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心傳 (第十章)
2014/01/19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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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御坐在秀水軒內廳的㘣桌旁,韓心坐在他的左手邊,軒轅和、軒轅順、和小梅站在他們的身後;對面坐著那位白小姐,她已換上一身漂亮的服飾,也重新上過妝,顯出她姣好的面容,不再是一個瘋女人的模樣,她的侍女和伙計站在她的身後;
她開口說道:「奴家姓白,閨名綉蕙,祖父創立這個秀水軒,原本只是專制絲綢布匹,後來,父親在布匹上加入臘染,漸漸打開知名度;但是父親只有生女,並未生男,而奴家是長女,又懂得一點刺繡的功夫,不得人嫌棄,生意漸漸做大,就成立了秀水繡紡,請了一些綉女,才有了今日的光景!」她喘口氣;
她的侍女接口說:「我們家小姐的刺繡功夫可是杭州城裡無人能及的!皇宮裡的娘娘們,都指名要咱家小姐繡的錦緞呢!」
「玉娟,多嘴!」白綉蕙斥責她的侍女一聲,繼續說:「約莫四個月前,一對姓軒轅的父子帶著一些市井流氓,自稱是冥王谷的人,只想用一點點銀子就說要買下我們秀水軒,我們當然不同意,他們就不斷打擊我們的生意,成天找流氓守在我們的店口,不讓客人上門;我們也曾報過官,但官方都忌諱冥王谷的勢力,不敢插手,我們求助無門,父親也因此氣倒臥病在床!」她忍不住流下淚來,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真的好可惡喲!怎麼有如此壞的人!」韓心為她抱不平;軒轅御伸手抓住她握拳的小手
「還不止如此,他們還要欺負我家小姐,硬要納我家小姐為妾,憑我家小姐的姿色與才情,想娶我家小姐為正妻的人,可以繞西湖好幾圈,才不需要給人為妾!」玉娟義忿填蔭,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真的是軒轅家族會做的事情!」韓心小聲的說,軒轅御斜眼看她一下,用力握她的手一下;
「咳!白小姐,這件事我們冥王谷一定會負責!」軒轅御清清喉嚨,嚴肅的對她說;
「軒轅公子,那些人只是用冥王谷的名義,並不是真正冥王谷的錯!」白綉蕙理解的說;
「不管如何,他們是我的親戚並用冥王谷的名義,我們就有責任,妳告訴妳的父親,請他寬心好好養病,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了!」他很正經的說;
「謝謝公子,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的恩惠!」白綉蕙看著他俊美的面容,嬌羞的說;
「沒事的!順,這幾天,你就帶著高家兄弟,駐守在這裡,等我把那邊的事處理好之後,再來專心對付那對父子!」他對軒轅順說;
「是!少爺,屬下遵命!」軒轅順恭敬的說;白綉蕙等人看到,他就是今天武藝出眾的英勇侍衛時,都露出辛慰的笑容;
「那,我們就回去了!」他抓住韓心的手,拉她站了起來;
「軒轅公子,你們是來買織錦的吧?」白綉蕙看他們要走,突然心有不捨;
軒轅御看看韓心,柔聲問她:「妳還想看嗎?」
「既然來了,就看看吧!」她對他笑笑;
「好,要是看到喜歡的,就都買下來,我買給妳!」他低頭看著她甜美的笑,手就摸上她的臉蛋;
「她是韓心,請妳帶她去看你們這裡最好的織品!」軒轅御轉頭對白綉蕙說;
「當然,韓小姐?請這邊走!」白綉蕙不確定他們是什麼關係,叫小姐比較不會錯;
「謝謝!」韓心禮貌的說一聲,就跟白綉蕙走了;
「和,錢莊那裡有什麼動靜嗎?」她們離開後,軒轅御問軒轅和;
「昨天夜裡,錢莊的一個管事去見了軒轅輊!」軒轅和說;
「嗯,果然和他們脫不了關係,不過我要抓大魚,先不要打草驚蛇;拿到真正的內帳了嗎?」他想想說;
「應該快了,據內線探子的情報,已經看過內帳!」軒轅和小聲說;
「不必拿最近一季,先拿上一季的來,我要看看他們到底偷了多少錢?還有做假的手法是什麼?」軒轅御沈吟道;
「好,屬下儘快去辦!」軒轅和點點頭;
「那,你就先走吧!」軒轅御揮手說;軒轅御和彎彎腰,轉身走了;
軒轅御對軒轅順招招手,軒轅順靠近他,他在軒轅順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子,只見軒轅順不停的點頭⋯
***************************************
「韓小姐,您和軒轅公子是什麼關係?」在秀水軒一間繡房裏,韓心正在驚嘆幾匹上好的繡織時,玉娟突然開口問她;她真的很好奇他們的關係,尤其是看到軒轅御對她那麼好!
