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趙盾〈五〉
趙武靈王前傳-趙氏祖先的故事
〈十一〉趙盾與世卿的關係，續
西元前五八七年，晉景公十三年，中軍將郤克去世，當時的中軍佐是荀首，上軍將是荀庚，上軍佐是士燮。如果讓荀首接任，距離他哥哥荀林父下莊只有六七年，執政之位豈不是讓荀家包了嗎？跳過他，輪到荀庚，也是荀家的人，再跳過去輪到士燮，也距士會下莊只有四五年。為避免朝政被固定的兩家把持，晉景公就打破荀林父建立的成例，任命在下軍佐位子上坐了八年，只當了兩年下軍將的欒書出任中軍將。此後晉國並沒有打破上下卿的界限，中軍將、佐下莊之後，他的後人從下軍佐幹起，或是上軍佐幹起，就靠實力與運氣了。
荀林父早年於晉國有過無功，已被掃出諸將的行列。他善用政客技倆，引起趙盾注意，使他死灰復燃，重入廟堂高位。這麼重的恩典，他卻以冷凍趙朔作為回報。他還是第一個赤裸裸安插私人於上卿之位，敗壞晉國官鍼的人。
趙盾的過錯是他只為了消除雜音，就輕率地提拔了這個被三大主管評定為不適任的人。史蛋還懷疑司馬遷筆下，迫害趙朔的屠岸賈就是荀林父的化身，卻因原始記錄有所隱瞞，以致故事輾轉流傳後，牛頭不對馬嘴。
4.士會
士會原封於隨又稱為隨會，後封於范又稱范武子，他的後代或稱士氏或稱范氏。公子雍事件時，士會是迎接公子雍的副代表，職級是大夫，「令狐之役」之後，他投奔秦國。「河曲之役」以後，他的才能被趙盾發現，要設法接他回來。為了怕秦國不放人，趙盾又欺騙秦國一次，演出一齣精彩的詐降計，才把士會騙回來。西元前六一四年，士會回到晉國，成為趙盾依重的助手。他的運氣較差，上層人事出缺過一次，升官的是士穀而非他，他等了十四年，趙盾去世時才升到卿，還不錯，是上軍佐，是趙盾犧牲自己的兒子，把位子交給士會的。苦盡甘來，四年後，郤缺去世，他升為上軍將，第二年中軍佐先穀被殺，他又升一級。西元前五九三年，荀林父去世，他升為中軍將。
他的副手郤克要攻打齊國報私仇，他不准。為了避免郤克沒有地方出氣會在國內鬧事，他把坐不到兩年的執政大位讓給郤克。他退休時，兒子士燮依前例坐在上軍佐的寶座上。前五八八年，鞍之役時，士會還在世，他死於何時就不知道了。西元前五七四年，鄢陵之戰以後，晉厲公與大臣們都很驕傲，士燮認為晉國沒有了外患必有內憂，必有內亂，他就「祈死」，為了不想見到亂局，他以死逃避，他應該是絕食而死於中軍佐位子上。六月上旬士燮去世，同年十二月下旬發生晉厲公「殺三郤」事件，郤錡被殺。次年中軍將欒書去世，六卿中的前三名先後出缺，士燮的兒子士匄仕特殊狀況下被任命為中軍佐，或許他也是從上軍佐幹起，一轉眼就變成中軍佐，後來士匄也當上中軍將，他兒子士鞅也當到中軍將。士會的兒子士燮受到嚴父的教訓，也是個君子。他的孫子士匄就墮落了，士匄是個大貪官，曾孫士鞅貪得更凶，使得士氏成為當時最大的豪門。士鞅繼魏舒之後擔任元帥，他一上台就立即對魏舒展開報復，一點面子也不給，現世報來得快，范氏終於在他兒子手上消失了。
