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迷路者們 ------ “say, say it again”.一首盤尼西林的《再談記憶》,記憶將被動的我帶入2010年的年三十。 一碗帶著湯汁的水餃就這樣從我眼前砸到母親的身上,所幸并無大礙。而這-切都因父親而起。家中只剩下湯汁還冒著熱氣。父親在年前與大伯爭執發生沖突,大伯無意間將父親推下了樓梯。在父親臥床的這段時間,母親白天在家服侍父親,晚上替父親去討要債務結果在一次在要債務的途中,不慎從車上跌倒使手蹭破了皮。母親回到家只字不提自己受傷之事,父親卻在一旁責怪母親回來的有多晚,用拐杖的末端不停的敲打母親。而我終于忍不住上去與父親理論,得來的卻是“啪”的一巴掌和無數句你們娘兩都一樣心狠手辣。 年初二別人都是手提禮物面帶笑容去走親訪友,而我和母親只有簡單的幾件衣服去到了外婆家。我知道這次的“拜年”就是一去不復返。大人們在談論著什么卻又好像在不停的避開我……后來的幾年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而我的母親一心工作,連簡單的寒暄都顯得格外珍貴。 我就是生活在這樣支離破碎原生家庭。后來的我要靠自己的一生去治愈我的自卑、多疑、敏感…… ------ 01 2014年,生活就是充滿著無數巧合。 我在親戚家里找到了父母的離婚證,這時我才是真正明白這才是真的回不去了。我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后來的我帶著更多的自卑。學校的補助金對當時的我而言是一筆巨款,這筆錢可以讓我不用再低三下四的去問他們要生活費,可以讓我去買自己心儀已久的資料書又或者是一只嶄新的鋼筆……但是我又害怕我的同學們會知道我隱藏在心里深處的秘密,然后嘲笑我,看不起我。 那年暑假父親不斷給我打電話想讓我回家過暑假,我很想那個男人很想很想,所以我回家了。回家得到的卻是無數個空蕩的房間和冷冰冰的電子設備。可能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可有可無,又或者說沒有他們的酒肉朋友重要吧。 02 后來的后來,父親再婚了,而我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一次。高考失利本就讓自卑的我更加自卑,感覺好似老天爺特別喜歡和我開玩笑,此時父親卻破天荒的打來電話。 “沒考上”嘟嘟嘟……幾年的想念就給這機械音切斷了。帶著心中的自卑和自責,我踏入當地有名的復讀學校想要一顯身手。在學校我總是閉門造車,我不想靠別人我只想靠我自己來證明自己。與其這么說還不如說是我害怕他們知道我基礎是有多差。 想的永遠都是過于美好,而事實卻總是的那么的骨感。 我再次失敗了,我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笑話,包括我的父母。對他們本就可有可無的我這時候更像是個累贅。選院校、填志愿、領取錄取通知書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個人。開學前我鼓起勇氣給父親打了電話想要一點大學的學費,結局還是一樣,沒有恰到好處的安慰也沒有一點責備,有的是“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03 寢室經常會有聚會活動而我總是以社團各種活動,學生會各種事由一推再推。我也曾想過和她們一起手挽著手,討論著未來過去。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她們會和我的父母一樣再給我一顆糖以后就離開了我。 與其這樣,我想從來沒有和她們要好過,對自己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04 《與父母和解》里面曾有這么一句話:不要用父母的錯誤懲罰自己,要放下不屬于自己的遺憾。我想我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活在父母生活的陰影里,畢竟他們也都是第一次當父母,從青年到父母這么大的轉變還要慢慢適應吧。 ------ 我想和那個和我一樣生活在支離破碎的原生家庭的你說一句:好好愛自己,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鋪墊自己的遺憾。 END 文|有幸 +10我喜歡