「我是他的妾!」韓心笑笑說;她突然發覺這句話很容易說出口了;以前不認為自己和他會有什麼關聯,但是現在非常高興自己是冥王谷的一份子,「對,我是他的妾!」她又說了一次!
「但是軒轅公子不是說,他剛娶妻,不想納妾?」這是白綉蕙問的。
「他還未娶妻,目前只有我一個妾!」韓心笑了笑,解釋一下;
「不過,我們少爺對待小姐就像妻子一樣,不,比妻子更好!」小梅馬上替韓心澄清,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小姐;
「妾就是妾,以後等你們少爺娶一個真正好的妻子時,就不會一樣了!」玉娟調侃著,這種事情在大戶人家常常見;
「才不會呢!我們少爺最⋯!」小梅不服氣,還想反駁;
「小梅,這種事有什麼好爭的呢?以後就知道了嘛!」韓心打斷她的話,只覺得好笑;
「白小姐,這些都好漂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妳幫我選二匹吧!是要送給我們老夫人和夫人的!」她轉向白綉蕙,徵求她的意見;
「是軒轅公子的祖母和母親?」白綉蕙問;
「是!我想送她們一點禮物!」韓心衷心的笑了,幻想著奶奶收到禮物的樣子;
「那就全拿去吧!算是我送給妳們的謝禮;」白綉蕙很大方的說;
「那怎麼行!我的禮物要自己買的才能算數,是我要送她們的!」韓心搖搖頭,開玩笑!她怎麼能拿別人送的禮物送自己的奶奶和婆婆;
「就當作是我的心意吧!畢竟軒轅公子是我的恩人!」白綉蕙很會做人,下意識也想巴結軒轅御的家人;
「白小姐的心意,就請妳自己去送吧!我的禮物,我自己會再去想辦法的!」韓心悶悶的說,「小梅,我們走吧!」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不太開心;
她悶悶不樂的走出那間繡房,心想:「我到底怎麼了?人家白小姐很好心想送禮物給奶奶和娘,我憑什麼不同意?她說軒轅御是她的恩人,也沒錯呀!我為什麼不高興?」
小梅走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她轉頭問說:「小梅,我很奇怪吧?」
小梅正要回答時,就聽到玉娟叫住她們:「韓小姐,我們小姐請妳再回來一下!」
韓心看看小梅,嘆口氣說:「再回去看看吧!」
「韓小姐,真是抱歉,我剛才沒能顧到妳的心意,就貿然提出自己的想法,還望妳能原諒我的莽撞!」白綉蕙謙卑的道歉;
「白小姐,千萬別這麼說,妳讓我無地自容了!因為她們對我很好,我只是想表示我自己的感謝!」聽到她的道歉,韓心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這二匹織錦,是我們繡紡最近的佳作,如果妳不嫌棄,我就賣給妳,另外這二匹就算是我對二位夫人的一點心意!妳的意下如何?」白綉蕙真的很會做人,難怪秀水軒生意越作越大;
「好,就這樣吧!妳告訴我總共多少銀子,千萬不能再少算了!」韓心只有同意了;
「玉娟,去叫小吳來搬這四匹織錦!」白綉蕙吩咐她的侍女;
玉娟很快跑了出去,回來時,跟她進來的卻是軒轅順,韓心看到他就問:「順侍衛大人怎麼過來了?」
「少爺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軒轅順回答後,轉向小梅和她點個頭;小梅看到他和玉娟一起進來,心裏不高興,轉頭沒理他;
「侍衛大人,就這四匹,您一人搬可以嗎?我來幫你吧!」玉娟熱心的很;她們平時在繡紡裏都是女人,男人就只有一些不起眼的伙計,像軒轅順這種體格強健,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真是很難遇到,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自然要抓住機會;
「姑娘,不必幫忙,這區區四匹布還不成問題的!」軒轅順很快把四匹織錦扛在自己的肩上;
「哼!愛現!」小梅看到他在玉娟面前耍英雄,一股酸氣就不知打哪兒來;她跺一跺腳就拉住韓心說:「小姐,我們快點走,找少爺去!」拖著韓心往前走;
