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心傳 (第九章)
2014/01/15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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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對韓心而言,就像在美夢之中,美的不太真實;平時軒轅御沒事時,會帶她在冥王谷到處逛,軒轅御帶她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去爺爺藏寶的地方,他對她真的是毫不保留,韓心有時真不知她上輩子燒了什麼好香?會遇到如此對待自己的男人,韓心對他的回應就是盡量配合他;這對剛識得魚水之歡的少年夫妻,從一開始對這種事的懵懂無知,到漸漸抓住其中的奥妙情趣,尤其是軒轅御,可以說是迷上了韓心的身子,或是說迷上了韓心這個女人;只要幾時辰沒見到她,就坐立難安,一見到她就想要撲倒她;他有時也很納悶,自己根本不是躭溺於女色的人,為什麼一見到她就像個色狼一樣?不過,他一向是個隨自己意的人,想幹什麼就做什麼!雖然韓心的個性很拘謹,但是在他這種愛的攻勢下,也不免和他一起沈淪,兩人常常愛得難分難捨;所以,冥王谷中處處都有他們歡愛的痕跡。
軒轅御有事忙時,她就窩在奶奶那裏陪她說話,她好喜歡這個奶奶,比她自己的祖母更甚,雖然她是自己祖母帶大的,但她祖母成天都是愁眉苦臉為生活發愁,後來生病就一直躺床上,根本沒和她說過幾句貼心的話;但是軒轅奶奶,年輕時和軒轅爺爺大江南北的到處跑,人生的故事很多,韓心最喜歡聽奶奶講這些往事,常常聽到著迷而忘了時間,總要等軒轅御過來找她時,才知道已經很晚了;她喜歡奶奶,奶奶也很喜歡她,因為她成為奶奶和軒轅御中間的橋樑,以往軒轅御很少去奶奶房間,現在為了找韓心常常跑去,又在韓心的調教下,會開始噓寒問暖一番,讓他們祖孫間的關係非常融洽;韓心也好喜歡軒轅御的娘,他的娘好美,她好喜歡看她,常常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讚美說:「娘,您好美喲!」女人從古至今都一樣,讚美的話是聽不溺的,她會謙虛一下說「都老了!」之類的話,但是對韓心也越來越喜歡。
冥王谷的生意跨足各地,在中土共有九大據點,在西域也有二處,每一季都由各據點的專人,把那季的帳冊送到冥王谷,由軒轅御親自對帳;以前軒轅恭活著的時候,都是他弄,因為軒轅馳對帳本真的沒轍,有些人對數字很敏感,有些人對數字很感冒,而軒轅馳就是後者;他可以專研十部武經沒有倦容,但是一碰到帳冊就瞌睡連連,看得慢不說又算得錯誤百出;軒轅恭只好自己管帳,不過他為此也很煩惱,管帳這種事很難交給外人,不管多忠誠的人,面對龐大的錢財都很難不動心;好在,在軒轅御十八歲的某一天,他正在書房算一本有問題的帳簿,軒轅御跑了進來,看到他皺著眉頭,很苦惱的模樣,就問他:「爺爺,你在看什麼?很難看嗎?」
「這裡有問題,但找不到問題所在!」他指著帳冊的某處給軒轅御看;
軒轅御看著帳冊裏的數字,很好奇的問:「這是帳冊嗎?要如何才是對的呢?」
軒轅恭看他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就開始解釋帳冊裏的項目所代表的意思,並且教他如何對帳;軒轅恭很高興的發現,他不但一學就會,而且很有興趣又很敏銳,後來那筆錯帳,還是被他找出來的;軒轅恭又帶他去帳冊出問題的商號,去真正了解問題的所在,並讓他尋求解決的途徑;自那時起,他就把軒轅御帶在身邊,把自己身平經商的經驗全都傳授給他,甚至還把冥王谷真正金庫的鑰匙交給這個寶貝孫兒。祖父過世後,軒轅御就扛起了管帳這項重責大任,所以每當季尾時分,等帳本一送來後,他就會忙上好一陣子;
這天晚上,韓心半夜被冷醒來,時序已進入深秋,入夜後氣溫就變得很低,平時有軒轅御這個大火爐在身邊,她從來不會覺得冷;今夜醒來,身邊卻不見他的人影,她輕輕叫了二聲「御!軒轅御!」沒人回答,她就下了床,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門,看到在走廊另一端的書房,燈火未滅,就走了過去;她一推開門,軒轅御就從桌案抬起頭,看到她有些驚喜,他向她伸出手,微笑的說:「怎麼起床了?」
她走過去,坐進了他的懷裡,撒嬌的說:「你不在,好冷喲!」緊緊的依偎著他;
他環抱著她,臉貼著她的,溫柔的說:「明早要她們給妳加條厚被,這幾天夜裏,我都得挑燈夜戰!」
「你在做什麼?為何一定要在晚上做?」在他溫暖的懷裡,她又昏昏欲睡;
「我在對帳,晚上做比較不會分心,白天想花點時間陪妳!」他緊緊摟著她;
「你不用這樣啦!其實我沒關係的!」她真的好感動,臉埋在他的頸窩;
