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在紅木森林中

『大盆子紅木公園』（Big Basin Redwoods State Park）裡，我和幾個人在徒步小徑上靜靜走著。公園的參天古樹，將小徑遮蔽的陰森幽鬱，我們渾然不覺外頭的加州夏日艷陽正炙烤著這穹蒼大地。這樣走了約莫半小時，在路邊一棵樹前，我們忽然就見著了這麼個木牌子，牌上寫著『森林之母』，並另標示著這樹的高度及樹圍直徑。我站在它前面看，覺得這樹也不是頂高，樹身也算不上粗大，不明白為什麼非要立這麼個牌子，給它奉上這麼個名號。

幾個人站在樹前好大一會兒，看不出它的特別，卻也摸不著頭腦，便放棄了探究的企圖。小徑繞著這樹轉了個大彎，我們順了路走，來到樹的另面，便瞧見這樹背身上的大洞。驀地裡見了這樹洞的形狀，我竟有些驚訝，卻豁然明白了『森林之母』的道理。幾個小男孩開始咬起耳朵，還發出了細碎的曖昧笑聲，我不禁也嗟嘆著這樹洞形狀的曖昧，自個兒的在一旁莞爾。

離開了這株母親之樹，我們走了沒幾步遠，還正談論著不知公園裡有沒有棵父親之樹時，那『森林之父』的牌子就出現在路的前面。有了先前的經驗，我們在樹身上瞎找著神似男人那話兒的樹瘤。大家胡亂指著，又討論了半晌，可也沒有得出個公認的答案來。

見著了這父母之樹，大家的興致突然高了許多，一路上七嘴八舌搶說著意見，在寂靜的山道上拋下了空迥的聲音。我落在後頭，邊走邊心裡瞎想著：這母樹的洞，的確有幾分逼真，令人見了就生嚮往的念頭，可是這父樹身上的大瘤就有些硬湊上來的味道。公園管理處真正有心，體貼著爬山人在小道上行走的寂寥，設計出了這種無傷大雅的事來提點興緻。

我記得我有本記錄這方面發現的書，回家後果然在書架上翻了出來，書中記載著神州大陸的各種奇山異石——金槍峰和羞女巖、陽元石和陰元石、……——千百年來，讓人們附會成了雌雄陰陽的傳說和故事。人心裡真正不時不刻的想著這樁事情，不見連這無情草木的自然現象，也讓人挑起內心的那基本欲望。

我將我的所見所思附在這兒，給那本書作個補充，卻更也有點蠅附驥尾，希致千里的野心。

2007.08.08

金槍峰和羞女巖
取自：《探訪性文化之旅》鄭州大學出版社，劉達臨和胡宏霞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