「侍衛大人尊姓大名?今年貴庚?可娶妻了?」玉娟大膽的問,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在下叫軒轅順,今年二十二歲,尚未娶妻,不過,已經有個心儀的姑娘了!」他看著小梅的後腦袋說;他和小梅二人從雲月山莊回冥王谷的路上,就互動頻繁,小梅個性直爽,不拘小節,很好相處,她愛說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又很雞婆;而軒轅順個性比較拘謹,是一隻悶葫蘆,問一句,只答一句,絕不會多答二句,不過一路上對她照顧有加,而她也凡事都會幫忙,兩人漸漸情愫暗生,對彼此都有好感;
玉娟有點意興欄姍的說聲「哦!」就不說話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軒轅御一看到她們,抓住韓心往自己懷裡帶;
「都好漂亮嘛!不知怎麼選才好!就多花了一點時間!」韓心在他懷裡悶悶的說;
「對了,我放在你那裡的銀票,拿給我!」她推開他,伸手要她的錢;她這次來把奶奶給她的錢全都帶來了,但又怕搞丟,就讓軒轅御替她保管,自己身上只放些碎銀;
軒轅御從懷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荷包袋說:「哪!在這裡!」
韓心打開荷包袋拿出一張銀票,轉身遞給白綉蕙說:「白小姐,這是一百兩的銀票,夠買那二匹錦緞嗎?」
「夠了,夠了!」白綉蕙接下銀票說,但是眼睛卻看著軒轅御;
軒轅御伸手搭在韓心肩上問:「為什麼只付二匹的錢?」
韓心抬頭看著他,無奈的說:「白小姐說,另外二匹是她要送給奶奶和娘的!」她的表情好像被人搶了心愛的玩具似的;
「她為什麼要送禮物給我們的奶奶和娘?」他也納悶,白綉蕙根本不認識她們;
「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算是感謝軒轅公子的救命大恩!」白綉蕙很快的接話;
「我並沒有救妳的命,這件事情根本是我們冥王谷的失誤,我現在只是在清理門戶;妳們秀水軒是受害者,應該是我們補償妳們的損失,而不是妳要送禮物給我們!」軒轅御從韓心手上把荷包袋拿過來,從裏面又抽出了二張銀票放在身旁的桌上,繼續說:「一張算是我們買下另外二匹的錢,另一張算是對妳們秀水軒的一點補償;」
他對軒轅順説:「順,你把布匹放上馬車,」再低頭對韓心說:「那我們就回去了!」
韓心突然覺得自己心頭的烏雲一下子都散了,她開心的點點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又對白綉蕙說:「白小姐謝謝妳,妳們的繡品真是非常的棒,令人愛不釋手!」就讓軒轅御牽著手走出了秀水軒。
白綉蕙咬著嘴唇看著他們離開後,嘆口氣說:「不必強求不屬於妳的東西!」就拿起軒轅御放在桌上的銀票,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姐,您真的要放棄軒轅公子?」玉娟開口說;她跟著白綉蕙很久了,她很了解她的個性與脾氣;白綉蕙基本上是個要求完美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她能成為杭州第一繡手,她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對挑選未來的伴侶就更加嚴格了;她清楚自己的條件很好,堅決寧可不嫁,也不隨便嫁人,所以今年她已經二十歲了,仍然小姑獨處;原以為此生不會碰到心儀之人,但是今天的軒轅御,真的讓她很心動,家世與長相就不用說了,光是他對待韓心的態度,就讓她對韓心羨慕不已,如果他也能如此對待自己,那她真的別無所求了!
「不放棄又如何?妳沒見到嗎?他的眼裏只有那位韓小姐一人!」她認得清事實;
「那只是現在而已,他們剛才成親,他當然比較看重她,但是小姐,您的條件可比那位韓小姐好太多了,而且您沒聽見嗎?韓小姐只是妾,軒轅公子還未娶妻呢?要是他娶了一位又美又賢的妻子,那位韓小姐還不是就放到一邊去了!」玉娟試著說服她;
「但是我能怎麼做呢?除非他自己來找我呀!」這個可是男人為主的社會,她想得有理;
「想辦法呀!小姐,想想看軒轅公子可能會喜歡什麼?我們就投其所好!我也去問問那位侍衛大人,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知道些什麼?」這才是玉娟的目的吧!