士會是趙武最敬佩的人。他在「河曲之役」及「邲之役」都有突出表現。他執政前，滅掉三個赤狄國家。晉景公命他到周天子處報捷，獻俘，請周天子宣布他為中軍將，依任命太傅之禮賜他禮服，再命他為太傅。執政官兼太傅是他特有的殊榮，由天子命官又是他的另一殊榮。史蛋覺得晉景公藉賜士會以殊榮的方式，來表達不滿荀氏的心情。士會還學習周朝的禮儀，想要恢復周禮，執政後他也嚴格執法，使得奸人都逃到別國，治安也大為改善。他早年時因一時氣憤投奔秦國，數年後返國卻遇到「花無缺」，他的官運太差。他沒有立即被趙盾任命為卿，一直到趙盾死前，士會才接任上軍佐。
由於趙盾的政策錯誤，使得士會負氣投奔秦國，把他接回國後，又誤選先穀為卿，趙盾是虧欠士會的。老天爺卻沒有虧欠士會，雖然他任卿的時候很晚，卻幾乎兩三年就升一次，他也沒有辜負老天爺的恩遇，他任執政不到兩年就明智的退職。他退職時也沒有替趙朔平反，因為他不欠趙盾什麼，趙家也有幾個公主的不成材兒子活躍在政壇，他兒子也確實比趙朔優秀，所以士會的接班人事，是四平八穩的依前例而為。遇到相同的困境時，他兒子的選擇卻是可笑的等死。士會的後人一代不如一代，比起趙盾的後人，真的是差多。
四、評論
（一）狐趙之爭
趙盾一上台就碰到賈季（狐射姑）爭權，就這段歷史而言，趙盾的表現要比賈季好一點點，陽處父的建議是一個大議題。論能力趙盾比較強，論年齡賈季較長，而且賈季是襄公的表叔，他有親戚關係及年齡成熟的兩大優勢。趙盾生於晉文公流亡之初，約三十一二歲，賈季生於重耳流亡出國之前，至少比趙盾大兩歲以上，而大上十歲八歲是很可能的。襄公最初考慮執政人選時，趙盾可能因為太年輕而被排除，賈季是成熟的少壯派，又是親戚，為什麼被排除？可能他有外人不知道的缺點，或許他咄咄逼人，或自以為是長輩，給襄公壓力，使得襄公要假裝了忘了他。在先克進言之後，襄公不得不面對三位功臣的後代，兩位是中軍將、佐之子，一位是他的的表叔。他只好放棄在軍中沒有班底，自己容易掌控的士穀與梁益耳，而讓年輕一代提前接班，賈季被放在第一位大概也是重輩份倫理之故。陽處父是一個思想先進的人，他不考慮人和關係只以「能力」為標準再向襄公進言。已過而立之年的襄公又接受了。他是第一代霸主的兒子，在民間基層長大，是很有雄心大略的人，沒有受人欺騙或矇蔽，更不可能受到太傅的脅迫。只能說他的決策下得太輕易了，當陽處父輕輕一點時，他又改變了。
賈季的為人如何？可以參考的資料太少，他要與趙盾爭權，要擁立公子樂，殺陽處父等，都不是正面的事。言教不如身教，我們可以從他父親身上，看到一點他的身影。
晉文公流亡回國之時，一行人走到黃河邊，狐偃送一塊玉璧給重耳，並說：「屬下跟隨您走遍天下，一路上屬下犯的過錯太多了，屬下自己心裡很明白，何況是您呢？請容許屬下就此分別。」重耳急忙說：「我如果不與舅舅同心，請河神處罰我。」於是他把玉璧丟到黃河裡。（意思是：請河神監視我，如果我違約，請河神處罰我。玉璧是請河神當狗仔的酬勞。）重耳的隨從中有一個人叫做介之推，他對同僚的邀功行為非常不滿，他說：「獻公有九個兒子，現在只剩下重耳一人留在世間。惠公、懷公不親愛人，所有的人都唾棄他們，老天還沒有放棄晉國，一定會有明主出現。主持晉國祭祀的，除了重耳以外，還有誰呢？是老天爺替晉國選好了國君，而有些人卻以為是自己的功勞，太超過了吧！」介之推在追隨文公流亡十九年之後，一返國門就失蹤了，他恥於與大言邀功或「巧奪天功」之人為伍。他指桑罵槐的說誰？誰看不出來呢？
