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生》中篇奇幻愛情小說5


二十一、趙無極的愛情觀察計畫

上海趙家別墅的書房裡，趙無極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兩本畫冊。一本是張寧靜過去的作品，另一本則是趙茵茵平日留下的素描。兩人的繪畫風格截然不同，如今卻因為一場雷擊，讓各自的身體與靈魂走進了對方的人生。
他抬頭看向站在窗邊的張寧靜。此刻，這具身體屬於張寧靜，裡面的靈魂卻是他養育多年的女兒趙茵茵。
「茵茵，妳跟寧靜在台灣的時候，徐恆穎、盧保笙和李Mike，三個人跟妳們相處得如何？」
張寧靜轉過身，點了點頭：「徐恆穎喜歡寧靜，這件事已經很明顯。盧保笙以前也喜歡寧靜，現在好像開始對我有感覺。至於Mike，他原本是受他父親交代來追求我的，後來卻一直纏著寧靜。」
趙無極微微挑眉：「那妳覺得，他們三個人當中，誰最值得信任？」
「爸爸，這種事情不能光靠猜測。」張寧靜走回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尤其現在我跟寧靜交換了身體，他們看見的外表和真正的靈魂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正好可以看看，他們究竟喜歡誰。」
趙無極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妳是說，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沒錯。」趙茵茵眨了眨眼睛，「不過，這件事得讓寧靜一起參與。她比我更清楚徐恆穎的個性，我也想知道，盧保笙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只因為我現在頂著寧靜的臉，才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趙無極沉吟片刻，拿起手機：「那就請他們來家裡一趟。」
趙茵茵愣住了：「三個人一起？」
「對。」趙無極神情平靜，「我準備在上海舉辦一場私人藝術交流會，邀請他們參觀收藏，也讓他們認識一些藝術界的朋友。徐恆穎是美術系學生，盧保笙有音樂方面的才華，Mike則有商業背景，這個邀請並不突兀。」

「爸爸，你真的只是邀請他們來參觀嗎？」
趙無極放下手機，目光深沉地看著她：「當然不是。」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庭院裡的陽光落在修剪整齊的草地上，遠處的噴泉不斷湧出水柱，又落回池中。「我想知道，徐恆穎究竟為什麼喜歡寧靜。他能從繪畫習慣認出寧靜，不代表他已經懂得如何與寧靜相處。盧保笙如果真的喜歡現在的妳，就應該能接受妳的性格，而不是只對妳現在的外貌感興趣。至於李Mike……」
趙無極停頓了一下：「我倒想知道，他接近妳們，究竟是為了感情，還是為了李家的商業利益。」
趙茵茵忍不住笑了：「爸爸，你這哪裡是在辦藝術交流會？根本是在辦愛情考試。」「人選得不對，將來受苦的是妳們。」趙無極回過頭，語氣卻溫和下來，「我不會替妳們選丈夫，但至少要看清楚，誰值得妳們託付真心。」
趙茵茵聽見這番話，笑容漸漸收斂。她從小受到趙無極的保護，卻很少有機會聽他如此認真地談論自己的感情。她低聲說：「爸爸，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誰喜歡誰，而是有一天我們真的換回身體，大家又會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趙無極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才更要看清楚。真正值得相信的人，不應該只在妳符合他的期待時才喜歡妳。」
當晚，趙無極分別打電話給三個男生，邀請他們來參加藝術交流活動。
徐恆穎聽見邀請時，第一個想到的是張寧靜。
盧保笙則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與張寧靜重新開始。
李Mike最關心的，卻是這場活動背後可能出現的商業人脈。
三個男生幾乎同時答應了邀請，卻各自懷著不同的期待。
趙無極掛斷電話後，看著桌上的兩本畫冊，輕輕合上其中一本：「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是為了誰而來。」