「好吧!那就試試吧!」女人嘛!對愛情總是有些期待的!
***************************************
「少爺,這些是上一季的內帳!」軒轅和果真辦事有力,當天晚上,他就拿來一疊帳冊;
「太好了,辛苦你了!」軒轅御拍拍他的肩,很高興;
「心兒,我們來看看這些內帳!」他馬上叫來韓心;
「好,來了!」韓心很快拿出算盤放在桌上,自己也很快坐好,一副準備考試的模樣;
「小心兒,不要這麼緊張,哈哈!」他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摸摸她的頭;
「好了,趕快開始吧!」她瞪他一眼,催促著;
兩人就開始研究軒轅和帶回來的帳冊,他們一人唸一人算,並不時停下來,交頭接耳;他們把假帳和內帳交互對照,等所有的帳本都看完後,韓心唸出算盤上的數字:「五萬一千五百五十整!」
「哼!一季挖走五萬多兩!他們也太貪心了!」軒轅御冷哼一聲!
「這些銀子用到那裡去了?還找得回來嗎?」韓心擔心的問;
「御,這件事會不會和他們想買秀水軒有關係?」她想想又問;
軒轅御突然緊盯著她,眼神熱烈;韓心看到他的樣子,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說:「呃!我只是猜測而已啦!」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軒轅御又突然站了起來,把韓心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摟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驚喜的嘆息道:「妳實在太令人驚艶了!每天都會給人不同的驚喜!」
他放開她,對她笑笑,「對,妳說對了,他們一定想用這些錢買下秀水軒,也許不止秀水軒,可能還有其他的商號,這樣說來,軒轅輊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還有點商業頭腦!只是他不該動到我的頭上!」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一季五萬,三季就十五萬,我們錢莊少了這麼多錢,不會有問題嗎?」韓心的眉頭皺得像毛毛蟲;
「嗯!如果銀庫缺錢的風聲傳出,就會造成擠兌,對我們錢莊的信譽會有傷害,好在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計謀,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安慰她;
「少爺,我查到了!」軒轅順此時走進客廳,
「找到那些被偷走的銀兩了嗎?」韓心立刻緊張的問他;
「哈哈!我的小心兒,妳太緊張了!」軒轅御忍不住親親她的臉蛋;繼續說:「但也算是,我想順查到了他們放銀兩的地方!對吧?」他看看軒轅順;
「是!我按照少爺的指示,果真查到了他們藏銀兩的地方」軒轅順恭敬的回答;
「好,我們現在就按照計畫,來個甕中捉鱉!」他瞇起眼睛;
「你想要怎麼做?要報官嗎?」韓心好奇的問!
「現在當然不能報官,一旦消息透露出去,就會造成擠兌,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我們要已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我們要去偷,先把那些銀兩偷回來!」他笑笑捏捏韓心的鼻子;
「和,去把我們的人全部帶上,我去換件衣服,今夜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銀兩偷回來!」他吩咐軒轅和後,就拉著韓心上樓去;
「妳乖乖的早點睡,不要等我!叫小梅來陪妳,門窗要關好,知道嗎?」軒轅御換上一套夜行裝後,摟著韓心交代注意事項;
「不要,我要等你回來才要睡覺!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趕快回來!」韓心不依的嘟著嘴說;
「好,我一定很快回來,不要孩子氣了,早點睡,不要等我!」他再交代一次;
韓心沒說話,突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往下拉,踮起腳,湊上唇去吻他;軒轅御對她突來的舉動,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被動為主動,雙手捧住她的臉,熱烈的吻住她;兩人的唇熱情的輾轉纏綿,他們的舌不斷的糾纏不已,直到無法呼吸才停了下來;
軒轅御撫摸著她紅艷的俏唇,不捨的說:「再吻下去,我就走不了了!」
「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受傷了!要趕快回來!」韓心知道自己不該再纏住他;