● 金阿云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坐落在西龍山半山腰的西嶺鄉垅頭村,只有一條崎嶇的石板路通往山下的泉下村。村里沒裝上電話,戶戶都是破木房子。泉下村早有了機耕路通到西嶺鄉。其他鄰村也都有機耕路、水泥路。村民意見蠻大,老村委一班人馬在選舉中落馬。村民重新選出劉炳鋒任村主任,劉連豹任副主任,還有幾位年輕力壯的任委員。 炳鋒曾經營過木材,家里殷實,老婆在鎮上開水果店,兒女都在鎮上讀書。他能說會道,說要把村建成有模有樣的富裕村、花果村。連豹人精壯,孔武有力,夫妻倆侍弄田地過日子,有個智弱的兒子花了不少錢,家里很困難。連豹以前經常在村民中發牢騷,說村干沒用,村里沒有搞一點建設。 新班子一上任就要打造一條通往泉下村的機耕路,西嶺鄉也給立了項。村委決定每戶最少也得出二百塊錢。炳鋒率先掏出二千元錢墊底,幾戶有錢的也掏出四五百元錢不等。連豹卻掏不出二百塊錢,他說義務打工,不要工資,以工抵錢。 籌措到三萬元筑路資金,村委就買來炸藥簸箕鋼釬板車等。請人測了路線后,便開始筑路。那日,炳鋒率領村民浩浩蕩蕩一字排開,砍柴挖泥打石頭,平路基。炳鋒揮舞著手說,路要打五米寬,路基墻壘得要厚實。有一個村民說,村主任,機耕路通了,買輛桑坦納開開。炳鋒悠然地彈著煙灰說,以后咱村還要通上了公交呢,把咱山變成了花果山。他很少干話,只是看著村民干。連豹在工地上砸巖,挖泥,搬巖,十分賣力。他能扛二百斤的石頭不感到吃力,手腳不停地只顧干。有村民說,副主任,歇歇吧。他說,不累。實在累了,他就抽支雄獅煙。他對炳鋒自已不干只看著村民干的做法,心里很不舒服。 兩個月后的一個大早上,聞知鄉里王鄉長要來視察。炳鋒就奔鎮上菜市稱來魚打來肉賣來啤酒。王鄉長人馬一到。炳鐸和幾個干部就設宴款待。十來個人喝得頭昏腦漲,不覺已到日落西沉,連西龍山筑路工地也忘了看了。 連豹則和村民一大早到山上挖巖筑路,中午也在山上吃飯。傍晚,連豹到家聽說炳鋒他們幾個在家吃吃喝喝,很是有意見。王鄉長前腳一走,連豹就在村口發牢騷:到底是村主任,有錢吃喝。炳鋒聽了很氣憤的說,工作需要嘛,咱村這條路還要依仗政府支持哩。他含沙射影的說,有的人連一二百塊錢也掏不出,沒錢怎么修路?連豹正要發話,被他弱智的兒子拉回家吃飯。 晃眼又是一年。到山上筑路的人愈來愈少,錢也化光了。有的村民說,吃不飽飯還怎么修路啊?炳鋒雖忙著跑腿,卻弄不來一分錢。他進西嶺鄉政府向王鄉長要錢。王鄉長不冷不熱打哈哈的說,市里還沒這筆資金,如有一定給你村。炳鋒消沉地說,當村主任真不容易,想修一條路都不成。 連豹依舊是天天到山上筑路。打巖,挖泥,搬石頭,他干得滿頭大汗。未了,他氣憤憤地說,媽日的B,有人講工作需要,怎么沒有一分錢搞來?炳鋒聽著面紅耳赤,但一時也不好發火。 那夜,炳鋒在家里左想右思終于悟出辦法。第二天,他在鎮商場買來兩條中華煙,五斤蝦干,還有兩瓶五糧液,連夜敲開王鄉長的小院大門。他一臉沉重地說,鄉長,咱村是老區,再不批下錢,咱就當不了村主任。王鄉長瞇眼瞟了炳鋒的禮物,露出笑容說,別送禮,下半年一定給你村五萬塊錢。等路打成了,市里還有錢批下來的。炳鋒在禮物放下說了句鄉長講話要算數啊便出門走了。 十月份,鄉里終于給垅頭村五萬元造路款。炳鋒多扣回了自已送禮的錢,余下全用在造路上。村委決定:從十二月份起,凡到山上筑路的村民每天可得15——20元錢。村民就爭先恐后地趕山上筑路,干得熱火朝天,很是買力。炳鋒滿臉紅光地說,只靠賣力死干永運造不成車路,打路也得靠腦子想辦法。連豹聽了臉一陣白一陣紅,無地自容。后來,他便很少到工地上去。他和炳鋒倆即使是踫面也不打招呼了。 年未,路修通到了村口。