「對帳,看帳冊嗎?」她轉頭看到他桌上疊著一堆帳冊大概有五六十本,「這麼多,怎麼看得完?我可以幫忙嗎?」她皺著眉,好擔心他會太累;
「妳會看帳嗎?」他問,摸平她額上的皺紋;
「我沒看過真的帳冊,不過我在蕭家堡的書館裏看過幾本算經!」她老實的說;
「妳還看過算經,不簡單呢!」他低頭親親她的臉蛋;
「沒事嘛!就隨便看看啦!」她謙虛的笑笑;
「你就教我如何看帳,我來幫你!」她馬上又大氣的說;
「好,其實對帳一點也不難,妳看這裡是入帳,這裡是支出,只要這些⋯⋯⋯」他就把如何看帳冊,怎樣對帳的方法教她;
韓心很快就學會了,最讓軒轅御驚訝的是韓心打算盤的速度,她的手指可以飛快的撥算盤的珠子,而且不會搞錯,他半張著嘴吃驚的看著她,「心兒!妳⋯怎麼會這個?」驚為天人;
「哦!我小時候看到蕭家堡的帳房先生在玩這個,覺得很好玩,就請他教我,並借了一個來玩玩!」她開心的對他笑笑,「沒想到小時候無聊時學的玩具,還真的有用處!」
「太好了!我看數字很快,但是撥這個珠子就慢下來了!」軒轅御看著她說;
「而我,看數字慢,不過對撥珠子很行!」韓心回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那就開始吧!」他們幾乎同時說;
二人同心其力斷金,他們一個唸一個算,很快一本帳冊就對好了,到天剛泛白之際,他們已經對好了六本;軒轅御拿開韓心手下的算盤,對她說:「依我們這種速度,大約十天就可以全部看完,真是太好了!我以前一個人做時,至少要花一個月;我應該早一點去找妳的!」言下大有相遇甚晚的遺憾;
韓心揉揉眼睛,伸伸懶腰,說:「現在也不晚哪!而且你剛見到我時只會生氣!」她刮刮他的臉調侃著;
軒轅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說:「誰叫妳老是要從我身邊逃開!」
「看你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為了我的小命,不逃行嗎?」她嘟起嘴抱怨著;
他吻一下她嘟起的嘴說:「再回去睡一會兒,天快亮了!」
韓心點點頭說:「我們一起去,你一個晚上都沒合眼,這樣不行的!」她也擔心他;
他抱起她走回他們的房間,在房門外遇到小梅,小梅驚訝的問:「小姐,你們怎麼從外面回來?」她隨軒轅順回冥王谷後,也就留在韓心身邊做她的隨身丫鬟;
「小梅,我們忙了一晚,現在還要回去睡一會兒!」韓心解釋道;
「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軒轅御吩咐著;
「是!奴婢會守在門外,不讓任何進來!」小梅乖巧的說;並幫他們推開房門,等他們進去後,又把門關好!
有了韓心的幫助,軒轅御覺得算帳變得很容易,而且很有趣了,他只要把數字唸一唸,韓心就會告訴他總數,他只要看看總數對不對就成了,這樣他就可以專注於其他的款項;更好的是心愛的人都一直待在他身邊,他隨時都可以看到她,親親她,抱抱她的,真是太幸福了;所以,這些天來,大家常常聽到軒轅御開心的笑聲由書房傳出來;韓心也好高興自己真的能幫上他的忙,她一直覺得自己總是接受軒轅御和他家人的恩惠,自己從沒回報過;現在她終於可以有一點貢獻了,讓她感覺良好,因此她非常看重這件事情,放下全付心力想做的最好!
經過幾天的練習,兩人的默契越來越好,那日軒轅御一邊唸數字,一邊對她上下其手,她一邊打算盤,一邊躲他;兩人鬧了一陣子,韓心叫說:「等等,等等!別鬧了!你已經重複唸這些數字好幾次了!專心一點啦!」
「重複?怎麼可能?我都是按照順序唸的,沒有重複!」他可不承認他會唸錯;
「但是真有一些數字重複出現㖿!真的,你往前看看,像是三百五十七,和五百一十五都出現過好多次!」韓心歪頭想著;
軒轅御把相關的帳本找出,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抬起頭很嚴肅的對韓心說:「有人很有計畫的在做假帳;」
「真的嗎?你確定嗎?」她不懂生意,但是做假帳聽起來很嚴重;
「來,我告訴妳,」他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把幾本帳冊攤開來放在桌上,解釋給她聽:「這有問題的帳冊是從我們杭州錢莊送來的,一般而言,錢莊的生意不會大起大落,那家錢莊一天的營業額大約三百至五百兩;」
「所以,看起來沒問題,都在三百到五百兩左右呀!」韓心很納悶;
「但是就像妳說的,這些數字一直在重複,而且重複的數字都放在中段,刻意不讓人起疑,妳看不止這一季的,上一季和再前一季的都是如此,這就說明有人在搞鬼!」軒轅御敲著桌子;
「那現在怎麼辦?」韓心擔心的問;
「到杭州去弄清楚怎麼一回事!看看是誰在搞鬼!」他眼神堅定;
「哦!那你要去杭州呀?會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她好不捨;
「是我們要去杭州!這是妳發現的,是妳的功勞!」他啄一下她嘟起的嘴!