「一定會的,妳乖乖等我,不要擔心!」他再摸摸她的紅潤的臉後,才轉身離開;
他到了樓下對小梅說:「妳去陪小姐,門窗要看好!」
「是!奴婢知道!少爺,您們自個兒要小心!」她乖巧的回答,眼睛卻看著軒轅順;
軒轅順也看著她,點點頭,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軒轅御對他的下屬們說:「我們出發!」一行身穿黑衣的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開口說道:「奴家姓白,閨名綉蕙,祖父創立這個秀水軒,原本只是專制絲綢布匹,後來,父親在布匹上加入臘染,漸漸打開知名度;但是父親只有生女,並未生男,而奴家是長女,又懂得一點刺繡的功夫,不得人嫌棄,生意漸漸做大,就成立了秀水繡紡,請了一些綉女,才有了今日的光景!」她喘口氣;
她的侍女接口說:「我們家小姐的刺繡功夫可是杭州城裡無人能及的!皇宮裡的娘娘們,都指名要咱家小姐繡的錦緞呢!」
「玉娟,多嘴!」白綉蕙斥責她的侍女一聲,繼續說:「約莫四個月前,一對姓軒轅的父子帶著一些市井流氓,自稱是冥王谷的人,只想用一點點銀子就說要買下我們秀水軒,我們當然不同意,他們就不斷打擊我們的生意,成天找流氓守在我們的店口,不讓客人上門;我們也曾報過官,但官方都忌諱冥王谷的勢力,不敢插手,我們求助無門,父親也因此氣倒臥病在床!」她忍不住流下淚來,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真的好可惡喲!怎麼有如此壞的人!」韓心為她抱不平;軒轅御伸手抓住她握拳的小手
「還不止如此,他們還要欺負我家小姐,硬要納我家小姐為妾,憑我家小姐的姿色與才情,想娶我家小姐為正妻的人,可以繞西湖好幾圈,才不需要給人為妾!」玉娟義忿填蔭,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真的是軒轅家族會做的事情!」韓心小聲的說,軒轅御斜眼看她一下,用力握她的手一下;
「咳!白小姐,這件事我們冥王谷一定會負責!」軒轅御清清喉嚨,嚴肅的對她說;
「軒轅公子,那些人只是用冥王谷的名義,並不是真正冥王谷的錯!」白綉蕙理解的說;
「不管如何,他們是我的親戚並用冥王谷的名義,我們就有責任,妳告訴妳的父親,請他寬心好好養病,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了!」他很正經的說;
「謝謝公子,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的恩惠!」白綉蕙看著他俊美的面容,嬌羞的說;
「沒事的!順,這幾天,你就帶著高家兄弟,駐守在這裡,等我把那邊的事處理好之後,再來專心對付那對父子!」他對軒轅順說;
「是!少爺,屬下遵命!」軒轅順恭敬的說;白綉蕙等人看到,他就是今天武藝出眾的英勇侍衛時,都露出辛慰的笑容;
「那,我們就回去了!」他抓住韓心的手,拉她站了起來;
「軒轅公子,你們是來買織錦的吧?」白綉蕙看他們要走,突然心有不捨;
軒轅御看看韓心,柔聲問她:「妳還想看嗎?」
「既然來了,就看看吧!」她對他笑笑;
「好,要是看到喜歡的,就都買下來,我買給妳!」他低頭看著她甜美的笑,手就摸上她的臉蛋;
「她是韓心,請妳帶她去看你們這裡最好的織品!」軒轅御轉頭對白綉蕙說;
「當然,韓小姐?請這邊走!」白綉蕙不確定他們是什麼關係,叫小姐比較不會錯;
「謝謝!」韓心禮貌的說一聲,就跟白綉蕙走了;
「和,錢莊那裡有什麼動靜嗎?」她們離開後,軒轅御問軒轅和;
「昨天夜裡,錢莊的一個管事去見了軒轅輊!」軒轅和說;
「嗯,果然和他們脫不了關係,不過我要抓大魚,先不要打草驚蛇;拿到真正的內帳了嗎?」他想想說;
「應該快了,據內線探子的情報,已經看過內帳!」軒轅和小聲說;
「不必拿最近一季,先拿上一季的來,我要看看他們到底偷了多少錢?還有做假的手法是什麼?」軒轅御沈吟道;
「好,屬下儘快去辦!」軒轅和點點頭;
「那,你就先走吧!」軒轅御揮手說;軒轅御和彎彎腰,轉身走了;
軒轅御對軒轅順招招手,軒轅順靠近他,他在軒轅順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子,只見軒轅順不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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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您和軒轅公子是什麼關係?」在秀水軒一間繡房裏,韓心正在驚嘆幾匹上好的繡織時,玉娟突然開口問她;她真的很好奇他們的關係,尤其是看到軒轅御對她那麼好!