二十二、兩個女孩的測試計畫

張寧靜與趙茵茵在張嘉美家中碰面。
午後的客廳裡，縫紉機旁堆著幾匹尚未裁剪的布料。張嘉美正在替客戶修改衣服，兩個女孩則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張畫滿記號的白紙。
張寧靜目前仍住在趙茵茵的身體裡。她穿著簡單的白色上衣，將長髮隨意束起，神情比平時活潑了幾分。趙茵茵則頂著張寧靜的臉，卻穿著俐落的短外套，坐姿隨意，眼神裡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神氣。
兩人對看一眼，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妳有沒有發現？」張寧靜說，「我們現在只要站在一起，別人就會以為一個是安靜的淑女，一個是活潑的大小姐。」
趙茵茵挑眉：「那就讓他們繼續誤會。這次我們不必故意說謊，只要不急著解釋，讓他們自己做選擇就好。」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
徐恆穎。盧保笙。李Mike。

張寧靜說：「茵茵，妳負責觀察徐恆穎。他既然能認出妳，就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趙茵茵點頭：「那妳呢？」
「我來對付盧保笙。他以前總是嘻嘻哈哈，嘴上說喜歡我，卻又經常把自己的真心藏在玩笑裡。我倒要看看，他現在敢不敢認真一次。」
「至於Mike呢？」趙茵茵問。
張寧靜說：「我從未將他列入考慮人選。」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地說：「讓他來跑龍套。」
說完，她們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趙茵茵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隨即收起笑容。「不過，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先說好。不能為了試探他們，就故意傷害別人。尤其是徐恆穎，他已經知道真相，不能拿他的信任開玩笑。」
張寧靜認真地點頭，她知道徐恆穎對自己的感情，也知道他是第一個從外貌之外認出她的人。她想要考驗恆穎，卻不想利用他的真心。
「還有Mike。」張寧靜補充，「如果他真的只是看上我的外表，我們就讓他知道，漂亮的臉並不代表可以任意追求，更不代表他有權利替別人決定人生。」
趙茵茵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張寧靜與她擊掌，兩人迅速把計畫整理完畢。然而，計畫才剛完成，張嘉美便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妳們兩個在偷偷商量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趙茵茵立刻抬頭，露出張寧靜原本溫柔的笑容：「沒什麼，媽，我們在討論暑假的事情。」
張嘉美看著她，眼神裡掠過一絲疑惑：「寧靜，妳最近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茵茵了。」
客廳瞬間安靜。趙茵茵握著叉子的手停了一下。張寧靜則趕緊低頭，假裝專心挑水果。片刻後，趙茵茵才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張嘉美。
「媽，也許是因為我最近真的開始了解茵茵了。」
張嘉美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那很好。能多了解一個人，總不是壞事。」
等張嘉美重新回到縫紉機前，兩個女孩才悄悄交換眼神。她們原本只想藉著身體互換的機會，測試三個男生的真心。如今才發現，這場考驗不只關係到愛情，也讓她們有機會重新認識彼此，甚至重新理解家人對自己的愛。

