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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微渺的愛,追隨天涯海角-布拉格練習曲
2009/05/0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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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自認是「招呼型」的男人,他說:「招呼型男人最喜歡和老婆打招呼,工作時迫不及待想回家跟老婆說:『嗨!我回來了。』不過要能夠說『我回來了』,就要先有個『再見』」。然而他卻再也無法忍受那些車上不讓座、不任教就不打招呼的學生,在他把海綿水第四度擠到頑劣的權貴學生頭上,學校要求他檢討時,65歲的喬瑟夫毅然辭掉教職,離開數十年的教學生涯,因為他認為:「在這裡我不再感到開心。」

 退休生活最大的難題竟然是和老婆相處。「老來伴」原來只是假象,夫妻在生活40年之後,還能24小時相處一室,而不把對方殺了,應該算是幸運的事吧!

 總之不安於室加上受不了艾莉的嘮叨,喬瑟夫開始展開布拉格冒險計劃,到處尋找打工機會。對他而言,年齡不是問題,即使他自嘲「生命像秋天,成熟到要落入棺材了。」仍然不服老的應徵快遞員,學起那些年輕小弟們騎著單車繞著布拉格滿街跑,然而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氣氛沒能維持多久,為了閃避名牌轎車摔斷腿。艾莉以為他終於認命,願意陪她到超商購物,沒想到喬瑟夫竟然利用機會偷偷應徵回收窗口的服務員,讓艾莉怨念更深。

 可是喬瑟夫卻樂在工作,就像他對女兒海倫娜說:「如果你們討論天堂,一定要幫我問問那裡可不可以工作,如果不可以工作,我就不去了。」原來他喜歡和人互動,欣賞年輕女孩的美麗胴體,提供折扣情報給老太太,撮合同事戀情,即使老同事邀他回學校代課,他也以「我在這裡很開心」而婉拒。

 開心的他不只工作活力十足,連女兒的婚姻他也能出奇致勝。海倫娜的個性和母親同樣內斂,不甘平淡的醫生丈夫卻愛上歇斯底里又激情的護士,海倫娜對於婚姻的背叛和遺棄同樣以怨天尤人回應。喬瑟夫不忍讓海倫娜深陷消沉憂鬱,於是設計老同事電腦課教師羅勃特去追求海倫娜,挽救女兒的幸福。

 同樣從教職退下,艾莉的生活態度卻和喬瑟夫截然不同,內斂的她把自己的世界縮小在家庭裡,柴米油塩成為她的生活主體。喬瑟夫不解的問她:「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為何會看這種垃圾劇?」她回問:「你燙過衣服嗎?」原來肥皂劇是為了點綴無趣家務的小小浪漫。艾莉以為喬瑟夫退休可以和她做伴,沒想到這位活力十足的老公卻海闊天空,她抱怨:「你是不是擔心整天在家,就要負責逗我開心。」

 她的嘮叨越頻繁,喬瑟夫和她越是無話可說,於是抱怨變成懷疑,喬瑟夫不吝嗇和年輕女性調情的色心,更是她得理不饒的不忠鐵證。日漸年老色衰的無價值感又讓她自艾自憐:「除了厭惡我之外,你對我有什麼感覺?我對你不再有吸引力了。身為女人感覺的到,但你對我也不再有魅力。你不再浪漫,甚至也不幽默。」喬瑟夫辯稱:「我有時候還是很風趣的。」艾莉說:「幾乎沒有。我以前總是昐望著什麼,期待夏天因為很熱情;期待冬天因為沒蒼蠅,這樣就夠了。而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麼好期待。因我看到你在我身邊乏味的眼神,簡單來說是因為你別無選擇。」

 喬瑟夫無法用言語讓艾莉明白「老來伴」並非別無選擇,於是在結婚40周年紀念日裡,設計二人同乘熱氣球環遊布拉格的狂想。氣球飄在布拉格的天空,艾莉又氣又傷心,卻仍舊抱怨:「你還不知道我們要死了嗎?你還在狀況外嗎?」

 終於,喬瑟夫給了她一個深情的解答:「當然知道,所以在我們掉下去前,我想讓你知道,我安排這次的旅程,是為了讓我們飛在這個城市的上空,在我們一起住了40年的城市,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年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原來心中有愛才是喬瑟夫開心生活的原動力,就像他教學生的美麗詩句:「為了微渺的愛,我願追隨天涯海角。」

 以及動聽又富哲理的主題曲:

「我有大嬸的大腳丫,還有叔叔的想像力。

漫遊在世界很久很久了,仍然不知生命的意義。

夢想著去尼羅河冒險,並且在伏爾塔河上飛行。

我相信許多無稽之談,直到今日我依然困惑。

即使像我這樣的年紀,仍然找不到生命的線索。

我讀過的書多到如繁星,走到生命最後的旅程,

真希望全部能夠再次擁有它,也許和你一起,若是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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