「我是他的妾!」韓心笑笑說;她突然發覺這句話很容易說出口了;以前不認為自己和他會有什麼關聯,但是現在非常高興自己是冥王谷的一份子,「對,我是他的妾!」她又說了一次!
「但是軒轅公子不是說,他剛娶妻,不想納妾?」這是白綉蕙問的。
「他還未娶妻,目前只有我一個妾!」韓心笑了笑,解釋一下;
「不過,我們少爺對待小姐就像妻子一樣,不,比妻子更好!」小梅馬上替韓心澄清,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小姐;
「妾就是妾,以後等你們少爺娶一個真正好的妻子時,就不會一樣了!」玉娟調侃著,這種事情在大戶人家常常見;
「才不會呢!我們少爺最⋯!」小梅不服氣,還想反駁;
「小梅,這種事有什麼好爭的呢?以後就知道了嘛!」韓心打斷她的話,只覺得好笑;
「白小姐,這些都好漂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妳幫我選二匹吧!是要送給我們老夫人和夫人的!」她轉向白綉蕙,徵求她的意見;
「是軒轅公子的祖母和母親?」白綉蕙問;
「是!我想送她們一點禮物!」韓心衷心的笑了,幻想著奶奶收到禮物的樣子;
「那就全拿去吧!算是我送給妳們的謝禮;」白綉蕙很大方的說;
「那怎麼行!我的禮物要自己買的才能算數,是我要送她們的!」韓心搖搖頭,開玩笑!她怎麼能拿別人送的禮物送自己的奶奶和婆婆;
「就當作是我的心意吧!畢竟軒轅公子是我的恩人!」白綉蕙很會做人,下意識也想巴結軒轅御的家人;
「白小姐的心意,就請妳自己去送吧!我的禮物,我自己會再去想辦法的!」韓心悶悶的說,「小梅,我們走吧!」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不太開心;
她悶悶不樂的走出那間繡房,心想:「我到底怎麼了?人家白小姐很好心想送禮物給奶奶和娘,我憑什麼不同意?她說軒轅御是她的恩人,也沒錯呀!我為什麼不高興?」
小梅走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她轉頭問說:「小梅,我很奇怪吧?」
小梅正要回答時,就聽到玉娟叫住她們:「韓小姐,我們小姐請妳再回來一下!」
韓心看看小梅,嘆口氣說:「再回去看看吧!」
「韓小姐,真是抱歉,我剛才沒能顧到妳的心意,就貿然提出自己的想法,還望妳能原諒我的莽撞!」白綉蕙謙卑的道歉;
「白小姐,千萬別這麼說,妳讓我無地自容了!因為她們對我很好,我只是想表示我自己的感謝!」聽到她的道歉,韓心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這二匹織錦,是我們繡紡最近的佳作,如果妳不嫌棄,我就賣給妳,另外這二匹就算是我對二位夫人的一點心意!妳的意下如何?」白綉蕙真的很會做人,難怪秀水軒生意越作越大;
「好,就這樣吧!妳告訴我總共多少銀子,千萬不能再少算了!」韓心只有同意了;
「玉娟,去叫小吳來搬這四匹織錦!」白綉蕙吩咐她的侍女;
玉娟很快跑了出去,回來時,跟她進來的卻是軒轅順,韓心看到他就問:「順侍衛大人怎麼過來了?」
「少爺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軒轅順回答後,轉向小梅和她點個頭;小梅看到他和玉娟一起進來,心裏不高興,轉頭沒理他;
「侍衛大人,就這四匹,您一人搬可以嗎?我來幫你吧!」玉娟熱心的很;她們平時在繡紡裏都是女人,男人就只有一些不起眼的伙計,像軒轅順這種體格強健,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真是很難遇到,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自然要抓住機會;
「姑娘,不必幫忙,這區區四匹布還不成問題的!」軒轅順很快把四匹織錦扛在自己的肩上;
「哼!愛現!」小梅看到他在玉娟面前耍英雄,一股酸氣就不知打哪兒來;她跺一跺腳就拉住韓心說:「小姐,我們快點走,找少爺去!」拖著韓心往前走;