二十三、徐恆穎的第一道考題

三天後，徐恆穎、盧保笙與李Mike如約來到趙無極的別墅。趙家別墅的會客廳裡，幾幅名畫懸掛在牆面上，落地窗外是一座精心整理的庭院。趙無極穿著深色長衫，親自出面迎接三人。
「歡迎你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謝謝趙先生。」徐恆穎禮貌地回答。
盧保笙則一進門就被牆上的古琴吸引，忍不住走近查看。Mike與趙無極握手時，目光已經開始打量客廳裡的收藏品，並留意牆上每一幅畫作的落款。趙無極將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這時，兩個女孩從樓梯走了下來。徐恆穎第一眼便看向趙茵茵。
「寧靜。」趙茵茵立刻停下腳步，故意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寧靜？」
徐恆穎怔了一下。她的臉明明是趙茵茵的，說話的神態卻帶著張寧靜慣有的溫柔婉約。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另一邊那個頂著張寧靜面容的女孩。「因為真正的寧靜，不會這樣直接反問我。」
趙茵茵聽了，忍不住低頭掩飾笑意。
張寧靜卻不肯罷休，故意走到徐恆穎面前。「那你說說看，她跟我到底有什麼不同？」
徐恆穎沉默片刻，認真地回答：「妳們兩個都很聰明，也都不喜歡被別人左右。但寧靜做決定之前，會先考慮別人的感受；妳則是先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再決定要不要讓步。」
張寧靜微微一怔。她沒想到徐恆穎會觀察得這麼仔細。「那你喜歡哪一種？」這句話問得直接，連一旁的盧保笙都轉過頭來。
徐恆穎看著趙茵茵，隨即將目光移向真正的張寧靜。
「我喜歡寧靜。但我不會因為妳現在有她的臉，就把妳當成她。」
張寧靜的笑容終於收斂。
徐恆穎繼續說：「我知道妳現在的身體是茵茵，也知道妳有自己的困擾。如果我因為喜歡寧靜，就忽略妳的感受，那我跟那些只看外表的人又有什麼不同？」這番話讓一旁的「趙茵茵」心頭一暖。
她原本就知道徐恆穎認出了自己，但她仍然擔心，這段感情是否經得起外在條件的改變。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不只是記得她的畫法，也願意尊重另一個人的存在。
趙無極站在不遠處，默默聽著這番對話。徐恆穎沒有刻意討好他，也沒有急著證明自己有多愛張寧靜。他只是把兩個女孩當成不同的人，並且坦然承認自己的感情。
趙無極心裡對他的評價，悄悄提高了一分。然而，趙茵茵很快又提出另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天，我們換回了身體，寧靜不再有我現在的家世，也不能得到趙家的任何幫助，你還會喜歡她嗎？」
徐恆穎沒有立即回答。他看著一旁的「趙茵茵」，想起張寧靜在淡水擺攤畫畫的模樣，想起她為了生活費努力參展，也想起她曾經拒絕自己時，那份不願拖累別人的倔強。

「會。」他終於說，「我喜歡她，不是因為她能得到什麼，而是因為她一直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趙茵茵的眼眶微微發熱，卻故意板起臉：「說得這麼好聽，萬一將來你後悔呢？」徐恆穎笑了笑：「那就等我真的做出讓妳失望的事，再由妳決定要不要原諒我。」這一次，趙茵茵沒有再反駁，因為徐恆穎表達出自己對張寧靜，那份堅定不移的愛意。她走到徐恆穎身旁，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隨即若無其事地轉身。
徐恆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而站在樓梯旁的張寧靜，則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第一道考題，徐恆穎過關。但趙無極並沒有因此認定他就是最適合女兒的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不在於一個人能說出多少動聽的話，而在於當感情與利益發生衝突時，他究竟會怎麼選擇。

二十四、盧保笙的雙重陷阱

當天下午，趙家別墅的花園裡舉辦了一場小型音樂聚會。

盧保笙一見到擺在角落的二胡，便自告奮勇地演奏了一段「男兒當自強」。二胡的旋律時而悠揚，時而輕快，很快吸引了幾名來訪的藝術家。演奏結束後，他得意地轉過身。
「怎麼樣？我這個人雖然長得不算驚天動地，至少還有一技之長吧？」
張寧靜坐在一旁，故意模仿趙茵茵的語氣回答：「你確實有一技之長，就是不管什麼場合，都能想辦法把自己誇上一遍。」
盧保笙愣住，隨即笑了起來：「寧靜，妳最近真的越來越有幽默感了。」
「我本來就有，只是以前懶得跟你說。」
盧保笙的笑容停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張寧靜平日的語氣，卻又帶著趙茵茵毫不客氣的直率。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浮現一個越來越強烈的疑問。
「妳最近的言行舉止，真的很像茵茵。」
張寧靜挑眉：「怎麼？你想她了？」
盧保笙沒有否認：「說實話，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寧靜。妳漂亮、溫柔，畫畫又有天分，跟妳在一起，總覺得自己也能變得更好。」
趙茵茵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慢慢安靜下來。
盧保笙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可是後來，我發現自己跟茵茵在一起時，反而更自在。我們會吵架，會互相吐槽，有時候她一句話就能把我氣得半死，可是只要她不在，我又會一直想知道她去了哪裡。」
張寧靜心跳微微加快，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所以呢？」
盧保笙抬起頭：「所以我經過深思，想認真追求茵茵，不再把喜歡她這件事當成玩笑。」
張寧靜沒有立即回答。她原本只是想測試盧保笙，卻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坦白自己的感情。她知道，他過去確實曾經喜歡張寧靜，也曾經因為徐恆穎的存在而感到失落。如今，他終於看清自己的心意。

