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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來了
2014/07/17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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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小的時候很膽小,從來就不敢一個人睡覺,弄得我只好天天陪睡.女兒的房間靠近前院,前院有顆大樹,樹上常有小鳥飛來停歇,嘰嘰喳喳,啾啾啾啾叫個不停,有時我也嫌吵,但又不能追出去把牠們趕跑,只好耐著性子聽牠們唱歌.小鳥暗地裡好像知道有聽眾欣賞,常常日日夜夜唱個不停,尤其是夏日的夜晚,一下子蟲鳴,一下子鳥叫,想要急速的進入夢鄉簡直有點困難,女兒總是在我輕拍安撫下才能漸漸入睡,而我呢?睡不著時也只能兩眼瞪著天花板,心裡幫小鳥數節拍,數著數著直到眼疺了,心疲了,才在鳥兒歌聲的陪伴下慢慢進入夢鄉.

幾年前的一個夏日夜晚,我正在哄女兒睡覺,耳裡突然傳來「hoot,hoot,hoot.....」的叫聲,心想也許我累了,所以聽覺有點錯亂,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仔細聽,果然什麼聲音也沒,窗外一片寂靜,彷彿連鳥兒都睡著了,正當我如此想時,耳邊又陸續傳來一陣一陣「hoot,hoot,hoot.....」的叫聲,這次連女兒也聽到了,她翻過身來看著我說,「媽媽,owl來了...

owl...?」我用疑問的口吻回應她.

女兒聽著我的語氣,似乎也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就這樣我看著她,她看著我,空氣裡滿天的問號飄著,母女兩人在彼此疑惑的眼神裡互相尋求答案.我們摒著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但窗外沒有任何動靜,於是我打開嘴巴想說些安慰女兒的話,話停在舌尖還未說出口,窗外又傳來貓頭鷹「hoot,hoot,hoot.....」的叫聲,這一次牠好像為了跟女兒唱和似的,接連叫了好幾聲,女兒高興極了,她坐起來手舞足蹈的說,「媽媽你聽,owl來了,owl真的來了......,我起身走去拉開百葉窗,想一探究竟,然而窗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我關起百葉窗,寂寞的夜被我關在窗外,連樹上的貓頭鷹也跟著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我們都能聽到貓頭鷹「hoot,hoot,hoot.....」的叫聲,我跟女兒靜靜的聽著,不再開窗打擾牠.女兒被這突來的驚奇感到歡喜,那幾個夜裡凝聽貓頭鷹的叫聲是她最高興的事.我雖然被女兒的熱情感染,但也深知窗外的大樹不是貓頭鷹的家,牠只是臨時掛單在那顆樹上,當牠想離開時,一定毫不留戀的就飛走,屆時依依不捨的還是我們.果真,幾天後,窗外不再傳來「hoot,hoot,hoot.....」的聲音,原來夏夜裡的蟲鳴鳥叫又開始熱鬧起來,女兒一開始當然感到難過,但小孩的情緒就像一陣風,沙沙兩聲就過了,倒是我忽然為無緣見到這位陌生訪客而失落,那種感覺有點像你喜歡一個人,但還來不急開口告白,就聽到你喜歡的人已經轉身離開,你的情意變成一份送不出去的禮物,只能任由它黯然的擱在心裡.貓頭鷹的造訪是那年夏天裡一個美麗的意外,雖然意外美得像煙火一樣短暫,但我們的心情還是因為這個美麗的意外而璀璨.

最近幾天我暫時借睡女兒房間,為的是她房間的床比較低,床墊比較軟,因此夜裡我又開始聽到窗外小鳥啾啾啾啾的歌唱.昨天夜裡三點多醒來,無論眼閉的多緊,就是無法再入睡,無奈的我只好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但越想越困擾,越困擾越睡不著,腦海裡有千萬個畫面胡亂跑著,正當我為了睡不著覺而煩惱時,窗外突然又輕輕的響起「hoot,hoot,hoot...」的叫聲,我的心「怦」的跳了一下,我知道曾經錯過的訪客又悄悄的回來了,一樣的夏夜,一樣棲息在前院的大樹上.我想起多年前的夏日夜晚,我和女兒初次聽到貓頭鷹叫的興奮,那樣的心情好像從來沒有在心底褪去,我躺在床上靜靜的聽著牠叫,我的嘴角在笑,的心也在笑著,在這寂寥的夏夜,夏夜裡的微風,微風裡的貓頭音叫聲,一聲,兩聲,三聲......睡不著覺的我,數著數著,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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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終南山
2024/02/02 16:05

謝謝, 貓頭鷹真的好可愛.... 林書玉2024/02/07 10:23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