「我也去?真的?我真的能和你一起去?」她好開心,忘情的摟住他的脖子!
「當然,我的心兒寶貝當然得一起去!」他也離不開她的,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
杭州,江南最繁華的城市,人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北宋時代的杭州,人文薈萃,書院和酒肆林立;軒轅恭在這裡建了一間錢莊和五家酒肆,而其中以冠王居為最,是杭州最大最豪華的酒樓;
這天,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冠王居大門前,冠王居的總管和所有的高級主管都在門口迎接,從車上走下一位非常俊美的玉冠公子,圍觀的路人見到他,都一副驚嘆的表情,尤其是未婚女子,都不經意的搔首弄姿,希望得到他的欽睞;不過,他一下車就回身,從車裏牽出一位嬌小可愛的美麗女子,再將她從車上抱下來;那女子一下地,一雙大眼就四處觀看,非常好奇;玉冠公子一臉寵愛的看著她好奇的模樣,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大門;
「孫少爺!您來了,一路都平安吧?」冠王居的總管迎上來問好;
「張總管,許久未見,一切可好?我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軒轅御微笑的看著眼前個子矮小,但一臉精明相的中年男子;他是軒轅恭一手提拔的生意伙伴,跟隨軒轅恭三十多年,原本只是街頭的小混混,在一次意外中,受到軒轅恭救助,從此死心踏地的跟著他;軒轅恭看他頭腦精明,思路清淅,便加以調教訓練,果真,這人也不負所望,幫助他打下了江南的市場,因此成為杭州據點的總管;
「是,清鏡苑已經整理好,屬下這就帶您過去!」張總管恭敬的說;
「那就麻煩你了!」軒轅御禮貌的回應;他想到旁邊的人,很快的介紹一下,「心兒,這位是冠王居的張總管,也是我們杭州據點的總管!」
「張總管,您好!我叫韓心!」她禮貌的打招呼!
「心兒是我新娶的媳婦兒!這次專程帶她來江南玩玩!」軒轅御順道介紹韓心;
「呃!孫少爺成親了?事前怎麼都沒讓大伙知道?」張總管很驚訝聽到他成親的消息;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沒必要麻煩大家!帶我們去清鏡苑吧!」他沒多加解釋;
「是!請這邊走!」張總管比個手式,就帶他們往內院走去;
冠王居就位於西湖畔,清鏡苑是冠王居裏最靠近西湖的落院,是一棟二層樓獨立門戶的住所,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僕人房;二樓是主臥室,浴室;張總管等人送他們到落院後就告辭了;
「御,你想張總管知道假帳的事嗎?」韓心悄悄的問他;
「很難說,如果他知道,就脫不了關係!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這次的相關人,一定是位於高層的人!」他也在她耳邊悄悄的說;
「那,我們要怎麼查出那人呢?」她好奇的問;
「這妳就不必擔心了,這次來杭州,妳就開開心心的去玩,這種事就留給妳的男人去做!」他指指自己;又說:「對了,對外人要說,我們新婚夫妻是專程來玩的,知道嗎?」他低下頭,額頂著她的額;
「好,我知道了!」韓心撇撇嘴,這些男人真是看不起女人;
「少爺,和侍衛來了;」門外的侍衛來報;
「請他進來!」他回道;
「和,調查得怎麼樣?」軒轅和進門後,軒轅御立刻問他;軒轅和比他們早到好幾天,軒轅御派他先來探探路;
「已經安排探子進入,再過幾天就該有消息了,還有,軒轅輊和軒轅晃也來了!」
「嗯!他們跟這件事也有關係?」他瞇起眼睛,「他們什麼時候到的?住在那裡?」
「比屬下早到二天,目前住在福臨樓;」軒轅和回答;
他哼了一聲:「哼,不敢住在我們的地方!派人看緊他們,看看他們都和誰人接觸?」
「是!屬下這就去辦!」軒轅和很快就離開客廳;
「好了,我們可以出去玩了!」軒轅御對韓心說;
「好好好,我們出去玩!」韓心笑得眼都彎了;
小梅從樓梯上走下來說:「小姐,我都收拾好了!」
「辛苦妳了,現在離晚膳還有一陣子,我們一起出去玩!妳也沒來過杭州吧?」她興致勃勃;小梅搖搖頭,眼裡露出期盼;
韓心右手勾著軒轅御,左手拉著小梅,迫不及待的說:「走吧!」
一到了街上,韓心就拉著小梅在各個小攤子間逛來逛去,興奮的像個孩子;現在她可是錢包滿滿的,看到好吃好玩的就會買來和小梅一起分享;軒轅御帶著軒轅順只是跟在她們身後看著她,眼睛和嘴角都帶著藏不住幸福的笑容;
「小梅,我想買些禮物送給奶奶和娘,妳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韓心吃著糖葫蘆問小梅;
「奴婢以前聽人說過,杭州的織繡非常有名!」小梅也咬著糖葫蘆回答;
「對了,以前在蕭家堡時,夫人小姐都指名要穿杭州織錦做的衣服,太好了,就這麼辦!」她高興的跳了起來;立刻回頭找軒轅御,一看到他就急忙的跑過去;
「怎麼了?跑得這麼急?」軒轅御扶住她,順順她跑亂的頭髮;
「御,你知道杭州那家繡樓的織錦最好嗎?」她喘口氣後,才問他;
「應該是東城的秀水軒!他們的織錦已好幾年都被選為上貢品!」他用手擦掉她嘴邊的糖漬;
「太棒了,賞你一顆糖葫蘆!」她把糖葫蘆放在他的嘴邊;他咬下一顆,抬起她的下巴,把咬下的糖葫蘆,送進她的嘴裏;她張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她馬上摀住自己的嘴,眼睛往四周看,果然看到很多人都往他們這裏看,她低下頭閉上眼睛,呻吟一聲說:「你⋯真是⋯!」
他一把抱住她,開心的大笑:「哈哈,是妳要賞我糖吃的!」
「你故意的!我不敢再出來玩了啦!」她躲在他的懷裡嘟噥著;他真的是故意的,他一到了街上,就有很多女子盯住他看,一些膽子大的,還故意撞他一下,或是丟條手巾給他,讓他不勝其擾,而韓心那丫頭又只顧自的去玩,所以他乾脆用這一招,宣告自己已是名草有主了!
