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學校的第一次期中考剛考完,輕鬆多了,只是兩個禮拜後的4/8我們班的音樂會又要來了,實在有點緊張。
只是這樣類似的場景,卻讓我有點感傷,一樣有的段考,一樣有快接近的音樂會,卻不一樣的少了一個朋友。
剛進到這個班,我們是歷屆以來意外沒收滿的的一個,該有三十人的班我們卻只有二十個人。
而如今,一年過去了,現在卻是只有十八人的小班制,生命總是脆弱的,一個身體不好而轉學,而另一個同學,是去了我們力不從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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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音樂會前,我們班一個同學因為感冒而併發了急性心肌炎,短短的幾天內,就住進了台大醫院,沒幾天就轉入了加護病房。
一住就是四個月過去了。
她在那次的段考只考了一天就住院了。
段考前幾天她請了病假,而班上某些不諒解他的同學一直覺得她是在家溫書,因為她一向成績很好。
但來到學校的她,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那清秀的臉龐,蒼白的皮膚毫無血色,唯一的感受是無比的疲倦。
第一天的考試只考了半天,到了中午我和她講了最後一句話,「妳還好嗎?」
她微笑,點點頭。
卻是如此的無力。
那是我和她最後的對話。
之後就聽到她住院的消息,再來就是進了加護病房而且插管了,聽到消息我非常得錯愕,怎麼想都想不到會變得這麼嚴重。
這段時間,她的母親不希望我們去打擾她,可能也有某些敵意吧!會覺得女兒會變這樣,絕大部分是某些同學害的,所以心理壓力引起生理反應。
那四個月以來,我們總是相信她會好起來,會回到我們班上。而我一直在等她回來,要和她分享我又看了什麼小說,我好喜歡什麼的。
我還記得她跟我說她要辦個部落格,要拿到一個資格,可以搶先看書然後寫心得,給出版社做參考的那種。
還記得她借了我一本小說──飢餓遊戲。
那時她住院前才出到第二集的星火燎原,我和她常常討論書中的主角和其他人物發生的事情,而我老是念錯一個人的名字,不斷的被她糾正。
我還記得她拿著保鮮盒裝的水果問我要不要吃,我順手拿了一塊又繼續口沫橫飛。
我還記得她跟我抱怨書出太慢,等好久了第三集都還沒出,我說好書是值得等待的。
我還記得她頰上的酒窩。
笑起來總是甜甜的,看了都會想微笑的臉龐。
我還記得軍歌比賽她站我旁邊,我努力的要和她同步,免得分岔了難看。
我還記得........都還記得...
卻再也看不到了。
去年的9/12她走了,和這世界正式道別了。剛聽到消息,我只覺得錯愕,沒太大的感受,可能是因為她離開我們住院了太久,無法馬上吸收。
但第二天,班導利用她的課和我們說了這件事,我才真的感受到她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那個位置是再也不會溫暖了。
班上大家都寫了卡片要給她,那幾天全班折了幾千個星星要給她,希望最後有機會可以送到她身旁,也寫了卡片給她的母親。
最傷痛的母親。
而她出殯的前幾天,班上同學決定要唱歌送她最後一程,畢竟她是那麼熱愛音樂的女孩,我們選了兩首聖歌,盡量挑了沒有上帝或類似的字詞出現,因為我們不確定她們家的信仰。
其中一首是照原本的詞唱,而另一首叫彼此相愛,可以找來聽聽,詞被我們班決定改掉,而由我重新填詞,非常的短,唱完不用一分鐘,但要唱完卻覺得不只一分鐘。
被班上選出重新填詞的感覺很複雜,謝謝他們的不嫌棄,但我卻不確定她會不會喜歡?
到了出殯的那天,剛好來了一個颱風,9/19。
雨沒很大,但風倒是吹的狂妄,許多住外縣市的同學如果沒有家人載,是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到新竹,因此真正到的只剩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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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好不哭,要送她最後一程。
我們說好不哭,要用歌聲陪她離開。
我們說好不哭,別讓她走不了。
我們卻一個個哭花了臉。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用我親自要送給她的詞唱給她聽,不間斷的,可以唱完而不走音或哽咽的。
我卻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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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見她最後一面,親口對她說再見。
卻沒有機會。
直到現在,我還是常常唱著那個曲調和歌詞,我希望她能收到我的祝福。
謝謝妳,直到最後還教會了我一件事。
離別的場景 最後教會我
就算再不捨 也要笑著說
親愛的朋友 願妳拋去煩惱
隨著我們的祝福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