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宜蘭社區大學「來演一齣戲」班級與「九彎十八拐劇團」共同合作的
黃春明鄉土劇「售票口」,
於順利落幕了,這四場被黃春明老師比喻為棒球比賽的四個壘,我們是: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下安全站上一壘、在『第二場魔咒』的陰影下驚險滑上
二壘、在「要死就死在一、二壘,不要死在三壘」的耳提面命下奮力衝上
三壘、最後在將士用命的團隊合作下終於奔回本壘得分。大家總算鬆開了
繃緊一個多月的神經,看到黃春明老師、李賴老師最後露出的笑容,大家
臉上也跟著燦爛了起來,就像這冬日裡的陽光,灑在這一批處女秀的演員
身上,心裡頭也都暖暖的。
準備演出與實際演出的過程,對我一個在社區大學的場域上奮戰十年、
六十出頭的「老翁」而言,結結實實是另一個戰場、生命的另一番體驗,
感觸良多、收穫豐碩,自不在話下;有趣的是,我在社大當了十年的校長
也從來沒有特別去考慮過「要當什麼樣的校長」?這一回為了扮演戲中的
退休校長,反而發生了「角色定位」的問題。
當初在讀劇的階段,我演的校長是一個是很愛藉機說教的人,對不親自
排隊、用椅子佔位子買車票的行為極為討厭、生氣,不斷感慨學校教育的
失敗;對一些迷信、怪力亂神、不合科學的事情(如:生病喝蟑螂湯、人死
復活五遍…)極為排斥,因而被排隊的其他鄉親譏諷為「老古板」。也由於
「讀劇版」劇中經常大聲說教、訓斥那些鄉下人,導致在中原大學演完後
就立即有觀眾跳上台說「你演得好像真的校長」,這意思其實就是說:在
一般人的心目中,校長給人的刻板印象總是面容嚴肅、一付正經八百、愛
糾正別人、隨時說教的人。所以當時我實在不知道是要高興我演得很「傳
神」?還是要感慨為什麼「校長」會給人那種不好的印象?
認為校長應該德高望重、學識淵博,對一些民間習俗及神鬼的傳言應該可
以容忍,不會聽到這些故事就生氣罵人,應該可以改用比較溫和的口氣、
帶著「同理心」的笑容來面對一群鄉下人。所以在「讀劇版」當中一些口
氣比較兇、帶著責備心態的用詞如:「哪有這款事情!」到了「舞台版」
就改成輕微的疑問句、帶著容忍的微笑問:「甘有這款代誌?」
不過,對於用椅頭佔位買車票,
譴責,所以「讀劇版」與「舞台版」均採用較為嚴厲的責備口氣「哪有這
種人!」、「軟土深掘!」、「讀書都讀到腳脊背去了!」其實這也蠻符
合
的情懷、對基層民眾的了解與關心,所以他的的小說經常描寫一些鄉野小
民,對民間的一些生活習俗、宗教行為,都能抱著體恤與容忍的態度;但
是對社會上一些不公不義的事情就會不客氣的展現他的「道德勇氣」。記
得我有一次晚上與
響旅客的休息,他當場不客氣的挺身而出、大聲糾正,要父母親好好管教
自己的小孩。
實展現了宜蘭人的特質。
從嚴肅、兇巴巴的校長變成明理、合情的校長,真是人生如戲、戲如
人生啊!
ㄚ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