「沒事的!好了,我們該回去用晚膳了!」他奸詐的笑了笑,就摟著她回旅店去了!
***************************************
隔天下午,他們一行人走進了東城的秀水軒,不過偌大的秀水軒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在打瞌睡的伙計;韓心懷疑的說:「這真的杭州最著名的織錦繡樓嗎?」
軒轅順叫醒打瞌睡的伙計:「店家,我們要買織錦!」
「啊!是是!」伙計突然被嚇醒,「少爺小姐們日安,您們⋯想買何種織錦?」他一邊說,一邊看著門口,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我們想買式樣高雅,繡功精緻的織錦!」韓心開口說,她的眼睛也跟著看看門口有什麼特別;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織錦,拿幾匹出來看看;」軒轅御很不耐煩的說;
「是,是,我這就去拿!」伙計很快由身後的架子上,拿下几匹式樣很漂亮的織錦;
韓心一眼就看中一匹淡黃底色,繡著金色孔雀的織錦,她摸著那光滑絲料,讚美的說:「真是漂亮,這個好適合奶奶,對不對?御?」她抬頭看著軒轅御;
伙計一見有生意上門,馬上接口說:「小姐好眼光,這匹織錦,是用上好的蠶絲,經過特殊的臘染,⋯」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外面衝進來五個地痞流氓,他們拿棍子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軒轅御馬上把韓心護在身後,軒轅順也把小梅拉到他的身後;
其中帶頭的人狠惡惡的用棍子指著伙計說:「你真的不怕死?還敢做生意?」並且扯著韓心剛才看上的織錦;
軒轅御皺起眉頭,冷冷的說:「放手!」
那人看到軒轅御的氣勢愣了一下,放開織錦,但馬上就把棍子指向軒轅御,叫說:「你是誰?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趕快滾出去,不然小心我手上的棍子不長眼睛!」
軒轅御低頭冷漠的看著那人說:「你又是誰?幹嘛要阻礙商家做生意?」
此時從內屋衝出一位女子手上揮著棍子,嘴上叫著:「你們這些冥王谷的壞蛋,我今天和你們拼了!」發瘋似的衝上前;
伙計和裏面又跑出來的一個女子兩人合力抓住她,同時叫說:「小姐,小姐,冷靜一點!」
韓心抓著軒轅御的手,納悶的看著他,眼睛透著疑問:「我們何時成了壞蛋?」
軒轅御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稍安毋燥的表情;
那惡人看到那小姐,面露出邪惡的壞笑:「白小姐,妳那雙只拿針的手,拿起棍兒來,不太像話吧?」
「滾!我的繡紡不賣,尤其不會賣給你們冥王谷的惡人!」那小姐恨恨的說;
「何必如此呢?我們冥王谷的少爺不但想買妳的繡樓,也想納妳為小妾,妳想想看,這樣一來,妳的繡樓有個大靠山,而妳也可以嫁個好夫婿,這可是一舉雙得呢!哈哈!哈哈!」那惡人仰天大笑;
韓心皺起眉頭,扯扯軒轅御,她實在聽不下去了;軒轅御拍拍她的肩膀,看著那惡人說:「本少爺已經娶妻了,並不打算納妾!我們也無意購買繡樓!」
那惡人立刻看著他,兇狠的說:「小子,你討打!」手中的棒子就揮了過來;
軒轅順立刻傾身向前,手一抓,就把那人的棒子抓了下來,兩手一扳,手腕粗的棒子就斷成二截;那人嚇了一跳,叫了聲:「大伙上!」身邊的四個混混就圍上來,只見軒轅順不慌不忙,東抓一個打西邊的人,腳往前踢翻了前面的那一個,往後又踹倒了後面的一個;帶頭的那人,看形勢不對,又看到離他最近的韓心,伸手想抓住她自保,這下可惹火了軒轅御;他一個閃身,抓住那人伸出的手,用力一扭,只聽到「喀嗟!」一聲,那人的手骨就碎裂了,發出殺豬似的慘叫聲,摔在地上,慘叫不已,另外四人都驚嚇的不敢動彈;
「把他帶走,另外告訴你們的主子說,這件事情軒轅御管定了!滾!」軒轅御一聲令下;那四人趕快扶起慘叫的惡人,連滾帶爬的爬出了秀水軒;
軒轅御摟住韓心,溫柔的説:「嚇到了吧!對不起!我該早點把他們打發走的!」
韓心鬆口氣說:「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對他笑笑!她本來是頗為害怕,但是知道軒轅御不會讓她受傷的,也就安心了;
