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又有權定義文化的共同想像?
好久沒寫文,但針對這次經濟部能源局與故宮和台北市文化局之間的爭議敘事,我想說一說我的蒔影觀點。
首先,這是與文化相關,也是我比較想論述的觀點。
其次,這也是傳播議題,請試著聽聽我的論述。
關鍵議題一:我們保護的究竟是一棟歷史建築,還是一整個具有歷史意義的空間景觀?
關鍵議題二:文化對我們整個政治社會而言,它是優先論述嗎?
關鍵議題三:風險放大與視覺框架,讓原本的事件產生了哪些不同的傳播效果?
根據媒體報導,台北市文化局長蔡詩萍11月19日表示,文化局已擋下故宮屋頂設置太陽光電,並發了一張AI圖片,模擬故宮屋頂布滿光電板的景象,引起各界討論。
媒體也報導故宮的回應,從未提案在正館園區設置太陽能板,要求蔡詩萍道歉。
另一個單位經濟部能源署也強調,從未強制故宮或其他機關建置光電,故宮只是配合中央調查,並非提出工程計畫。
依據《國立故宮博物院組織法》第1條,故宮隸屬行政院,屬於中央二級機關,與文化部同屬行政院體系。
故宮、經濟部能源署、台北市文化局這三個單位,在媒體再現裡看到了訊息衝突及立場對立。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負責故宮所在地方文化資產的保存審查等業務,而文化局長蔡詩萍的回應與後續發AI圖的討論,更產生各說各話的敘事角度。
首先,我們先來看看我在學校課堂裡,與老師及同學曾經一起討論的風險理論。
一、風險的社會放大架構(SARF)
這個觀點由羅傑・卡斯帕森(Roger E. Kasperson)等八位學者於1988年共同提出,發表在風險分析期刊。
概念指的是有些事件會產生風險放大的現象,以這次的故宮光電板為例,看起來大家都有彼此態度與立場,但人們的心理、文化價值、制度信任與媒體傳播後,風險是否因此被放大?
延伸的提問?
1.到底政府單位對於文化與光電板能源政策的並置選擇時,優先順序是什麼?
2.故宮發函確認相關法規適用的背後,除了行政程序上的考量,是否也存在對文化價值與政策協商機制的後設思考?
3.在故宮並未提出正館設置光電板計畫的情況下,臺北市文化局長蔡詩萍發布的 AI 模擬圖文,是否將原本假設性的文化景觀風險具象化,並透過新聞媒體與社群平台的傳播,進一步產生風險的社會放大效應?
二、視覺框架(Visual Framing)
羅伯特・恩特曼(Robert M. Entman)於1993年進一步釐清框架理論(Framing Theory),指出傳播訊息會透過選擇與凸顯特定面向,影響人們對事件的理解與詮釋。而視覺框架(Visual Framing)則是框架理論在視覺傳播領域的延伸與應用。以此次故宮光電板事件為例,AI 模擬圖像如何透過特定的視覺呈現,形塑民眾對文化景觀風險的理解,正是值得探討的傳播議題。
到底故宮AI圖選擇凸顯什麼問題意識?是否讓民眾因此誤認為故宮已提出裝設計畫,其實是必須進行閱聽人研究才能理解。
文化局長懂文化傳播,這麼做?同時不接受道歉說,除了手中有公文依據外,也凸顯了文化局保護文化資產的職責。
從該圖視覺框架來看,「故宮來函詢問能不能裝光電板」,是否就等於『故宮打算裝光電板,遭文化局阻止?」這在邏輯是不同,但在視覺傳播效果上,就更值得閱聽人研究進行了解。
但在社會風險放大的角度來看,這是不是也凸顯能源政策與文化思考,應該開始進行並置對照,政策產生衝突時,到底有沒有優先順序?還是看誰掌握的形勢權力與詮釋權比較大?
回到最高的行政權力,對文化的想像是什麼?還是且看且走?
從故宮AI圖也看出另一種社會風險,公共溝通本身是否正在成為政府治理與社會信任的新風險。
透過選擇性敘事、影像建構與機關間的公開爭論,製造新的社會不確定性時,公共溝通本身是否已經成為政府治理與社會信任的風險來源?
三、文化是整體的,正視故宮象徵地景
2022年5月17日,臺北市正式公告將「國立故宮博物院院區」登錄為文化景觀。
故宮值得保存的,不只是正館這一棟建築,而是整體空間如何表現特定時代的文化與歷史意義。
從特定時空再現文化到閱聽人自己產生的文化再現,從故宮入口走向正館的空間經驗,其實,是每個人集體經驗被逐步建立起來的。
地景有自然與建築的組合,同時也是社會價值、權力關係與文化意義的一種視覺呈現。
現代化元素加入地景不是不行,若是後期新建築,加入光電板,如新行政大樓就有光電板,它與1965年落成的故宮正館兩者形成於不同歷史時期,具有不同文化資產身分。而新行政大樓的光電板位於文化景觀登錄範圍外。
四、行政院與文化部的角色
從文化資產風險到公共溝通的不信任,中央應該出來說明跨領域政策的協調原則,涉及能源與文化衝突公共治理的原則性與優先考量,不能一直在議題發酵產生的矛盾治理下,讓社會風險與不信任繼續擴大。
閱聽人到底相信誰?
閱聽人還能相信誰?
誰讓社會風險愈來愈大?
AI產生的視覺框架愈來愈多,誰能分清楚真假與事實?
最後結論,現代社會關於文化的共同想像到底是什麼?誰又有權定義文化的共同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