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一夜的養息,早覺之際,迎來第一份生命大禮:
閃亮的金星在暗夜中「啟明」,幾聲唧唧在耳邊;
起身到露臺,環顧視線可及處,天地之間,靜且寂。
今晨讀到這部經時,如遇知音般。佛陀說:
如果妳有一百個所愛的對象,一旦他們逝去,妳就會生起一百個苦。
乃至妳有一個所愛的對象,就會有一個苦。
如果妳都沒有任何所愛的對象,就不會有任何的煩惱。
掩卷,也拉上眼簾,思緒在靜寂中流淌……
「無愛即無憂,不憂即無畏」的真諦為何?
辭親,到叢林佛學院就讀,是容易的!
割愛,走上出家修行生活,是不太容易的!
致使「不太容易」的最核心原因──父母之愛,手足之情,至親之念。
這輩子自己必須直接去面對的功課,除了對自我的愛,
心房住了幾位至親至愛者,幾份愛的功課就內隱存在著,不曾消失過。
對自己來說,「割愛」雖是不容易的,但在那一刻到來前,
務必要練就以「因緣觀」做到「愛而不執取」的心功夫,
好圓滿今生為人而必然有之的「愛別離」功課。
選讀:毘舍佉經
出處:CBETA電子佛典,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26 冊,《自說經》第八品 波吒離村人品。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講堂。爾時,鹿母毘舍佉可愛可喜之孫死。鹿母毘舍佉隨以濡濕衣服、濡濕毛髮於日中近於世尊,禮敬而坐於一隅。
世尊向坐於一隅之鹿母毘舍佉如是言:「毘舍佉!何故汝濡溼衣服、濡溼毛髮而於日中來耶?」
答曰:「大德!妾甚可愛可喜之孫已死,妾以此故濡濕衣服、濡濕毛髮而於日中來此處。」
世尊言:「毘舍佉!汝於舍衛城將欲得有限人數之子與孫耶?」
答曰:「世尊!將欲得有限人數之子與孫。」
世尊宣:「毘舍佉!然則於舍衛城每日幾多人死耶?」
答曰:「大德!於舍衛城每日有十人之死,或九人……八人……七人……六人……五人……四人……三人……二人……大德!於舍衛城或每日唯一人死。大德!於舍衛城無一人不死。」
世尊言:「毘舍佉!如此,汝如何思惟耶?汝何時何處將不著濡濕衣服、濡濕毛髮事耶?」
答曰:「大德!否,如此之事,此應有之。大德!多子孫妾為無用。」
(大德!不,如果是這樣,我會悲傷至崩潰的。大德!多子孫對我來說是無用的。)
世尊如是言:「毘舍佉!持百愛者之人有百之苦,持九十愛者之人有九十之苦,持八十愛者之人有八十之苦,持七十愛者之人有七十之苦,持六十愛者之人有六十之苦,持五十愛者之人有五十之苦,持四十愛者之人有四十之苦,持三十愛者之人有三十之苦,持二十愛者之人有二十之苦,持十愛者之人有十之苦,持九愛者之人有九之苦,持八愛者之人有八之苦,持七愛者之人有七之苦,持六愛者之人有六之苦,持五愛者之人有五之苦,持四愛者之人有四之苦,持三愛者之人有三之苦,持二愛者之人有二之苦,持一愛者之人有一之苦。無持愛者之人則無苦,予謂彼等(指無持愛者)無憂悲,無塵垢,無苦惱。」
世尊知此已,彼時唱此優陀那(因自己感悟,不待人問而自然宣說之感性語):
「任何諸形於此世,此有憂悲苦存喜,無喜之處此等無。
是故,此世任何處,無喜安樂而無憂;然望無憂離塵者,此世何處勿生喜。」
延伸閱讀:關於佛陀也曾在鹿母講堂為鹿母毘舍佉講說八關齋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