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白玉兰》28
2007/02/06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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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楊小小坐在海邊,大海象一朵紫色碩大的菊花,緩緩地翻卷著深深淺淺的花瓣。楊修平的這句話找到了她,並刺入她的心裏。那封普普通通一頁半紙的信,似乎只是一個載體,一隻刀鞘,現在空了,躺在她身邊。
我也隨著信回到她身邊,看到她腳邊沙灘上有許多細小的洞,洞邊花瓣般擴散著由密漸疏的沙球,許多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忙碌地亂竄。她看著它們,也看著我,但我知道她什麽都沒看,那句話,一葉障目般封閉了她。我聽著海浪,對我的肉身不以爲然。難道她不知道她只能活短短的八十年?一瞬間的事,卻弄得那麽複雜。我看著這個我,懶得向她說什麽。
小小給修平打電話。
決心去打不容易,找電話打長途也不容易,聽了多次宿舍管理員的聲音後,終於有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他們彼此問了好之後,就沒什麽可說的。她想對他說,你來嗎?但她沒有說。他也想說,你回來嗎?也沒說。但他們都聽見了彼此的呼喚,只是不能應答。
電話放下後,小小走到海邊,對修平說,我無法回來,只有你來。她想著紫煙,她應該快生了吧?
修平也在計算紫煙生産的日子,不知道她在廣州如何。上周未他回了一次吳鎮,問母親有沒有紫煙的消息,母親說沒有,她用紅腫的眼睛恨恨地看他,好象是他逼走了她的女兒。
快放暑假時,修平有一天遇見梅,梅告訴他自己約了柳如海一起去海南。她的眼睛挑釁地看著他,希望這個男人能說點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幾天後他買了一張去廣州的火車票,從那裏坐長途車可以越過海峽,到她的身邊。他做這一切的打算,但沒有對任何人說,甚至他自己都不能肯定是否會使用這張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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