那小姐驚魂甫定,撫著胸口,對軒轅御福了福身說:「多謝公子救命大恩,敢問恩公的尊姓大名?」
韓心回說:「他才是真正冥王谷的少爺,軒轅御!」
軒轅御有事忙時,她就窩在奶奶那裏陪她說話,她好喜歡這個奶奶,比她自己的祖母更甚,雖然她是自己祖母帶大的,但她祖母成天都是愁眉苦臉為生活發愁,後來生病就一直躺床上,根本沒和她說過幾句貼心的話;但是軒轅奶奶,年輕時和軒轅爺爺大江南北的到處跑,人生的故事很多,韓心最喜歡聽奶奶講這些往事,常常聽到著迷而忘了時間,總要等軒轅御過來找她時,才知道已經很晚了;她喜歡奶奶,奶奶也很喜歡她,因為她成為奶奶和軒轅御中間的橋樑,以往軒轅御很少去奶奶房間,現在為了找韓心常常跑去,又在韓心的調教下,會開始噓寒問暖一番,讓他們祖孫間的關係非常融洽;韓心也好喜歡軒轅御的娘,他的娘好美,她好喜歡看她,常常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讚美說:「娘,您好美喲!」女人從古至今都一樣,讚美的話是聽不溺的,她會謙虛一下說「都老了!」之類的話,但是對韓心也越來越喜歡。
冥王谷的生意跨足各地,在中土共有九大據點,在西域也有二處,每一季都由各據點的專人,把那季的帳冊送到冥王谷,由軒轅御親自對帳;以前軒轅恭活著的時候,都是他弄,因為軒轅馳對帳本真的沒轍,有些人對數字很敏感,有些人對數字很感冒,而軒轅馳就是後者;他可以專研十部武經沒有倦容,但是一碰到帳冊就瞌睡連連,看得慢不說又算得錯誤百出;軒轅恭只好自己管帳,不過他為此也很煩惱,管帳這種事很難交給外人,不管多忠誠的人,面對龐大的錢財都很難不動心;好在,在軒轅御十八歲的某一天,他正在書房算一本有問題的帳簿,軒轅御跑了進來,看到他皺著眉頭,很苦惱的模樣,就問他:「爺爺,你在看什麼?很難看嗎?」
「這裡有問題,但找不到問題所在!」他指著帳冊的某處給軒轅御看;
軒轅御看著帳冊裏的數字,很好奇的問:「這是帳冊嗎?要如何才是對的呢?」
軒轅恭看他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就開始解釋帳冊裏的項目所代表的意思,並且教他如何對帳;軒轅恭很高興的發現,他不但一學就會,而且很有興趣又很敏銳,後來那筆錯帳,還是被他找出來的;軒轅恭又帶他去帳冊出問題的商號,去真正了解問題的所在,並讓他尋求解決的途徑;自那時起,他就把軒轅御帶在身邊,把自己身平經商的經驗全都傳授給他,甚至還把冥王谷真正金庫的鑰匙交給這個寶貝孫兒。祖父過世後,軒轅御就扛起了管帳這項重責大任,所以每當季尾時分,等帳本一送來後,他就會忙上好一陣子;
這天晚上,韓心半夜被冷醒來,時序已進入深秋,入夜後氣溫就變得很低,平時有軒轅御這個大火爐在身邊,她從來不會覺得冷;今夜醒來,身邊卻不見他的人影,她輕輕叫了二聲「御!軒轅御!」沒人回答,她就下了床,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門,看到在走廊另一端的書房,燈火未滅,就走了過去;她一推開門,軒轅御就從桌案抬起頭,看到她有些驚喜,他向她伸出手,微笑的說:「怎麼起床了?」
她走過去,坐進了他的懷裡,撒嬌的說:「你不在,好冷喲!」緊緊的依偎著他;
他環抱著她,臉貼著她的,溫柔的說:「明早要她們給妳加條厚被,這幾天夜裏,我都得挑燈夜戰!」
「你在做什麼?為何一定要在晚上做?」在他溫暖的懷裡,她又昏昏欲睡;
「我在對帳,晚上做比較不會分心,白天想花點時間陪妳!」他緊緊摟著她;
「你不用這樣啦!其實我沒關係的!」她真的好感動,臉埋在他的頸窩;
「對帳,看帳冊嗎?」她轉頭看到他桌上疊著一堆帳冊大概有五六十本,「這麼多,怎麼看得完?我可以幫忙嗎?」她皺著眉,好擔心他會太累;
「妳會看帳嗎?」他問,摸平她額上的皺紋;
「我沒看過真的帳冊,不過我在蕭家堡的書館裏看過幾本算經!」她老實的說;
「妳還看過算經,不簡單呢!」他低頭親親她的臉蛋;
「沒事嘛!就隨便看看啦!」她謙虛的笑笑;
「你就教我如何看帳,我來幫你!」她馬上又大氣的說;
「好,其實對帳一點也不難,妳看這裡是入帳,這裡是支出,只要這些⋯⋯⋯」他就把如何看帳冊,怎樣對帳的方法教她;
韓心很快就學會了,最讓軒轅御驚訝的是韓心打算盤的速度,她的手指可以飛快的撥算盤的珠子,而且不會搞錯,他半張著嘴吃驚的看著她,「心兒!妳⋯怎麼會這個?」驚為天人;