晉文公擴建三軍時，徵求將帥人選，趙衰推薦郤穀為中軍將，文公接受了。文公令狐偃為上軍將，狐偃卻說我比不上哥哥狐毛，於是狐毛當上軍將，狐偃為上軍佐。文公令趙衰為下軍將，趙衰卻推薦欒枝與先軫，文公也接受了。＜左傳＞記載隨文公出亡的五位賢士是：狐偃、趙衰、顛頡、魏武子（魏犨）、司空季子（胥臣）。＜國語＞記載的三位賢才是：狐偃、趙衰、賈佗。＜史記＞記載的是：趙衰、狐偃、賈佗、先軫、魏武子。狐毛都不在賢士之列，所以狐偃的用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陽處父講的有片面道理，改變是不是好，是另一個問題。不能因為他與趙氏有點關係，就認定他是趙氏爪牙。賈季的能力確實比不上趙盾。在靈公繼位問題上，趙盾願意犧牲自己的權力，以爭取人和及國家利益，他的選擇沒有錯。派人刺殺公子樂，向穆姬低頭改立年幼的太子，再偷襲秦軍，就是連串技術錯誤，而非心術不良。賈季要搞政爭，要另推不適當（可能與他有較佳關係）的繼位人選就是不對。在執政大臣反對的情況下，硬要派人去接公子樂又是一錯。趙盾派人殺公子樂是濫用行政與司法權，是可大可小的錯；賈季派族人去刺殺陽處父是陰謀政變的序曲，是不可原諒的大錯。然而，事敗後他選擇逃亡而不選擇作亂，逃亡後又不再生事，也是難得的氣度。
（二）夏日之日
趙盾重視治安，有大案，他一定辦到底，陽處父、先克被刺案，他都嚴辦到底。也有人從春秋無義戰，亂世出奸雄的角度，說趙盾喜歡羅織罪名清除政敵。這種說法似乎推理的成份多些。
趙盾靠父蔭當了二十年的執政官與統帥，他的表現非常兩極化，在內政與為人方面，是非常傑出，能算是好大臣，大忠臣，缺點就是對橫行霸道的皇親國戚下不了手，偏偏有些人又姓趙，讓他難以交待。對趙同、趙括、趙穿的姑息，與遇到困難時，常舉棋不定或者朝令夕改，實在不像「夏日之日」。畢竟他不是國君，對付皇親國戚與世襲公卿的能力有限。
在外交、軍事方面，他無勇、無謀，很糟糕。他執政後期碰到楚國最強的楚莊王，他丟面子不丟裡子，沒有讓楚國佔到太多便宜，不算失職。
（三）趙盾弒其君？
趙穿既無才能也沒有眼光，他能在政壇上混，是因叔父趙衰的關係，讓他娶到襄公的女兒，靈公的姐姐。趙穿與靈公的關係是姐夫與舅子，趙穿與趙盾的關係是堂兄弟，關係都很密切。平時雙方都是趙穿的靠山，當兩座靠山起衝突時，他該怎麼辦？為了自己及家人，偏向靈公較有利。為了趙氏家族，又得支持趙盾。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做和事佬，來調解一下嘛。當趙盾出走時，他把趙盾請回來，大家盟誓後和平相處，不是很好嗎？弒君是最嚴重的罪名，如果國君不是引起全國公憤的暴君，只有企圖奪權的野心家才會謀畫弒君奪權。趙穿有弒君奪權的計畫嗎？沒有！如果他殺了靈公，趙盾會升他為卿，以作獎賞嗎？點將封卿是君主的權力，趙盾沒有那個權力。新君主會替弒君的大臣升官嗎？為了禮法與避嫌，沒有新君主會這麼做的。就憑趙穿在河曲之戰，與建議侵崇之役的拙劣表現，趙穿絕對不是趙盾的幫手，而是負擔，趙盾是不會把他當作心腹的。如果趙盾的心眼壞一點，他可以先唆使或放任趙穿殺靈公，再治趙穿弒君之罪，一舉而除掉兩個禍害，不但免掉罵名，還可賺到大義滅親的美名，趙盾為什麼不這麼做呢？趙穿為什麼不預防被利用後再被殺害的危機？趙盾與趙穿的關係很好嗎？似乎不然，