村委在舊祠堂里辦了八桌酒席,請來了王鄉長和其他五名鄉干部。村委一班人及村里有頭臉的,捐了五百元以上的村民都可以上酒席。連豹卻沒有露臉,有干部要去叫連豹,炳鋒緊皺眉毛說,叫什么,他自己不來就不用去叫。 一班人馬正喝得臉面紅光,興致致勃勃,大贊村主任能干。炳鋒興奮的舉酒敬鄉長說,王鄉長,這條機耕路全仗您的的支持幫助,要不猴年馬月也搞不成。王鄉長紅光面臉瞇著蝦眼說,這是你們年青人敢作敢為,你帶頭有方啊。他還說,作為一鄉之長,我要造福一方,你們村的事也是我的事。 突然,連豹火紅著臉闖進祠堂說,炳鋒,你有啥了不起?只會送禮喂狗啊。 炳鋒跳了出來說,你發神經病啦!? 發你媽神經!連豹一拳就狠砸了過去,擊腫了他的鼻梁,出了鮮血。炳鋒操起啤灑瓶扔準了連豹的肩膀,地上血跡斑斑。 王鄉長氣得臉發紫,鄉村干部忙得亂了手腳,好不容易,才把他倆拉扯開。 村人議論紛紛。有的指責連豹不識抬舉沖動得象頭野牛,敗了大局。有的則私下說,這條路工程款,炳鋒肯定有吃回扣。要不,連豹不會這么生氣的。他義務打路打了好長時間,炳鋒還說他沒出錢。為此,村里一時竟然也分了兩派。 第二天,鄉委要求村委免去連豹的副主任職務。鄉派出所還要連豹賠給炳鋒一千元醫療費。連豹沒錢賠炳鋒,被拘留了半個月。炳鋒也無奈的辭去了村主任一職,到鎮里做老生意,連豹也到外打工去了。 村里又陷入了癱瘓,不知選誰當村主任與副主任。垅頭村比別的村更落后了。好多年后,才有幾個在外經商的能人回家當村干……談起當年這兩個村干部,村里人有說不完的話題。 +10我喜歡
飯局 黃嘉誠 1 那是一個美麗的下午,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入耳動聽。可期茶舍迎來一批客人,雄姿英發,看起來像是成功人士。一入座,就岔開雙腿,頗有些老派大哥的架勢。“你們這都有哪些好吃的?”慶一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揚起專業的笑容,說:“我們這里主打家常菜,請問各位來自哪里?我好安排廚房準備。” 慶一提起了興趣,“真的什么都可以點嗎?”(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服務員嘴角上揚,明顯比剛才弧度更彎,自信地說:“您說吧!沒我們做不出的。” 慶一一拍桌子,“那就來廣西特色小吃!”轉過頭去,“你們覺得如何?” 白廷回應,“什么?”他正在用手機操作著什么,沒有專心在吃飯上。 慶一重復,白廷伸出去的身子,又恢復彎腰,“隨意吧!” “等等!你不是北京人嗎?怎么點了廣西特色小吃了?”龔朝插了一句。龔朝戴著一副圓形時尚眼鏡,頭發濃密,年近30,卻絲毫沒有老去的痕跡,比真正的青少年多了些沉穩的氣質。(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不是沒吃過嘛?那,主任,你想來點什么?隨便開口,老子有錢。”慶一的雙手大開,顯出氣派。 龔朝笑了,“你別裝得這么闊氣,誰還不知道你那點錢從哪來的?” 慶一不屑一顧,“反正真金白銀,誰還管怎么來的。” 莫漢從藤椅中站起來,招呼服務員到一邊去,窸窸窣窣說了些話,服務員點頭示意,莫漢自然走到五人當中。 “你說什么了?”慶一有些生氣,“你也不問問我想吃什么?” 莫漢咧開嗓子,“你說你們在那里嚷嚷有用嗎?我看人家服務員站了老半天了,也沒見你們爭個所以然來,你點的廣西小吃我點了,還有一些別的地方的小吃,保證你們吃得開心。” 他的比劃,似乎特別管用,眾人只是看著,沒講出話來反駁。 叮鈴叮鈴,坐在靠窗位置的他們,聽到了單車的鈴鐺聲,不覺有些熟悉,心生波瀾。 “你說咱以前有聽過自行車的鈴鐺嗎?” “我們這年頭還有人騎帶鈴鐺的自行車嗎?不都是山地車,死飛,美利達嗎?” 冠宇低沉地說:“我有聽過。”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我們家那里不算城市,所以還有人在回收彩電舊家具,那人就是搖著鈴來的。” 這年頭,什么情況都有可能存在,一些人沒看過的事物,認為早已消失的東西,在另一些人眼里那時再自然不過的了。 