「侍衛大人尊姓大名?今年貴庚?可娶妻了?」玉娟大膽的問,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在下叫軒轅順,今年二十二歲,尚未娶妻,不過,已經有個心儀的姑娘了!」他看著小梅的後腦袋說;他和小梅二人從雲月山莊回冥王谷的路上,就互動頻繁,小梅個性直爽,不拘小節,很好相處,她愛說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又很雞婆;而軒轅順個性比較拘謹,是一隻悶葫蘆,問一句,只答一句,絕不會多答二句,不過一路上對她照顧有加,而她也凡事都會幫忙,兩人漸漸情愫暗生,對彼此都有好感;
玉娟有點意興欄姍的說聲「哦!」就不說話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軒轅御一看到她們,抓住韓心往自己懷裡帶;
「都好漂亮嘛!不知怎麼選才好!就多花了一點時間!」韓心在他懷裡悶悶的說;
「對了,我放在你那裡的銀票,拿給我!」她推開他,伸手要她的錢;她這次來把奶奶給她的錢全都帶來了,但又怕搞丟,就讓軒轅御替她保管,自己身上只放些碎銀;
軒轅御從懷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荷包袋說:「哪!在這裡!」
韓心打開荷包袋拿出一張銀票,轉身遞給白綉蕙說:「白小姐,這是一百兩的銀票,夠買那二匹錦緞嗎?」
「夠了,夠了!」白綉蕙接下銀票說,但是眼睛卻看著軒轅御;
軒轅御伸手搭在韓心肩上問:「為什麼只付二匹的錢?」
韓心抬頭看著他,無奈的說:「白小姐說,另外二匹是她要送給奶奶和娘的!」她的表情好像被人搶了心愛的玩具似的;
「她為什麼要送禮物給我們的奶奶和娘?」他也納悶,白綉蕙根本不認識她們;
「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算是感謝軒轅公子的救命大恩!」白綉蕙很快的接話;
「我並沒有救妳的命,這件事情根本是我們冥王谷的失誤,我現在只是在清理門戶;妳們秀水軒是受害者,應該是我們補償妳們的損失,而不是妳要送禮物給我們!」軒轅御從韓心手上把荷包袋拿過來,從裏面又抽出了二張銀票放在身旁的桌上,繼續說:「一張算是我們買下另外二匹的錢,另一張算是對妳們秀水軒的一點補償;」
他對軒轅順説:「順,你把布匹放上馬車,」再低頭對韓心說:「那我們就回去了!」
韓心突然覺得自己心頭的烏雲一下子都散了,她開心的點點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又對白綉蕙說:「白小姐謝謝妳,妳們的繡品真是非常的棒,令人愛不釋手!」就讓軒轅御牽著手走出了秀水軒。
白綉蕙咬著嘴唇看著他們離開後,嘆口氣說:「不必強求不屬於妳的東西!」就拿起軒轅御放在桌上的銀票,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姐,您真的要放棄軒轅公子?」玉娟開口說;她跟著白綉蕙很久了,她很了解她的個性與脾氣;白綉蕙基本上是個要求完美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她能成為杭州第一繡手,她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對挑選未來的伴侶就更加嚴格了;她清楚自己的條件很好,堅決寧可不嫁,也不隨便嫁人,所以今年她已經二十歲了,仍然小姑獨處;原以為此生不會碰到心儀之人,但是今天的軒轅御,真的讓她很心動,家世與長相就不用說了,光是他對待韓心的態度,就讓她對韓心羨慕不已,如果他也能如此對待自己,那她真的別無所求了!
「不放棄又如何?妳沒見到嗎?他的眼裏只有那位韓小姐一人!」她認得清事實;
「那只是現在而已,他們剛才成親,他當然比較看重她,但是小姐,您的條件可比那位韓小姐好太多了,而且您沒聽見嗎?韓小姐只是妾,軒轅公子還未娶妻呢?要是他娶了一位又美又賢的妻子,那位韓小姐還不是就放到一邊去了!」玉娟試著說服她;
「但是我能怎麼做呢?除非他自己來找我呀!」這個可是男人為主的社會,她想得有理;
「想辦法呀!小姐,想想看軒轅公子可能會喜歡什麼?我們就投其所好!我也去問問那位侍衛大人,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知道些什麼?」這才是玉娟的目的吧!