「哦!我小時候看到蕭家堡的帳房先生在玩這個,覺得很好玩,就請他教我,並借了一個來玩玩!」她開心的對他笑笑,「沒想到小時候無聊時學的玩具,還真的有用處!」
「太好了!我看數字很快,但是撥這個珠子就慢下來了!」軒轅御看著她說;
「而我,看數字慢,不過對撥珠子很行!」韓心回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那就開始吧!」他們幾乎同時說;
二人同心其力斷金,他們一個唸一個算,很快一本帳冊就對好了,到天剛泛白之際,他們已經對好了六本;軒轅御拿開韓心手下的算盤,對她說:「依我們這種速度,大約十天就可以全部看完,真是太好了!我以前一個人做時,至少要花一個月;我應該早一點去找妳的!」言下大有相遇甚晚的遺憾;
韓心揉揉眼睛,伸伸懶腰,說:「現在也不晚哪!而且你剛見到我時只會生氣!」她刮刮他的臉調侃著;
軒轅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說:「誰叫妳老是要從我身邊逃開!」
「看你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為了我的小命,不逃行嗎?」她嘟起嘴抱怨著;
他吻一下她嘟起的嘴說:「再回去睡一會兒,天快亮了!」
韓心點點頭說:「我們一起去,你一個晚上都沒合眼,這樣不行的!」她也擔心他;
他抱起她走回他們的房間,在房門外遇到小梅,小梅驚訝的問:「小姐,你們怎麼從外面回來?」她隨軒轅順回冥王谷後,也就留在韓心身邊做她的隨身丫鬟;
「小梅,我們忙了一晚,現在還要回去睡一會兒!」韓心解釋道;
「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軒轅御吩咐著;
「是!奴婢會守在門外,不讓任何進來!」小梅乖巧的說;並幫他們推開房門,等他們進去後,又把門關好!
有了韓心的幫助,軒轅御覺得算帳變得很容易,而且很有趣了,他只要把數字唸一唸,韓心就會告訴他總數,他只要看看總數對不對就成了,這樣他就可以專注於其他的款項;更好的是心愛的人都一直待在他身邊,他隨時都可以看到她,親親她,抱抱她的,真是太幸福了;所以,這些天來,大家常常聽到軒轅御開心的笑聲由書房傳出來;韓心也好高興自己真的能幫上他的忙,她一直覺得自己總是接受軒轅御和他家人的恩惠,自己從沒回報過;現在她終於可以有一點貢獻了,讓她感覺良好,因此她非常看重這件事情,放下全付心力想做的最好!
經過幾天的練習,兩人的默契越來越好,那日軒轅御一邊唸數字,一邊對她上下其手,她一邊打算盤,一邊躲他;兩人鬧了一陣子,韓心叫說:「等等,等等!別鬧了!你已經重複唸這些數字好幾次了!專心一點啦!」
「重複?怎麼可能?我都是按照順序唸的,沒有重複!」他可不承認他會唸錯;
「但是真有一些數字重複出現㖿!真的,你往前看看,像是三百五十七,和五百一十五都出現過好多次!」韓心歪頭想著;
軒轅御把相關的帳本找出,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抬起頭很嚴肅的對韓心說:「有人很有計畫的在做假帳;」
「真的嗎?你確定嗎?」她不懂生意,但是做假帳聽起來很嚴重;
「來,我告訴妳,」他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把幾本帳冊攤開來放在桌上,解釋給她聽:「這有問題的帳冊是從我們杭州錢莊送來的,一般而言,錢莊的生意不會大起大落,那家錢莊一天的營業額大約三百至五百兩;」
「所以,看起來沒問題,都在三百到五百兩左右呀!」韓心很納悶;
「但是就像妳說的,這些數字一直在重複,而且重複的數字都放在中段,刻意不讓人起疑,妳看不止這一季的,上一季和再前一季的都是如此,這就說明有人在搞鬼!」軒轅御敲著桌子;
「那現在怎麼辦?」韓心擔心的問;
「到杭州去弄清楚怎麼一回事!看看是誰在搞鬼!」他眼神堅定;
「哦!那你要去杭州呀?會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她好不捨;
「是我們要去杭州!這是妳發現的,是妳的功勞!」他啄一下她嘟起的嘴!
「我也去?真的?我真的能和你一起去?」她好開心,忘情的摟住他的脖子!
