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豐年祭是一個〝歲時祭儀〞,阿美族早年以小米為主食,每年的歲時祭儀及歲時行事都環繞著小米的種植過程而推移,因此隨著種植小米訂定許多的儀禮及禁忌。
豐年祭通常是在七、八月間舉行,即小米播種、除草、追播、驅蟲禮、乞雨或乞晴祭、收割期、曬乾、入倉等程序都已完畢之後來舉行,利用小米收割入倉,以及下一季播種期之間的空擋時間舉行豐年祭,含有一年的結束與新年的開始之意。

達蘇達蘇湳〝Tasutasunan〞,是位在花蓮火車站附近的都會部落,因此地過去是泥澤地,〝泥巴〞阿美族稱〝tasun〞,tasutasunan是重疊複詞,字尾〝an〞是指地方,tasutasunan的語意是指有很大面積的泥澤地之意,屬於都會市區散戶型社區部落,我等榮幸受現任頭目Sawmah tunuh張峰嘉先生之邀,前往拜訪並參加部落豐年祭。

現在阿美族尤其是都會型的部落已經沒有種植小米了,為什麼還要舉行豐年祭呢?就像我們如今的〝中秋節〞,吃月餅已經不是應景的事了,家家戶戶都烤肉,甚至政府、村里還要辦烤肉活動;或者說〝除夕〞,這夜原本是家族圍爐團聚的重要時刻,曾幾何時許多人都趁著連假計劃出國度假,可以看到我們的文化形貌正逐漸改變。

豐年祭記得部落會進行迎靈、宴靈、送靈進入〝神聖的祭儀時間〞,豐年祭就不僅是祭拜小米,而是整個部落作息會進入神聖、繁複、謹慎,因此觀光客長被提醒注意,且各部落不盡相同的祭儀活動,〝祭儀時間〞有點類似閩南人廟會〝迎神、送神〞,期間長短不一,有的是三天,有的是一個星期。

豐年祭不僅是通宵達旦的唱歌、跳舞、喝酒,花蓮阿美族人的豐年祭,一方面慶祝收成,歡度新年,並對祖靈的眷顧表達感恩,還有〝族人攜手相連、團結一致〞之意,這時節在部落外的族人都會盡可能回來,是阿美族社會中最為盛大而顯性的文化活動之一,歲時年曆的本質並沒有改變,這可能比原住民族之外的各族群更具凝聚力的活動,是一般觀光客容易忽略的事。

尤其在都會生活的部落族群,面對地球村強勢文化的影響,古老傳統文化的維繫恐更行艱困,還得配合都會習慣、觀感和作息。
因此〝豐年祭〞不再是強化年齡階級、組織制度、社會教育、倫理教育的運作等功能,更多關於農業、狩獵、消災、祈福、疾病等古老的祭儀,隨著時代改變也在消失中。
其實想想,我們祖輩的祭儀,兒時的習俗,不也正隨著年齡漸長、抗拒,時代改變逐漸淡化、消失中。

張峰嘉先生我的年少同學,利用火車站前開放的場地,使盡渾身解數,辦理都會裡的阿美族傳統豐年祭,帶領族人慎終追遠,遙祭祖靈降福,兼附當地民眾文化交流及吸引外來旅客駐足觀賞,凸顯原住民的部落特色,推動花蓮地方文化的亮點,甚為敬佩。
這晚在高聳山巒的山腳下,我們學習生命的本質,原住民族的樂觀、豪爽天性,跟著唱歌、跳舞,草皮上微風徐徐的晚餐,吃得天空一彎新月都出來探頭,五十載同學盡歡,享受高山靈氣、森野清風的心靈洗滌,期待2020〝達蘇達蘇湳豐年祭〞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