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的第一部分在《小小說 – 婁師德〈四〉小說家評婁狄李》已經先掰過了，不過為了維持這一則內容的完整性，就再貼一次以便接著掰後面的內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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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朝期間，武則天任用了許多任的宰相，婁師德、狄仁傑、李昭德三人差不多可說是前後期的宰相。

 

婁師德（見《小小說 – 婁師德〈一〉 ～〈八〉》）升任納言，相當於宰相之職。「納言」這個官銜稱謂是隋朝的制度，在唐朝時已更改為「侍中」，也就是門下省的長官，正確的名稱應為「門下侍中」，其下屬稱為侍郎。

 

有人問當時有名的小說家張鷟（字文成，號浮休子）對於婁納言這個人的看法，張鷟說：

 

「婁納言的性格既直爽又溫和，寬厚又嚴肅，外表看似愚笨但內心聰慧，表面上看來糊塗而他心裡可是明白得很。就像江海中的萬頃波濤，雖然混合許多事物卻但並不因此污濁，又有如歷經百次鍛鍊的物質，怎麼磨都不會變薄。所以他可稱得上是正人君子、近代有名的人物了。」

 

這人又問：

 

「如果狄仁傑當納言怎麼樣？」

 

張鷟說：

 

「狄仁傑雖然僅粗略地瀏覽了一些經典史籍，文章也只算普通，不過他敢於直接提出意見以及規勸皇帝，頗有古人的風格。他主張拆除非由官方祭祀而由民間濫加私設的祠廟，並不因勢力關說而有所畏懼退縮，可見他具有烈士般的操守。

 

大體而言，狄仁傑的個性耿直堅強，能近墨而不黑，膽識氣魄堅毅剛強，處理事物英明果斷，但是他到了晚年可能會因愛財成癖（錢癖）。若以古人來比，他就可能會像是晉朝的和嶠一樣，成了一個有作為而又貪婪吝嗇的人。」

 

這人又問：

 

「李昭德，可以稱得上名相嗎？」

 

張鷟說：

 

「李昭德志向遠大但才能不足，氣勢高但智慧淺薄，往往憑藉著權力以控制形勢，掌握著關鍵事物來壓制他人。剛愎自用有餘，謙虛寬厚不足。這樣不是為人處事的正確方法，將來必然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

 

----- 待續 -----

 

改編自 《朝野僉載》

 

原文：

 

《朝野僉載》卷四 ．客問浮休子（節錄）

 

唐婁師德，滎陽人也，為納言。客問浮休子曰：

「婁納言何如？」

答曰：

「納言直而溫，寬而栗，外愚而內敏，表晦而裏明。萬頃之波，渾而不濁，百煉之質，磨而不磷。可謂淑人君子，近代之名公者焉。」

 

客曰：

「狄仁傑為納言何如？」

浮休子曰：

「粗覽經史，薄閱文華（《廣記．卷一六九》引作「薄閑文筆」）。箴規切諫有古人之風，剪伐淫詞有烈士之操。心神耿直，湼而不淄，膽氣堅剛，明而能斷。晚途錢癖，和嶠之徒與！」

 

客曰：

「鳳閣侍郎李昭德可謂名相乎？」

答曰：

「李昭德志大而器小，氣高而智薄，假權制物，扼險凌人（「凌人」原作「小人」，據《廣記．卷一六九》引改。按：此與「假權制物」為對文，作「凌人」是），剛愎有餘，而恭寬不足，非謀身之道也。」

俄伏法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