「當然,我的心兒寶貝當然得一起去!」他也離不開她的,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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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江南最繁華的城市,人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北宋時代的杭州,人文薈萃,書院和酒肆林立;軒轅恭在這裡建了一間錢莊和五家酒肆,而其中以冠王居為最,是杭州最大最豪華的酒樓;
這天,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冠王居大門前,冠王居的總管和所有的高級主管都在門口迎接,從車上走下一位非常俊美的玉冠公子,圍觀的路人見到他,都一副驚嘆的表情,尤其是未婚女子,都不經意的搔首弄姿,希望得到他的欽睞;不過,他一下車就回身,從車裏牽出一位嬌小可愛的美麗女子,再將她從車上抱下來;那女子一下地,一雙大眼就四處觀看,非常好奇;玉冠公子一臉寵愛的看著她好奇的模樣,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大門;
「孫少爺!您來了,一路都平安吧?」冠王居的總管迎上來問好;
「張總管,許久未見,一切可好?我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軒轅御微笑的看著眼前個子矮小,但一臉精明相的中年男子;他是軒轅恭一手提拔的生意伙伴,跟隨軒轅恭三十多年,原本只是街頭的小混混,在一次意外中,受到軒轅恭救助,從此死心踏地的跟著他;軒轅恭看他頭腦精明,思路清淅,便加以調教訓練,果真,這人也不負所望,幫助他打下了江南的市場,因此成為杭州據點的總管;
「是,清鏡苑已經整理好,屬下這就帶您過去!」張總管恭敬的說;
「那就麻煩你了!」軒轅御禮貌的回應;他想到旁邊的人,很快的介紹一下,「心兒,這位是冠王居的張總管,也是我們杭州據點的總管!」
「張總管,您好!我叫韓心!」她禮貌的打招呼!
「心兒是我新娶的媳婦兒!這次專程帶她來江南玩玩!」軒轅御順道介紹韓心;
「呃!孫少爺成親了?事前怎麼都沒讓大伙知道?」張總管很驚訝聽到他成親的消息;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沒必要麻煩大家!帶我們去清鏡苑吧!」他沒多加解釋;
「是!請這邊走!」張總管比個手式,就帶他們往內院走去;
冠王居就位於西湖畔,清鏡苑是冠王居裏最靠近西湖的落院,是一棟二層樓獨立門戶的住所,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僕人房;二樓是主臥室,浴室;張總管等人送他們到落院後就告辭了;
「御,你想張總管知道假帳的事嗎?」韓心悄悄的問他;
「很難說,如果他知道,就脫不了關係!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這次的相關人,一定是位於高層的人!」他也在她耳邊悄悄的說;
「那,我們要怎麼查出那人呢?」她好奇的問;
「這妳就不必擔心了,這次來杭州,妳就開開心心的去玩,這種事就留給妳的男人去做!」他指指自己;又說:「對了,對外人要說,我們新婚夫妻是專程來玩的,知道嗎?」他低下頭,額頂著她的額;
「好,我知道了!」韓心撇撇嘴,這些男人真是看不起女人;
「少爺,和侍衛來了;」門外的侍衛來報;
「請他進來!」他回道;
「和,調查得怎麼樣?」軒轅和進門後,軒轅御立刻問他;軒轅和比他們早到好幾天,軒轅御派他先來探探路;
「已經安排探子進入,再過幾天就該有消息了,還有,軒轅輊和軒轅晃也來了!」
「嗯!他們跟這件事也有關係?」他瞇起眼睛,「他們什麼時候到的?住在那裡?」
「比屬下早到二天,目前住在福臨樓;」軒轅和回答;
他哼了一聲:「哼,不敢住在我們的地方!派人看緊他們,看看他們都和誰人接觸?」
「是!屬下這就去辦!」軒轅和很快就離開客廳;
「好了,我們可以出去玩了!」軒轅御對韓心說;
「好好好,我們出去玩!」韓心笑得眼都彎了;
小梅從樓梯上走下來說:「小姐,我都收拾好了!」
「辛苦妳了,現在離晚膳還有一陣子,我們一起出去玩!妳也沒來過杭州吧?」她興致勃勃;小梅搖搖頭,眼裡露出期盼;
韓心右手勾著軒轅御,左手拉著小梅,迫不及待的說:「走吧!」
一到了街上,韓心就拉著小梅在各個小攤子間逛來逛去,興奮的像個孩子;現在她可是錢包滿滿的,看到好吃好玩的就會買來和小梅一起分享;軒轅御帶著軒轅順只是跟在她們身後看著她,眼睛和嘴角都帶著藏不住幸福的笑容;
「小梅,我想買些禮物送給奶奶和娘,妳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韓心吃著糖葫蘆問小梅;
「奴婢以前聽人說過,杭州的織繡非常有名!」小梅也咬著糖葫蘆回答;
「對了,以前在蕭家堡時,夫人小姐都指名要穿杭州織錦做的衣服,太好了,就這麼辦!」她高興的跳了起來;立刻回頭找軒轅御,一看到他就急忙的跑過去;
「怎麼了?跑得這麼急?」軒轅御扶住她,順順她跑亂的頭髮;
「御,你知道杭州那家繡樓的織錦最好嗎?」她喘口氣後,才問他;
「應該是東城的秀水軒!他們的織錦已好幾年都被選為上貢品!」他用手擦掉她嘴邊的糖漬;
「太棒了,賞你一顆糖葫蘆!」她把糖葫蘆放在他的嘴邊;他咬下一顆,抬起她的下巴,把咬下的糖葫蘆,送進她的嘴裏;她張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她馬上摀住自己的嘴,眼睛往四周看,果然看到很多人都往他們這裏看,她低下頭閉上眼睛,呻吟一聲說:「你⋯真是⋯!」
他一把抱住她,開心的大笑:「哈哈,是妳要賞我糖吃的!」
「你故意的!我不敢再出來玩了啦!」她躲在他的懷裡嘟噥著;他真的是故意的,他一到了街上,就有很多女子盯住他看,一些膽子大的,還故意撞他一下,或是丟條手巾給他,讓他不勝其擾,而韓心那丫頭又只顧自的去玩,所以他乾脆用這一招,宣告自己已是名草有主了!