可是，光有坦白還不夠。
張寧靜故意將一杯果汁放到他面前。「那我問你，如果茵茵將來沒有趙家大小姐的身分，也沒有這張漂亮的臉，甚至個性比現在更難相處，你還會喜歡她嗎？」盧保笙看著一旁忙著整理花園的趙茵茵，忽然笑了：「如果她變得更難相處，我可能每天都要跟她吵架。但只要她還是那個會在我失意時陪我說話、也敢當面指出我缺點的人，我就不會因為她的身分改變而離開。」
張寧靜的眼神微微一動：「你確定？」
「確定。」盧保笙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也希望她不要因為我喜歡她，就以為我永遠不會犯錯。要是我做得不好，她可以罵我，但不要什麼都不說就離開。」
這番話讓張寧靜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因為她的身體裡住著趙茵茵的靈魂。她想起過去的自己，總習慣用玩笑掩飾失落，用強勢包裝脆弱。她以為只要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軟弱，就不會再受傷。如今，盧保笙卻告訴她，他願意接受她的脾氣，也希望她願意給他改正的機會。張寧靜正想回答，趙茵茵卻突然從花園另一頭走了過來。
「寧靜，爸爸找我們。」
盧保笙下意識轉頭看向她。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停留在趙茵茵的臉上，神情裡有欣賞，卻沒有過去那種不肯放手的執著。
他隨即看向張寧靜：「那我們晚點再談，可以嗎？」
張寧靜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要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盧保笙笑著舉起手：「我盧保笙雖然有時候不太可靠，但這一次，我會認真。」他轉身離開後，張寧靜立刻坐到趙茵茵身旁。
「怎麼樣？」趙茵茵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我想，我終於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他真的喜歡妳？」
「至少這一次，他沒有把我當成妳。」
張寧靜笑著握住她的手：「那就好。妳值得有人認真喜歡妳，而不是永遠活在別人的影子裡。」
花園另一側，趙無極正與一位畫家交談，卻將兩個女孩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見盧保笙離開時，沒有回頭追逐張寧靜，也沒有刻意向趙無極表現自己的才華，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真正想追求的人身上：茵茵。這個年輕人或許還不夠成熟，卻開始懂得為自己的感情負責。趙無極暗暗記下了這一點。

