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照胃鏡

榮總,中正大樓12樓,內視鏡檢驗室.

一陣陣莖攣的胃痛,窒息得讓我無力思唯,躺在檢驗床上,

沉沉昏昏得由著醫護人員喝喊著:

〝向左側躺,張開嘴巴,咬住咬合器!全身放鬆; 放鬆! 〞

一個漏斗狀的咬合器,塞住我的嘴巴,牙齒咬住這玩意兒,

應該有點突兀吧!一個石光電火的想像, 好似一個中空的奶嘴,

給嬰兒緊緊的咬住! ……

一條長長的胃鏡導管,忽地穿越喉頭,我喉嚨本能的加以抗拒,

幾分鐘前的注射及喉頭麻醉,對我好似沒什麼功效,

一陣陣強烈作嘔的反射動作,猛烈的抗拒著這條長蛇的入侵!.....

一陣強烈的莖攣,抽搐的身體;

不自主的放開了那中空的奶嘴;

不自主的憋住了呼吸;

不自主的全身顫抖了起來!

一個略帶著威權命令的聲音,響在耳邊:

〝咬住咬合器! 用牙齒咬住 ! 〞

〝呼吸!呼吸!不要憋氣! 〞

〝放鬆!放鬆!........ 馬上就好了! 馬上就好了! 〞

這聲音,尤如迷航中的船隻,

霎時看見遠方導航燈塔的光亮,

依循著確立的方向,向前勇往直航 !........

我咬住咬合器放手呼吸,喘氣聲呼嚧呼嚧大響!.....

那條長蛇,一下子呼嚧嚧的貫穿而下,直搗黃龍!

忽地!

那條長蛇又迅雷不及掩耳的抽身而退,速速疾馳,

消失的無影無蹤,喉頭感覺一個東西輕輕彈跳而出!

〝好了!好了!慢慢的坐起來! 〞

〝來!衛生紙給你, 吐掉喉嚨的胃液, 沒事了! 沒事了 ! 〞

〝休息一下,等一下去門診給醫師看診,看報告! 〞

我慢慢的起身,接過了紙張,吐掉了該吐,

再慢慢的下了病床, 走出內視鏡檢查室.

我左手摀著麻醉尚未全退的嘴巴;

右手壓著一陣陣莖攣胃痛的肚子,

我癱倚在長廊的角落,久久的!....久久的!.....

然後再慢慢的起身,

一個人再慢漫的; 慢漫的走到第二門診大樓!....

走過那池塘時,風大!一陣陣的陣風吹起!

吹得那幾株垂柳揚;吹得那池塘水波盪,

揚蕩起的小珠露兒襲人,

那熙來攘往的人們莫不潤濕了臉龐!...........

………風吹楊柳塘波皺, 珠露襲人過池周,

           孱孱病驅人扶走, 幽幽我身影自摟!.........

註記:2009 年6月24日,赴醫院照胃鏡心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