「沒事的!好了,我們該回去用晚膳了!」他奸詐的笑了笑,就摟著她回旅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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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他們一行人走進了東城的秀水軒,不過偌大的秀水軒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在打瞌睡的伙計;韓心懷疑的說:「這真的杭州最著名的織錦繡樓嗎?」
軒轅順叫醒打瞌睡的伙計:「店家,我們要買織錦!」
「啊!是是!」伙計突然被嚇醒,「少爺小姐們日安,您們⋯想買何種織錦?」他一邊說,一邊看著門口,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我們想買式樣高雅,繡功精緻的織錦!」韓心開口說,她的眼睛也跟著看看門口有什麼特別;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織錦,拿幾匹出來看看;」軒轅御很不耐煩的說;
「是,是,我這就去拿!」伙計很快由身後的架子上,拿下几匹式樣很漂亮的織錦;
韓心一眼就看中一匹淡黃底色,繡著金色孔雀的織錦,她摸著那光滑絲料,讚美的說:「真是漂亮,這個好適合奶奶,對不對?御?」她抬頭看著軒轅御;
伙計一見有生意上門,馬上接口說:「小姐好眼光,這匹織錦,是用上好的蠶絲,經過特殊的臘染,⋯」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外面衝進來五個地痞流氓,他們拿棍子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軒轅御馬上把韓心護在身後,軒轅順也把小梅拉到他的身後;
其中帶頭的人狠惡惡的用棍子指著伙計說:「你真的不怕死?還敢做生意?」並且扯著韓心剛才看上的織錦;
軒轅御皺起眉頭,冷冷的說:「放手!」
那人看到軒轅御的氣勢愣了一下,放開織錦,但馬上就把棍子指向軒轅御,叫說:「你是誰?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趕快滾出去,不然小心我手上的棍子不長眼睛!」
軒轅御低頭冷漠的看著那人說:「你又是誰?幹嘛要阻礙商家做生意?」
此時從內屋衝出一位女子手上揮著棍子,嘴上叫著:「你們這些冥王谷的壞蛋,我今天和你們拼了!」發瘋似的衝上前;
伙計和裏面又跑出來的一個女子兩人合力抓住她,同時叫說:「小姐,小姐,冷靜一點!」
韓心抓著軒轅御的手,納悶的看著他,眼睛透著疑問:「我們何時成了壞蛋?」
軒轅御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稍安毋燥的表情;
那惡人看到那小姐,面露出邪惡的壞笑:「白小姐,妳那雙只拿針的手,拿起棍兒來,不太像話吧?」
「滾!我的繡紡不賣,尤其不會賣給你們冥王谷的惡人!」那小姐恨恨的說;
「何必如此呢?我們冥王谷的少爺不但想買妳的繡樓,也想納妳為小妾,妳想想看,這樣一來,妳的繡樓有個大靠山,而妳也可以嫁個好夫婿,這可是一舉雙得呢!哈哈!哈哈!」那惡人仰天大笑;
韓心皺起眉頭,扯扯軒轅御,她實在聽不下去了;軒轅御拍拍她的肩膀,看著那惡人說:「本少爺已經娶妻了,並不打算納妾!我們也無意購買繡樓!」
那惡人立刻看著他,兇狠的說:「小子,你討打!」手中的棒子就揮了過來;
軒轅順立刻傾身向前,手一抓,就把那人的棒子抓了下來,兩手一扳,手腕粗的棒子就斷成二截;那人嚇了一跳,叫了聲:「大伙上!」身邊的四個混混就圍上來,只見軒轅順不慌不忙,東抓一個打西邊的人,腳往前踢翻了前面的那一個,往後又踹倒了後面的一個;帶頭的那人,看形勢不對,又看到離他最近的韓心,伸手想抓住她自保,這下可惹火了軒轅御;他一個閃身,抓住那人伸出的手,用力一扭,只聽到「喀嗟!」一聲,那人的手骨就碎裂了,發出殺豬似的慘叫聲,摔在地上,慘叫不已,另外四人都驚嚇的不敢動彈;
「把他帶走,另外告訴你們的主子說,這件事情軒轅御管定了!滾!」軒轅御一聲令下;那四人趕快扶起慘叫的惡人,連滾帶爬的爬出了秀水軒;
軒轅御摟住韓心,溫柔的説:「嚇到了吧!對不起!我該早點把他們打發走的!」
韓心鬆口氣說:「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對他笑笑!她本來是頗為害怕,但是知道軒轅御不會讓她受傷的,也就安心了;
那小姐驚魂甫定,撫著胸口,對軒轅御福了福身說:「多謝公子救命大恩,敢問恩公的尊姓大名?」
韓心回說:「他才是真正冥王谷的少爺,軒轅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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