二十五、李Mike的真面目

相較於徐恆穎與盧保笙，李Mike在趙家別墅裡顯得格外忙碌。他不僅仔細參觀收藏室，還主動向趙無極詢問幾項藝術投資與文旅開發計畫。起初，趙無極以為他只是對商業有興趣，直到晚餐前的一通電話，才讓他察覺事情並不單純。
當時，Mike站在別墅外的露台上，正與父親李昇通話。「爸，我已經見到趙無極了。他的收藏比我們想像中更完整，而且他似乎打算擴大藝術文旅方面的投資。如果能搭上這條線，對我們公司的下一步發展很有幫助。」
電話另一端傳來李昇的聲音。「那你，跟趙茵茵相處得怎麼樣？」
Mike沉默了一下：「她現在跟以前不太一樣。不過，趙家真正值得接近的，不只是她個人，而是她父親掌握的資源。」
李昇立刻提醒他：「我讓你接近趙茵茵，原本就是希望兩家能有更深度的合作。如果你能得到她的信任，很多事情自然容易談。」
Mike低聲回答：「我明白。」
「還有，別把時間浪費在張寧靜身上。她雖然漂亮，卻沒有趙家那樣的背景。你要分清楚，什麼是感情，什麼是對你將來有用的選擇。」
Mike沒有回答，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原來你一直都分得這麼清楚。」
Mike猛然轉身。張寧靜站在露台入口，神情平靜，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從屋內取來的茶杯。她沒有刻意偷聽，只是正好聽見了最後幾句話。
Mike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收起手機：「寧靜，妳怎麼會在這裡？」
張寧靜走到露台旁，將茶杯放在桌上。「我來陽台透氣，沒想到剛好聽見你在談生意。」
Mike勉強笑了笑：「商業上的事情比較複雜，我不希望妳誤會。」
「那你可以解釋。」張寧靜看著他，「你當初接近茵茵，是因為喜歡她，還是因為她是趙無極的女兒？」
Mike一時語塞。張寧靜沒有逼迫他，只是繼續問道：「後來你一直追求我，又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你覺得我比較容易讓你心動？」
Mike皺起眉頭：「感情哪有那麼容易說清楚？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父親的交代才接近茵茵，但後來我也真的對妳有好感。」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Mike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把話吞了回去。他並非完全沒有感情。張寧靜的外貌、氣質與才華，確實曾經讓他心動。可是每當他思考未來時，趙家的資源、李家的利益，以及自己能否得到更好的發展，總會不自覺地占據他的心思。他無法像徐恆穎那樣，毫不猶豫地把感情放在利益之前。「我不想騙妳。」Mike終於開口，「我對妳有好感，但我也必須考慮自己的前途。我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把其他事情全部放下。」
張寧靜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反而輕輕點頭：「你願意坦誠，這樣也好。」
Mike愣住：「妳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你有自己的考量，這是你的選擇。」張寧靜平靜地說，「但你不能一方面把感情說得很真誠，一方面又把別人當成達成目的的工具。如果你想談生意，就坦白談生意；如果你想追求一個人，就應該先弄清楚自己究竟喜歡她什麼。」
Mike低下頭，沒有再辯解。張寧靜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Mike，我希望你將來能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究竟想成為什麼樣的人。」說完，她便走進屋內。
Mike獨自站在露台上，望著桌上的茶杯，第一次感到自己過去習以為常的處世方式，似乎出了問題。
不遠處，趙無極站在半掩的門後，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有責備Mike，也沒有立即對他下結論。在商場上，他見過太多把利益放在感情之前的人。這並不一定代表他們天性惡劣，但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坦誠面對，就很難要求另一個人把人生交到他手上。
晚餐開始前，趙無極特意邀請Mike坐在自己身旁：「聽說你對藝術投資很有興趣？」
Mike立刻振作精神：「是的，趙先生。我認為藝術與文旅結合，未來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整理一份初步的合作構想，提供給您參考。」趙無極點點頭：「很好。那就先從一份不涉及任何私人關係的企畫書開始。」Mike微微一怔。
趙無極端起茶杯，語氣平和。「商業合作應該建立在能力與誠信之上，不必借助任何人的感情來取得機會。如果你的構想真的有價值，我自然會考慮。」
Mike聽出了話中的含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正色回答：「我明白。」
趙無極沒有再多說，只將目光轉向坐在另一端的兩個女孩。張寧靜正與趙茵茵低聲交談。兩人雖然頂著彼此的面容，卻比以往更能理解對方的感受。他忽然明白，這場身體互換帶給兩個女兒的，不只是困惑與不便。她們正在學會分辨別人的真心，也正在學會保護自己的選擇。而三個男生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