飯菜一個接一個地上了,桌面上漸漸豐盛起來。 慶一是餓壞了,不停地吃。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龔朝提醒他一聲。 “我早上沒吃飯!”慶一活得像個小孩,說話的表情就跟被媽媽訓斥的小娃娃一般。 “你們回學校看了嗎?”冠宇說。 “我沒有,你們呢?” “哦,我回了,作為杰出校友。”龔朝特地不顯山不露水地邊吃邊說。 “你挺行啊!”慶一佩服道。 “也沒有,只是我們公司和學校有合作,我正好沾了公司的福氣。” 莫漢親熱地說:“你們公司挺行啊,能和我們學校合作,那也不是小公司啊!” 龔朝驕傲地說:“那可不!全國五百強!” “全國五百強啊,我還以為是全球五百強呢?看瞧把你拽的。” 龔朝不樂意了,“慶一,你可別故意頂我啊,我現在可不怕你。” “你敢動我試試看,我好歹也是五百強公司的總裁。”慶一挺起了胸膛。 龔朝的確不敢動他,不是龔朝不勇敢,是他會算計。打了他吃力不討好,犯不著費這個功夫。 “是啊,你能擔得起總裁這個名頭,沒想到,以前稱呼你為慶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真成了總!”龔朝表面這么說,但心底不是這么想。慶一整日游手好閑,不學無術,這么多年欠的錢都是她媽媽還的,可惜了,五百強的企業即將敗在這個紈绔子弟手上。 這么想著,龔朝覺得比慶一又高了一個臺階。他可不會像他一樣,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他根本不懂得經商,只會瞎指揮,亂花錢。慶一得意的日子就快到頭了。 對比來看,龔朝一步一個腳印,走得不算輕松,但好在結果還行,他目前也是一名優質的單身貴族,吃喝不愁,還有豐富精彩的業余生活,日子挺滋潤。他唯一的缺憾是沒有女朋友。不是他不想,是沒人看得上,他說不出來是什么原因,他只覺得那些女孩都瞎了眼,愛上了渣男,錯過了良緣。 慶一摸摸肚皮,“兄弟們,咱們多久沒喝了?借著這個久別重逢的難忘時刻,咱們喝個不醉不歸,好不好?” “文宇還沒來呢,等他來了再說!”龔朝說完,其他人也如是表示。 慶一顯然是酒蟲作祟,“好好,他來再喝,萬一他趕不過來呢?”兀自往桌下的牛皮紙袋拿出一瓶紅酒,好家伙,全桌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甚至隔壁桌也略顯好奇地瞥一眼。 過了一會兒,穿著藍色襯衫的文宇來了,還拖家帶口。他好久沒見老同學了,想讓他們看看他的現況,彼此交流一下動態,不曾想早已經開動,幾個人也臉泛紅光,尤其是慶一,鼻頭更是紅得像個燙手的熱得快。文宇手里牽著的小孩疑惑地看著慶一。 “怎么,已經吃上了?” “誒喲,你來了!”龔朝一見是文宇來了,立馬站起來。他們原先便是好朋友,一見如故,如今離別許久,更是分外想念,今天龔朝最想見的人,就是文宇。 龔朝這邊和文宇談得不亦樂乎,那邊慶一伸手要摸小孩子的臉蛋,他不依,縮進了文宇的身邊。 “等等,摸人家小孩經過同意了嗎?” 慶一翹著嘴,“小孩挺可愛,就是太害羞。”搖晃著酒杯,一副慈母育兒圖展現在面前,“啊,是太太啊!” 蘑菇頭的女性抬起頭,直起身子,正經地說:“是,我就是從高中一直陪著文宇的東北老娘們!讓你們見笑了!” 慶一一樂,“哪敢啊!來,坐坐!” 這會兒文宇一家子才坐下。多少次預想的見面場景,真到了又是另一番模樣。 “小昕沒來嗎?” 大家都愣住了,只有婷婷不以為意,她從來不知道小昕這個人,所以她發覺不出其他人的異樣,她只顧著小孩,見桌面上沒有多余的碗碟,她吩咐服務員。 “他怎么會來呢?” “我聯系他了。”冠宇低沉的嗓音,帶著些神秘和微妙的氣氛。 “你倒是有心,別人沒這個想法。” “是嗎?”冠宇繼續喝了一杯酒,臉上有些紅潤。 “他和我在一個單位上班,他來不來我還不知道嗎?肯定是不來了,我一直都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 “你們在一個單位上班啊,都沒聽你提起過這件事。” “你們也不常在群里聊天了,怎么告訴你們呢?