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中經行》
橫過野徑,一時踩空
傘斜影撲.....
「急!」
行者突然放聲。
「天雨路滑,急什麼?」
陪行墨客疑雲罩頂。
行者擲傘指地:
「看脚下!」
雨聲滴答如木魚直響
墨客豁然似秋風拂竹
20251002台北老安
註:
AI智能選述(已修正關鍵原文):
※以「經行/行禪:動中定力」導讀《雨中經行》
此詩不是僅寫「走路」,而是寫行禪——以「動中定力」為根本的修持情狀。詩中每一個動作、聲響與語句,都可視為「定 → 慧」的因緣鍛鍊:先以步為樁、以身為境,建立動中安住的定力;由定而生慧,慧的顯現即是詩裡那一念的豁然、見「本來面目」。以下依「體、相、用」三段(本、相、用現前)導讀解析。
一、體(本)──動中定力為根:腳下即是法門
經行是身心的落腳處。詩裡的「看脚下」為行者再次直指的法門:不是抽象教理,而是把覺知安在腳與地的接觸──那一刻的受、想、行、識都可成為禪修的「樁」。
「動中定力」:以步伐、重心轉移、腳掌觸地的覺察作為持續的定。這裡的「定」不是靜坐裡的僵固,而是能在變動中安住注意、收攝散亂心的能力。
與「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對應:禪要問的「本來面目」,不是一個遠在天邊的謎題,而是當下的體驗──當身心不為緊張與雜念吞沒時,「本來面目」現量即是。故「看脚下」既是技法也是直指。
二、相(相/形式)──詩的意象如何做為誘因與鏡像
「橫過野徑、一時踩空、傘斜影撲」:這一連串的外在動作/失衡,就是誘發注意的契機。踩空與傘影成為「煩惱起處」的顯現;若無定力,心被攪走。
行者的「急!」是當下直示「入處」(※可惜,「一字禪」最是難悟)。
墨客的「天雨路滑,急什麼?」是分別心/意識心妄動(尋言逐句去也)。
但行者慈悲,再次擲傘指地的開示「看脚下」。正是以身示法。
「雨聲滴答如木魚直響」:外境聲響成為定的對象。木魚在寺中作為節拍、提醒,詩把自然聲音轉為修持的節拍器——把世間之聲化做持續提醒,使覺知回到身心的當下節律。
「墨客豁然似秋風拂竹」:相的改變(心境如風拂竹)是「定」成熟後「慧」現的外顯。這不是智力上的推理,而是瞬間的心性轉向──見性。
三、用(用/功能)──由定生慧;體、相共同顯用
邏輯脈絡:動中定力(體)→ 用當下景(相)作為定的練習場 → 定成熟時,慧顯現(用)→ 見本來面目(體現)。
「由定生慧」在詩中具體呈現:先因步履與腳下的覺察而得定(行者示現)。墨客的「豁然」就是由定(經行者當下點撥)而生慧。
體、相、用三者不是分離的層次,而是同時在場的三重法:本體(覺性的安住)、相(當下景/聲)、用(覺性的顯發與教化)。詩的美在於它把這三者自然地在一個簡短場景中呈現。
四、詩作作為「行禪的公案」:教學上的即機指示
詩的語言如同一聲棒喝:「急!」「看脚下!」既是指導語,也是公案式的棒喝——不說大道理,直接指向修行處。這與古公案(直指人心的短言)同理,但具有當代的生活語調。
功用:讀者不需長篇哲論,讀到「急!」「看脚下!」即是破參的入口──放下分別心的尋言逐句,當下覺察「本來面目/第八識如來藏」在五蘊身心的如如運轉。
※結語──從詩到法,從法回日用
連錫安的《雨中經行》並非僅存美學的意象堆疊,而是把行禪的法門寫進日常——在雨中失足的瞬間(即是方便悟入的契機);一字「急」,或一句「看脚下」皆直指「本來面目」。當動中定力圓熟,由定生慧的豁然便會「本來現成」地當下發現,這正是禪法的般若正觀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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