八年前河曲之戰前，趙穿就覬覦臾駢的上軍佐之缺，他的心情連遠在秦國的士會都知道，八年後趙穿還是連下軍佐都沒頂上，他還會是趙盾的死黨嗎？
趙穿為什麼要殺靈公？靈公才二十歲左右，如果有兒子也是奶娃一個，如果立奶娃為君，自己代趙盾為執政可以嗎？他並非六卿，在政府與軍隊都沒有勢力，他雖然有「行為」免責權，卻沒有「行政」權，這條路行不通。如果另立新君，不論是誰，親屬關系都會更疏遠，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如果他當時保護靈公，驅逐趙盾出境，他就是靈公的救駕大臣，可以升為六卿之一，六卿中的部份人也可以升遷。該怎麼升？靈公一定會跟他商量，他就有左右朝廷人事的大權，「一家烤肉萬家香」，他為什麼不幹？唯一的理由就是：靈公太壞，而趙盾太好了。他不能讓壞蛋摧毀自己的國家，而讓良臣為別國所用。這個傻小子也想做一件好事，他在弒君有百害而無一利的惰況下，義無反顧的清除禍害，可惜他沒有把事情做好。在這種情形下，趙盾還能狠下心來把趙穿關起來嗎？他也只有鐵肩擔道義，把弒君罪名概括承受了。
刺客鉏麑與趙盾素無瓜葛，他只憑一個影像，就願意為趙盾犧牲；只有一飯之恩的武士靈輒肯為趙盾而背叛主人與同僚；孔子也說趙盾是良大夫，可見趙盾的形象很好。如果他平時即與趙穿勾結，他是無法得到好評與尊敬的，一飯之恩也不會得到以命回報。他沒有需要安排陰謀，叫人去殺靈公。即使他有殺靈公的陰謀，他也會記取狐射姑派狐鞫居剌殺陽處父，以致全族失勢，全家流亡的教訓，他絕對不會笨到找親人去執行弒君任務。即使他這麼做了，他也可以用誅殺凶手為自己脫罪。沒有懲治凶手是他的失職，是該受抨擊的事，說「趙盾弒其君」他也概括承受了，但是把它上綱到趙盾主謀弒君，並且據此評論趙盾的歷史定位，就太超過了。
（四）古人評論
孔子說：「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
韓厥說：「成季（趙衰）之勳，宣孟（趙盾）之忠，而無後，為善者其懼矣。」
「忠」「良」兩字，趙盾是當之無愧的。
班固，古今人表：趙盾屬第四等，中上。
顧棟高，春秋人物表：趙盾是賊臣，與齊國崔杼、晉國欒書、中行偃（共同殺晉厲公）等同列。趙盾被「一事定終身」列為賊臣。顧氏對趙盾沒有好評，舉一例，他評晉、楚「救宋侵鄭」之役：「趙盾實畏楚，特為大言以自寬且欺眾耳。此時盾外與秦為仇，內謀弒靈公，植黨樹權之不暇，何暇求諸侯為宋侵鄭，特為具文以塞責。謀國如此，何以當楚莊方興之敵哉！」他的評語，史蛋認為是超級大烏龍。
【註一】晉文公夫人