「好吧!那就試試吧!」女人嘛!對愛情總是有些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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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些是上一季的內帳!」軒轅和果真辦事有力,當天晚上,他就拿來一疊帳冊;
「太好了,辛苦你了!」軒轅御拍拍他的肩,很高興;
「心兒,我們來看看這些內帳!」他馬上叫來韓心;
「好,來了!」韓心很快拿出算盤放在桌上,自己也很快坐好,一副準備考試的模樣;
「小心兒,不要這麼緊張,哈哈!」他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摸摸她的頭;
「好了,趕快開始吧!」她瞪他一眼,催促著;
兩人就開始研究軒轅和帶回來的帳冊,他們一人唸一人算,並不時停下來,交頭接耳;他們把假帳和內帳交互對照,等所有的帳本都看完後,韓心唸出算盤上的數字:「五萬一千五百五十整!」
「哼!一季挖走五萬多兩!他們也太貪心了!」軒轅御冷哼一聲!
「這些銀子用到那裡去了?還找得回來嗎?」韓心擔心的問;
「御,這件事會不會和他們想買秀水軒有關係?」她想想又問;
軒轅御突然緊盯著她,眼神熱烈;韓心看到他的樣子,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說:「呃!我只是猜測而已啦!」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軒轅御又突然站了起來,把韓心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摟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驚喜的嘆息道:「妳實在太令人驚艶了!每天都會給人不同的驚喜!」
他放開她,對她笑笑,「對,妳說對了,他們一定想用這些錢買下秀水軒,也許不止秀水軒,可能還有其他的商號,這樣說來,軒轅輊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還有點商業頭腦!只是他不該動到我的頭上!」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一季五萬,三季就十五萬,我們錢莊少了這麼多錢,不會有問題嗎?」韓心的眉頭皺得像毛毛蟲;
「嗯!如果銀庫缺錢的風聲傳出,就會造成擠兌,對我們錢莊的信譽會有傷害,好在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計謀,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安慰她;
「少爺,我查到了!」軒轅順此時走進客廳,
「找到那些被偷走的銀兩了嗎?」韓心立刻緊張的問他;
「哈哈!我的小心兒,妳太緊張了!」軒轅御忍不住親親她的臉蛋;繼續說:「但也算是,我想順查到了他們放銀兩的地方!對吧?」他看看軒轅順;
「是!我按照少爺的指示,果真查到了他們藏銀兩的地方」軒轅順恭敬的回答;
「好,我們現在就按照計畫,來個甕中捉鱉!」他瞇起眼睛;
「你想要怎麼做?要報官嗎?」韓心好奇的問!
「現在當然不能報官,一旦消息透露出去,就會造成擠兌,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我們要已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我們要去偷,先把那些銀兩偷回來!」他笑笑捏捏韓心的鼻子;
「和,去把我們的人全部帶上,我去換件衣服,今夜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銀兩偷回來!」他吩咐軒轅和後,就拉著韓心上樓去;
「妳乖乖的早點睡,不要等我!叫小梅來陪妳,門窗要關好,知道嗎?」軒轅御換上一套夜行裝後,摟著韓心交代注意事項;
「不要,我要等你回來才要睡覺!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趕快回來!」韓心不依的嘟著嘴說;
「好,我一定很快回來,不要孩子氣了,早點睡,不要等我!」他再交代一次;
韓心沒說話,突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往下拉,踮起腳,湊上唇去吻他;軒轅御對她突來的舉動,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被動為主動,雙手捧住她的臉,熱烈的吻住她;兩人的唇熱情的輾轉纏綿,他們的舌不斷的糾纏不已,直到無法呼吸才停了下來;
軒轅御撫摸著她紅艷的俏唇,不捨的說:「再吻下去,我就走不了了!」
「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受傷了!要趕快回來!」韓心知道自己不該再纏住他;
「一定會的,妳乖乖等我,不要擔心!」他再摸摸她的紅潤的臉後,才轉身離開;
他到了樓下對小梅說:「妳去陪小姐,門窗要看好!」
「是!奴婢知道!少爺,您們自個兒要小心!」她乖巧的回答,眼睛卻看著軒轅順;
軒轅順也看著她,點點頭,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軒轅御對他的下屬們說:「我們出發!」一行身穿黑衣的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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