這也不是什么秘密,本來我們就是同一個專業的,肯定會有機會碰頭的。” “這可不一定,”莫漢停了會兒,“很多人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不一定專業對口。” “現在就業就這情況。” “果子呢?他來不來?”莫漢往慶一那邊看去。 慶一眼神低垂,“他不來了,他說他胃疼。” “喝,果子又喝多了!” “大戰一場,永不停歇的老少年啊。”一群人忍不住爆笑。 踢踢踏踏,從遠處傳來服務員的腳步聲,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龔朝不時投向目光,“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嗎?”他的第六感一直很準。 服務員和一位經理模樣的男人談幾句,經理臉色大變,和小姑娘走了。 “少管閑事啊?與你無關。” “冠宇到現在都沒回來,他去哪了?” “都多大個人了,他會回來的,放心啊!” 文宇看了一眼冠宇空著的位置,“他走挺久了,我去看一眼,發生了什么事?” “你等等,我跟著你去!” 文宇和龔朝一前一后起身,沿著服務員走的方向,經理和服務員在悄悄對話,“別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文宇聽到了,知道事情不好,進入了廁所,似乎事情是在廁所發生的。 他張大了嘴巴,很難相信眼前的事實,冠宇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死了一般的寂靜。 一切來得這么突然,猝不及防。這場飯是吃不下去了。慶一留下收拾殘局,他得找經理討要說法。龔朝和莫漢把冠宇送去醫院,盡管這是沒辦法的辦法。莫漢全程一臉茫然,這事來得太突然了。文宇要把妻兒送回家才趕來。 2 龔朝在玩手機,莫漢在一旁,文宇喘著粗氣,“情況怎樣了?” 龔朝拿著放在身旁的紙張,“醫生在他手上發現了這個,”文宇接過來,“他寫了遺書,他早就不想活了。” “為什么呢?”文宇發出身旁人聽不到的細微的聲音。 畢業前的那個晚上,他回想起來了。一切早已有預兆。 冠宇喝多了,痛哭流涕,“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呀!” 冠宇的父親在那年出車禍去世了,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冠宇心里的傷遠遠超出旁人所想,他千瘡百孔,卻不露聲色。 “你知道我剛剛看到誰了嗎?” “誰?” “果子,”龔朝笑說,“他真的胃疼,還在吊點滴呢!” 文宇坐下,“真是啊,難道真的到了我們滅亡的時候嗎?” “你說什么?” “沒有什么,我只是很悲傷,緩不過來,感覺我們這幫朋友像是經歷了大戰,一個快死了,一個還在療養,我們又都在各自的生活中脫不開身。” “說說你和小昕在一起的故事唄!是不是挺尷尬的,本來在學校就不怎么說話。” “是挺尷尬的,不過不是因為這個。” “怎么,他找你麻煩嗎?從前他就挺會找麻煩的。” “怎么說呢?一言難盡。”文宇抬起頭,醫院天花板上的白燈晃得他眼疼。 “說吧,我們好歹也是兄弟,你說出來就會把心里的重擔分一部分出來,你也好過一些。” “他差點使我沒了工作。”二人仔細地聽著,“有一次他向主任告狀,說我報假賬,還好我跟主任關系好。主任向小昕承諾,絕對會教育我,小昕才沒有把事情鬧大,你說,我們能不尷尬嗎?” 龔朝糾緊了眉目,“還有這事啊?果然不是一般人,小昕最終還是得‘一鳴驚人’啊!” 莫漢也摻和,“小昕從來就是這樣,特立獨行,管你如何,他就是自我。” “他變了,挺兇殘的。” 手機突然響了,文宇摸了一把臉,“叫我回家了。”你瞅手機,果然是太太,她催促他該回家了。 “真男人,為你點贊。”面對著將要起身的文宇,龔朝打趣。 “草,你這單身漢坐著說話不腰疼啊!”文宇向龔朝錘了一下肩膀。 文宇走后,莫漢也心不在焉,“朝,你先在這一會兒,我去買個手辦!” “哦,好的。”龔朝才反應過來,“怎么,連你都要走啊,這個點還能買嗎?” “能,24小時都能,今天不買別人就不賣了,在網上找不到的。” “好吧,要去多久啊?” “可能半夜我才過來吧!” “半夜啊,行吧,我守著,你記得過來就行!” 