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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山都<二>山都木客誰是誰
2011/12/20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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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章小小說 – 山都<ㄧ>夜出長嘯常避人

晉朝時,南康郡(今江西省南康市ㄧ帶)當地有一種神明,當地人稱為「山都」,能夠變化隱形,偶爾被人撞見了,看見的人都以為是ㄧ般的伐木工人,有的說他們是一種稱為「木客」、有著人形、住在樹木中的野人,有的說看到的是掛滿藤蔓的大樹。

傳說山都身長約二尺多(比廬陵郡那裡的山都似乎小得多了),身體長了許多黑色的毛,外型像是西域人(古人常以「崑崙」為西域通稱),眼睛是紅色的,頭上卻生著黃色的長髮,長到都可以披在身上。如果遇到了人,就瞇起眼睛咧著嘴像是在對人笑一樣。

山都喜歡居住在深山中樹林茂密的地方,並且會選中空的大樹幹,在其中做窠。山都的窠就像二枚特大號的蛋上下相疊,中間有通道相聯,也可以說就像木桶一樣,不過重量非常的輕,但是外殼很堅固,在側邊有圓形的開口,裡頭內壁五彩鮮明並散發著光澤,中央就用鳥的羽毛鋪成褥子墊著。當地人說:

「這山都的窠,上面住著是雄的,下面住著的就是雌的山都。」

山都喜歡吃螃蟹,所以會在溪澗中翻石塊捉螃蟹。

前面提到可能是山都的「木客」,倒是有人與他們有所接觸,甚至有交易行為。

「木客」的外型也像人,只是他們手腳的指頭以及指甲就像猛獸的爪子ㄧ般,銳利的得像鉤子。木客能夠說話,只是說話的聲音與人略有不同,所以也就能與人溝通。

木客常居住在懸巖峻嶺上,也會砍伐ㄧ些木柴,或是用木柴砍製成「榜」(音「棒」,搖船用的工具)。木客就將砍製成的「榜」用繩索綁在樹上,人想要買,就只能用東西來交換,將物品放在樹下,想買多少就放多少東西。木客覺得滿意的話,就將相當數量的「榜」在樹下並取走所換回的物品,以物易物,公平交易。不過木客始終不願意與人面對面,自然也不會到街市上與人做交意了。

東晉晉安帝司馬德宗義熙年間,五斗米教起義作亂時,徐道覆率軍往南直下廬陵豫章時,派人砍木頭用來做「榜」,就有木客獻出了木頭,但仍然不曾露面。

虔州(今江西省贛州市贛縣東南三百六十三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處平台名為「贛台」,面積約有數丈大小,會散發出天然的光彩,外觀像間屋子。每當有風雨過後,景色清新、空氣格外潔淨時,就會聽見山上有鼓樂吹打的聲音,當地人說那是山上的山都或是木客在那裡跳舞唱歌。

由於木客與人有接觸,所以有人,如當時晉朝南康郡軍營第三營負責載運伐木的官兵,曾親自參與過木客的殯葬過程。木客會將死者的遺體裝棺,然後在喪禮上跳舞唱歌,樂曲歌聲自然與ㄧ般不同,但聽起來像風吹過樹林的聲間,像是唱歌和音樂演奏都融合在一起。然後將棺木放置在江邊懸崖高處的樹梢上,或是崖上的石洞中。

之後木客也會以酒、魚和生肉招待這些前來參加葬禮的外地賓客,但是他們自己卻躲起來吃喝,始終不讓這些外賓看見他們的模樣。

改編自 《太平廣記》/《述異記》/《山海經》/《南康記》

原文:

 

《太平廣記》卷第三百二十四.山都<上>

 

山都,形為昆侖人,通身生毛,見人輒閉眼張口如笑。好居深樹中,翻石覓蟹啗之。

 

《述異記》曰:

 

南康有神,名曰山都,形如人,長二尺余,黑色赤目,發黃披身。于深山樹中作窠,窠形為卵而堅,長三尺許,內甚澤,五色鮮明。二枚沓之,中央相連。

 

土人云:

 

「上者雄舍,下者雌室。」

 

旁悉開口如規,體質虛輕,頗似木筒,中央以鳥毛為褥。

 

此神能變化隱形,猝睹其狀,蓋木客山椮之類也。

 

贛縣西北十五里,有古塘,名余公塘。上有大梓樹,可二十圍,老樹空中,有山都窠。

宋元嘉元年,縣治民有道訓道靈兄弟二人,伐倒此樹,取窠還家。山都見形,罵二人曰:

「我居荒野,何預汝事?山木可用,豈可勝數?樹有我窠,故伐倒之。今當焚汝宇,以報汝之無道。」

至二更中,內處屋上,一時起火,舍宅蕩盡矣。

 

《御覽》八百八十四

 

《山海經》曰:

 

{巛禺}々如人面,唇黑,身有毛,反踵,見人則笑,笑則上唇掩目。

 

交廣及南康山中有,大者丈馀,俗呼為山都。

 

木客,(晉)鄧德明《南康記》曰: 

 

木客頭面語聲,亦不全異人,但手腳爪如鉤利。高巖絕嶺,然后居之。

 

能斫榜,索著樹上聚之。昔有人欲就其買榜,先置物樹下,隨置多少取之。若合其意,便將榜與人,不取亦不橫犯也。但終不與人面對與交作市井。

死皆加殯殮之。曾有人往看其葬,以酒及魚生肉遺賓,自作飲食,終不令人見其形也。葬棺法,每在高岸樹梢,或藏石窠之中。

 

南康三營伐船兵說,往親睹葬所,舞唱之節,雖異于人,聽如風林汛響,聲類歌吹之和。

 

義熙中,徐道覆南出,遣人伐榜,以裝舟檻,木客及獻其榜而不得見。

 

(出《南康記》)

 

《太平廣記》卷第三百九十七.山(溪附)

 

贛台虔州贛台縣東南三百六十三里。

 

《南康記》云:

 

山上有台,方廣數丈,有自然霞,如屋形。

 

風雨之後,景氣明淨,頗聞山上有鼓吹聲,即山都木客,為其舞唱。

 

(出《十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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