文公流亡回國時，最後過境的一站是秦國。為了秦、晉和好，秦穆公送了五位宗室女子給文公，包括二位穆公的女兒。其中之一已經嫁給晉惠公（文公的弟弟，公子夷吾）的太子圉，太子當時作為人質住在秦國。晉惠公病危時太子拋棄妻子，獨自逃回晉國接任君位，稱為懷公。他的棄婦，秦國公主被轉嫁給文公，所以說，她伺候過兩任國君。文公的妻妾很多，這位秦國公主原來的身份很高，只因是再嫁夫人，而且是文公姪兒的夫人，她的地位很尷尬。秦穆公當年也對重耳說：「這是我的愛女，很有才幹，因為已經出嫁過，所以不敢要求你以禮娶她。只要你願意收留她，任你怎麼處置她都可以。」在晉文公的後宮中她排名不高。她的名字沒人知道，歷史上，她有兩個稱呼，當她是太子夫人時被稱為懷嬴（晉懷公夫人嬴氏），當她是文公夫人時被稱為辰嬴。還有一位被稱為文嬴（晉文公夫人嬴氏）的女子，也是秦穆公之女，是文公的正妻，卻沒有兒子。
晉文公十七歲流亡出國，當時他已有兩個兒子，晉襄公與公子雍。這兩個兒子大約生於他出亡的那一年（西元前六五六年），或前後一年以內。西元前六二一年，晉襄公去世時，公子雍已經三十五歲左右，是個有能力的成年人。辰嬴嫁給文公是在西元前六三七年的年尾，在爭位時，公子樂最多十五六歲，尚未成年。
晉文公妻妾的排名如下
一號：文嬴，秦穆公之女，無子。
二號：偪姞，晉襄公之母。重耳出奔前的妾。
三號：季隗，狄國公主，生伯鯈、叔劉。
四號：杜祁，公子雍之母。重耳出奔前的妾。她原是二號，當晉襄公被立為太子時，她退讓，為了和睦狄戎之故，她又退讓於季隗之後。
另有排序不詳的
周宗室之女，晉成公之母。
姜氏，齊宗室之女。
秦宗室之女三人。
九號：辰嬴，公子樂之毋，曾是晉懷公（太子圉）夫人。
【註二】公族
公族的定義各國不同，大致是諸侯的太子以外的嫡子都叫做公族，庶子都叫公族或公行。晉國在晉獻公即位之前發生長期內戰，分封在曲沃的小宗挑戰大宗晉侯，終於獲勝，大宗的公族全部變成平民或難民。勝利者曲沃武公改稱號為晉武公，不久之後武公去世，兒子獻公繼位。獻公之前有曲沃桓叔與曲沃莊伯與武公三任君主，他們的家族屬於公族，也有龐大的勢力。靠槍桿子出政權的獻公，怕他們從背後捅刀子，於是設計把公族們都殺光了。獻公生了九個兒子，等於又製造了八個公族。獻公已立申生為太子，他寵愛的驪姬也生了兒子，驪姬想要奪嫡，就設計要害死申生、重耳與夷吾，結果是害死申生，逼走重耳與夷吾。為避免舊事重演，獻公到祖廟發誓立法：「以後公族都要送到國外，不得留在國內。」剩下來的公族，都被逼走，晉國從此沒有公族了。
晉文公得國後也遵守舊規，把公子雍送到秦國，公子樂送到陳國，公子黑臀送到周國。襄公與靈公也沒有對外放公族表示過意見。成公從周國回到晉國即位後，就恢復公族制度，為了防止世卿的反對，新制度讓世卿的子弟也可以加入公族。這個設計表面上是討好所有的世卿，實際上大約是對付趙盾的。獨霸大權的趙盾只能指定一個公族，其他世卿也可以各推出一個公族，晉成公可以不受限制的推出許多公族（視他與老婆的生產力而定）。趙盾在派任官吏時，不能忽視這些公族人員的存在。只是晉室人才凋零，又受到六卿的抵制，恢後公族制度後，晉國君主並沒有扳回劣勢，其他世卿的勢力卻大幅增加，但是要抑制趙氏勢力的目標卻達到了。實際上抑制趙氏勢力最力的卻是趙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