒有戴這么名貴的飾物,沒有穿這么華麗的衣裳。她應該是穿了一身素雅的純色長裙……他離開了舞龍獅的人群。   你在哪里?   公子開始懊惱。如果今夜不來看燈就好了,如果隨從不談起他的傷心事就好了,那樣,他就不會在雪地上走神摔跤,也不會弄丟了……   “公子,別找了,估計她已經走了,快午夜了,我們回去吧……”隨從氣喘吁吁地跟上來,說。   “不,我一定得找到她……都怪你非要讓我出來散心,還要和我說起那些事……對了,你確定她穿著純色衣裙,沒戴什么首飾?只有這些嗎?”公子追問他一臉委屈的隨從。   “我問了幾個知情人,都這么說的啊,純色衣裙,沒戴首飾。不過人海茫茫,到哪里找啊?”隨從懊惱地說。   “我們還是分頭找吧,你去城西頭,我去城東頭……”公子說。   “是。不過公子如若找不到,一定盡快從城南回家,走大路,不要走小路……”隨從叮囑道。   公子匆匆點頭,匆匆向城東走去。   渾圓的月亮已偏移中天,在蒼茫的天幕上俯瞰著塵世間的癡情孽緣。遠處燈火依然璀璨,鼓樂依舊喧鳴。   城南的小路上白雪晶瑩靜美,有幾串整齊的腳印,不凌亂,不斑駁。燈火闌珊,月光如水。   你在哪里?   公子看著自己滿是泥水的衣衫,欲哭無淚。是的,剛才,他又摔了兩次跤,他又冷又疲憊,他還被一個穿素色的女子罵他誣陷……于是,他把怒氣發泄在今晚讓他出門的隨從身上,偏不走大路回家,他走在了滿是積雪、燈光昏暗的小路上。   咦,前方有一個黑影。它靜靜地佇立在一棵古柳樹下,柳枝上掛著積雪,絲絲縷縷像畫在夜空中,在月光照耀下,那個黑影呈現出美好的女子體態。   走近看。的確是一個女子。頭上戴著一枚碧玉簪,綴著兩只翠色的蝴蝶,振翅欲飛……   只見公子瘋了一樣,跑到女子面前。怔怔地看著女子。   他,沒有說話,眼睛里全是嫌惡,沒有一絲柔情。接著,他向女子的臉龐伸出手……移向頭頂……一把抓住女子的頭發……   女子遭到陌生男人襲擊,尖叫一聲,便拼命擺脫他的手。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把它戴在你的頭上?我早起晚睡辛辛苦苦花費了半年時間做的,還來不及送她……你憑什么戴著……她還一次沒有戴過呢……”公子喊叫著,哪里還有半分平時的儒雅風度。   “公子放手,我給你拿下來……”女子好像聽明白了他的話,不再叫嚷,心氣倒比他平和。   “你為何要戴著它?她都沒有戴過……”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我剛才撿到它,覺得名貴,不知放到哪里才好,怕弄丟了,才插在頭上的……一直等公子來取,公子卻一直不來……”女子的聲音依然很柔和。   自從表妹嫁人后,幾個月以來,他沒有出過門,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把玩著這只蝴蝶玉簪。可是,今晚,他在隨從的好心攛掇下,來到了元宵燈會上。偏偏隨從和他談起表妹出嫁后的情形,說表妹懷孕了,生活很幸福。他便失神了,在雪地上摔了一跤,把懷里的蝴蝶玉簪掉落了。等發現玉簪不見了,他心急如焚,隨從打聽到一個不著首飾、純色衣裙的女子撿到了……   月光映照下,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粉純色的衣裙,曉鬟烏鬢,只有那只玉簪的飾物,面容清麗,眼神柔靜,被他抓著頭發,也似乎毫不怨氣。他微微錯愕,有些清醒。發現自己無端抓著人家大姑娘的頭發,忙松開手。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偏巧。偏巧他抓過的發髻處松動了,于是蝴蝶玉簪就從女子頭上滑落了下來,偏巧,玉簪掉的地方有一塊小石頭,于是,其中一只蝴蝶像折翅的天使般脫離了母體,落在枯草叢中……   “啊,怎么辦?都是我不好,不該插在頭上的……”女子頗為難過地說。   公子撿起來一只蝴蝶的玉簪和另一只翅膀碎了的蝴蝶。沒有再責備女子,卻落下淚來,像是心口挖掘了多年的井,越是深邃,越是滿溢……   也許過了一個時辰,也許只過了一杯茶的時間,公子擦干了眼淚,奇怪地看著默默在旁邊陪著他的女子:   “深更半夜,你一個人在這昏暗偏僻的小路上等我?等一個丟了簪子的素未謀面的人?”   “我讓隨從到城南大路上等了,我們打聽到是一個穿著純色衣衫的年輕男人丟了玉簪……他們說,那個男子雖然,雖然俊秀,不過有些失魂落魄……我也是試一試,萬一等到呢?”女子淺笑了一下。   月亮在西天分外清幽,夜幕下那層朦朧的水氣漸漸消散。節日的燈火還在遠處閃爍,鼓樂聲時斷時續。   “你家住在城南嗎?”公子有些歉然地看看女子亂的頭發。   “是的。”女子攏了攏頭發,點點頭,眼睛里和他說著沒關系。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他們在大路上找不到我們,會自己回去的。”   他們走在潔白的雪地上,發出清脆的咯吱聲,柳絲上的雪偶爾會落在他們的肩上。   “對不起,因為我,弄壞了你的簪子……”女子說。   “是的,都怪你。”公子悠悠地說,“不過那只蝴蝶也許本就不屬于我,是我太固執了……”   2019元宵節   END   作者簡介   李曉云,中文系畢業,高級教師。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張家口市作家協會會員,張家口市詩詞協會會員。微信公眾號“曉云原創文學”,起點中文網連載長篇《古雨劍正傳》。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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