莫漢看著龔朝,若有所思,“你也別太辛苦了,該走就走啊,我們也已經仁至義盡了,再后來就應該是他家里人的事了,我們再幫也幫不上太多忙,你說是不是?” “是,你快走吧,我還等著你快點回來替我呢!”莫漢不時回過頭來,龔朝看到了,擺手做著‘走吧走吧’的嘴型。 此時的醫院變得格外安靜,沒人談話,只能獨自強打精神,龔朝剛覺口唇干澀。 他靜靜地走在醫院的走廊上,覺得這條路特別漫長,見證了人的出生和死亡,今天活在世上的我們,也許下一次,死亡就會不期而至。 他嘆了口氣。 環顧,看不到售賣飲料的地,轉身走向電梯,led閃出橘黃色光芒的數字,到了龔朝所在的樓層。 門開了,是他!——小昕。 小昕沒看到他,龔朝止不住驚訝,雖然他依舊是正常的表情,但內心早已起伏,他聽到護士的聲音,“剛才的幾個男的上哪去了,我這趕著要簽名呢!” 他想也不想就過去了,他發現他害怕小昕,不知道和他該說些什么,趁著還沒冷場趕緊走人。他為什么來這里?是知道了冠宇的事嗎?還是別的原因?龔朝速度漸漸放慢,他轉過頭去,電梯門已經關上。 他發現,原來他這么害怕過去。 +10我喜歡
作者:包振明 衣柜上有個用報紙包裹的紙箱,紙箱中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僅有幾件嬰兒的衣服。這可是老奶奶的心肝寶貝,是孫女幼小生命的搖籃,努力前進的加油站,激勵自己的鞭子,盛愛感恩的百寶箱。 奶奶住在城鄉結合部的四十平米小屋子里。 一天下午天氣悶熱。 在通往車站的巷子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尋聲找去,有一幫人在圍觀。 議論、同情、無奈,好奇的人們漸漸散去。 奶奶一看,紙箱里是個剛出生的小女孩,左手臂明顯有殘疾。 奶奶什么也不想,二話不說,廢品也不撿了,拎起紙箱子就往家走。 幾聲響雷,接著傾盆大雨,奶奶躲雨半個小時后,抱著嬰兒往家走。 奶奶給小姑娘起個名字,叫喬思恩,因為已去逝的老頭姓喬。 從記事起,奶奶就明確告訴思恩,她是從哪里來,她是她撿回來的。 思恩學會做家務,做飯做菜,洗衣服,七八歲的她,什么都會干。 看到人家的孩子都去上學,思恩唯一的渴望要上學。 因為她沒有戶口,是黑孩子,奶奶求爺爺,拜奶奶,給人家下跪,終于在教育局、殘聯的幫助下,思恩上學了。 思恩上初中后,離家遠了,為了節省交通費,她堅持早上跑著去,晚上跑回來。無論是春夏秋冬,無論是天好天壞,她堅持跑呀跑,路、樹木、房子向后退,她向前進。結果她成了田徑場上的闖將,體育考試成了唯一的滿分。 她苦練,杠鈴壓腫了肩膀,腳上打了水泡,不說一聲苦和累,終于練出了鐵腳板,在省市和全國殘疾人比賽中,取得了名次。 為了減輕奶奶的負擔,不管是在校內,還是在校外,思恩都帶著個蛇皮袋,堅持拾廢品。她和奶奶利用房前屋后的空地,種菜種瓜種豆,一年四季幾乎能自給自足,不用買。 在政府的幫助下,在好心人的資助下,思恩上了大學,考上了研究生。在這期間,奶奶跌傷,躺在床上一年,思恩精心地服侍奶奶,讓奶奶康復。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思恩還承擔了學生會的工作,寫了十萬字自傳體長篇小說《紙箱里的生命》。 思恩參加了殘奧會,為國家爭得了榮譽。 思恩創辦了助殘企業,取得了驕人的業績。 青春和生命,不僅是學習和體育的比拼,也是思想道德的角逐。她是這樣的人,雙臂要舉起泰山昆侖,雙腳要跑出長征長城。 思恩愛人也是個殘疾人,是一個身殘志堅、奮發有為的男子漢。他們為奶奶生了個活潑可愛的重孫。 思恩把小小紙箱作為一本書反復誦讀,作為一首歌反復吟唱,紙箱盛放著大愛大德,承載著初心和使命。、 好多學校和單位請思恩作報告,她總是拎著小小紙箱上臺,故事就從小紙箱說起…… 【作者簡介】包振明,1945年6月5日出生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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