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保彥的書,不會帶上沉重的氣息,就算是寫殺人案,也會讓你享受輕松的快感。從打開書第一頁起,這種輕松的感覺就一直伴隨到閱讀完畢。當然,這本《人格轉移殺人》還不如《死了七次的男人》那么輕松,原因在于人格轉移的那部分,看著比較費力,要在腦子里想好幾次才能弄清故事脈絡。但這只是一點點的不適感,無礙大局。
而西澤的科幻推理,在我看來,更像是科幻設定+邏輯分析的混合體。邏輯推演存在的區域,并不僅限于現實生活中。在奇妙的新設定,新世界觀下,完全有可能產生新的邏輯推演。這么做還有一個好處,可以給讀者帶來新鮮感。畢竟現實中的邏輯推演已經被很多人寫過,就讀者來說,要再產生新鮮感很困難。而推理小說并非一定要依附在現實的大樹上,我們完全有可能自己重新再種一株樹,科幻推理就是可以在樹與樹之間自由跳躍的小松鼠。
不過,這里把科幻推理比作小松鼠,還有另外一層含義。每株樹都是一個世界,如果說要展示每株樹各自的形態,恐怕還是科幻小說更合適一些。而對科幻推理來說,既然采用了新設定,那在小說解謎的關鍵部分,理所應當地應該把詭計和新設定掛鉤,否則,采用新設定的必要性便會受到大大的質疑。而大多數推理小說會有一個比較意外的結局(至少很多作者主觀上想做到意外性),就是說,科幻推理既需要花很多篇幅來介紹小說采用的新設定,讓讀者接受這種新設定;同時又要給小說盡可能留下伏筆,待到謎底揭開的時候又要給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印象。實話說,這種小說的寫作難度更高,因為一提到新設定,讀者必定會在新設定的方面留一個心眼,那么,結局被讀者搶先推演出來的可能性就很高,作品就很容易喪失意外性。太過注重新設定下的邏輯推理,新世界就很難與現實世界并駕齊驅。科幻推理這只小松鼠,雖然可以自由在樹與樹之間跳躍,但每一次都是匆匆而過,因為新設定用過一次之后,就沒有新鮮感了。
而科幻推理還存在另一個易被人詬病的因素:純粹為邏輯需要而采用新設定很有可能脫離現實。雖說科幻本身就是就要超越現實,但超越得太過分,那就不是科幻,而是奇幻,甚至是YY。坦率地說,本書的設定就讓人感到一種不協調之感,把人格轉移這種設定的來龍去脈完全推到虛無縹緲的外星人身上,這種作法著實有些不負責任。而且,故事的所有外圍設定(比如將他們單獨留下兩天)都只有略顯牽強的解釋,所以這本書歸根結底,只是技術層面上的推理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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