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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章八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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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橋客講到歌聲嘹亮明澈的王海玲，感慨地說人到了中年，聲音也會生鏽。是喔，這一點我很清楚咧，因為我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有點歌喉的，不敢講多會唱，但是至少在那個沒有卡拉OK、沒有KTV的年代，朋友們聚在一起起鬨要人唱歌，我都是沒有在給他害怕的啦！

不但愛唱，還專愛飆高音；像「月琴」那種「再唱一段思想起～」一開始就先讓人摒息的，不然就是要像「倩影」那種唱到一半轉調「在我的生命裡，不能沒有你」突然拉高的。從來沒有人噓過場，意思應該是說不算難聽吧？

還住台北的時候有一次家裡開趴踢，當時我們跟幾個朋友合租一個公寓。這些室友清一色是美國人，但是他們找來趴踢的朋友同事們國籍就很複雜。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開始有人圍成圈子，有人表演了起來。彈吉他的說笑話的，很熱鬧。我被拱出來唱歌，誰怕誰，馬上現場清唱一首王海玲的「偈」。滿滿一屋子的人，居然都安靜了下來，咦？真不過癮，這首歌選得不好，因為太短了！

唱完之後有個臉頰紅潤的美國小男生一直叫好，我聽見他旁邊的女伴在向他解說歌詞的意思。好巧不巧，這時候有人用力敲門（嗯，應該說撞門！），原來是警察來了。我們一定是喝酒聊天亂哄哄的，加上音樂太吵，讓鄰居不高興了。我開的門，就由我來應付警察。還好大家都有居留證身份證，被警告一下也應該就沒事了吧？糟糕的是，這種趴踢一定會有人搞小圈圈各自在不同房間裡（做些什麼也不用說了，吸什麼抽什麼，誰不知道啊？）眼看著其中一個警員就要往房間方向走去，我情急之下只好用那「清遠高亮」的魔音越過一片低壓壓的交談吵雜對他大叫：這是民宅，你沒有權力繼續往前走！警員停下腳步，看看我，也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嘩！那個解說歌詞的女生現在換成解釋翻譯我跟警員的對話給大家聽了。臉孔紅通通的美國小男生向我走過來，居然像個英國紳士，捧起我的手來親吻！好吧，親吻也就算了，他直接了當的跟我說：I admire you sooooo much! 要讚美人難道沒有含蓄一點的用詞嗎？

如今清狂的年少已經遠颺，一具皮囊諸多機關哩哩摳摳的開始需要維修點油換新。老花找上眼睛，贅肉在腰腹定居，連一向稍可出場的聲音都生了斑斑點點的鏽。往昔站在司令台上主持升旗典禮的司儀變成了雙手扠腰對孩子吼叫的老媽子，這日漸粗嘎的嗓子，還能高亢嘹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