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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出院後,回診長庚兩次,L醫見我傷口復原進度良好,頗自信地建議我正常吃、正常生活,傷口若感疼痛再服藥,不必天天吞藥丸子。我見年輕高帥信心滿滿的L醫如此有力背書提醒,食欲也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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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途經桃園龍安街一帶,我很快想起那家無名蔥花燒餅的滋味,但這家小店營業時間很隨性,不一定遇的到。不過心想碰碰運氣也無妨。待一靠近店門口,啊,只見店前擺了兩大盆剛洗淨的翠綠青蔥,青蔥後頭是一長排剛揉捏好、裹滿了蔥花的麵糰,正待貼入鐵桶大爐炙烤的麵糰。我的那顆心臟不知有多雀悅,幾次專程沒碰著,今天總算給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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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作業的闆娘看起來六十開外,我問:「平日的營業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幾次門都鎖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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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埋怨說道:「那得看我的右胳膀聽不聽使喚了,時好時壞,看情況開門,週六、日固定公休,週一至週五是一般營業日,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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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難道沒有找助手或徒弟?妳的燒餅方圓十里大概沒有對手,就連藝文中心附近那家名氣挺響的燒餅,也沒有妳家好吃,手藝要傳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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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面有難色、疑惑 :「這辛苦的體力活兒有誰願意做?想找個學徒傳藝也是難上難,自己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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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姑丈的手藝 …… 。 」闆娘未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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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的燒餅面臨如此嚴峻,真有些意外,但也不十分意外,我周遊的多家餅舖多是團體戰,全家動員,或是幾個硬底子的師傅一起協力,像龍安街闆娘這樣獨立苦撐的甚是罕見,幾分之欽佩,幾分之遺憾,我甚至有跳下去當燒餅學徒的衝動,但看看我這把年紀,如今的體力,更別提才剛剛術後出院了。一想至此,竟遺憾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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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她聊起桃園、中壢、八德一帶幾家燒餅店,別看她身子骨帶傷,哪家是電爐烤的,哪家用的是什麼麵,哪家的爐子是什麼火候,她竟如數家珍,恍若親見。我好奇問她何以知曉,她只笑而不語。或許大內高手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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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僅少少買來兩個蔥花燒餅,厚實酥軟的餅皮,撲鼻而來的蔥花香氣,前陣子禁食一個半月的「委屈」,如今就將要爆發奔瀉;我惡狠狠咬上一口,剛出爐的餅香,紮實的口感,眼角已然濕潤,是了,就是這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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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龍安街事情辦妥,我跨上機車續往中壢方向騎去。這一路想的不是待會兒要先處理何事,而是這第二個燒餅該找什麼湯或麵來配 ?騎著騎著,竟已騎到新明市場附近。若燒餅配客家味的湯食,那肯定不搭;若是川辣味的牛肉麵呢?這好,北方的基調,肯定對味。於是騎到「永川」店前,要來一碗中辣牛湯麵,就著燒餅,一口湯、一口餅、一口湯、一口餅,你儂我儂,厄煞情多,說不上的暢快感、豐足感,一如老兵歸鄉之情怯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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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間浮生與盛味豐燒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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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處任務完成後,下午順途來到「北師美術館」前,為參觀「人間雜誌」1985-1989「人間浮生」攝影展。可惜我提了一袋「盛味豐燒餅」興沖沖走到門前之後,本能驚呼一聲,是了,今日是週一休館日!我提前一天來到台北,卻忘了週一是各館的休館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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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取出一個燒餅,就近在美術館門口海報前與之合照,邊啃食邊欣賞,流浪野食趣,不一會兒已啖盡大半。「盛味豐燒餅」開在「北教大」學區,價位親民,蔥燒餅香酥鬆軟個兒頭一般,屬都會口感。蔥酥餅香氣足,油香撲鼻,份量稍小。豆沙酥餅甜膩適口,小巧討喜,也屬都會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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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午與「人間浮生」緣慳一面,幸展期至三月份,仍然有機會,那就次回再接再厲。「人間雜誌」創辦人陳映真於1985年出版人間創刊號,當年在台灣社會可謂興起一股報導攝影風潮,原來台灣社會看似波瀾不驚的中底層民間,竟存有如此多動人心扉且觸目驚心的軼事、史跡,以及暗潮洶湧的社會問題,這讓當年的學界與民間各界陷入土地的反思、未來之焦慮與迷惘,篇篇文字血與骨,張張影像的悲鳴與低訴,強大、刻骨且震撼,每一期皆是嘔心瀝血之作,非常珍貴的人間真實創作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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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買的「姜記繼光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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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德區廣福路20巷21弄這家非常難買的「姜記繼光餅」,現烤的圓圓巴掌大繼光餅,一早出爐便被預訂,連番幾爐都如此,幾次由大湳市場拐入小巷,欲嚐嚐這餅的滋味,也就幾次售罄,要我下回請早。老板娘見我失望至極,特別建議先來電預約,問問是否有餘餅,並遞給我一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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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巧遇一位來取預訂繼光餅的婦人,我懇求她讓售一個給我解解饞,婦人倒爽快,立馬應允,我連忙稱謝將15塊錢遞給了她。老闆娘見我熱誠,又將另外炒熟的深綠色豆苗分一些給我夾餅一起嚐看,意外驚喜,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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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得外酥裡嫩的小餅子夾上深綠色豆苗菜,看著可口亦可喜,我謹慎咬上一口細細嚼味,餅的酥香,豆苗的苦味與甘味,沒想到這麼樸實爽口,層次感十足,不花俏,不俗艷,庶民煙火氣;我邊走邊食,很快便啖盡。老闆娘特別囑咐這豆苗菜是私房配料,並不對外銷售,千萬要對外說清楚,我連聲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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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往後買了繼光餅返家要夾什麼佐料可自由想像與發揮,今天的豆苗是店家另外招待,那是他們自己的私房菜,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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