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路貼文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不用像學術期刊一樣層層審查,可以隨心所欲表達。有時候即便被反駁或攻擊,仍可能意外擦出火花。這種自由與碰撞,或許比專業學術體系更能孕育出新鮮的觀念。以下,就列舉幾個我自己覺得「異想天開」的想法,拋磚引玉,看看大家怎麼看。
一、兩蔣之於台灣,猶如摩西之於以色列
幾年前,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兩蔣對台灣的意義,或許就像摩西之於以色列。摩西帶領猶太民族(註一),訂立律法、建立秩序,雖未必原本打算創建獨立國家,卻實際上奠定了以色列的獨立基礎。兩蔣的處境似乎也類似:他們原意也許並非要把台灣建成一個獨立國家,但歷史發展的結果卻使台灣走上了這條路。
從這個角度來看,即便兩蔣的統治有不符人道或不合民主的地方,他們至少維持了台灣免於赤化,並在名義上維持民主制的旗幟。若沒有這個歷史環節,今日台灣的民主化可能也難以落實。這點,即使是台獨主張者,也許都應該客觀看待。
我這個看法,也許已經有人提出過。不過,無論如何,我沒看到過;且這種說法就算有,顯然也並不曾被認真討論。倒是有人說李登輝是李摩西。我的想法也許部分受到這種說法的影響。當然,兩者畢竟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二、遠離「大陸糾結」,台灣更能自主發展
英國因遠離歐陸而得以制度創新,日本因遠離東亞大陸而走上現代化,台灣過去七十年則因未被納入中共體制,得以建立民主治理與產業優勢。歷史似乎告訴我們:遠離龐大「社會網絡」的糾結,反而能獲得更大的自由空間。
事實上英國美國當前的發展瓶頸,似乎也與上述網絡束縛有關。例如,當英國成為龐大帝國後,反而被自身網絡束縛而開始衰落;美國近年陷入全球事務泥淖,也可以說是一種網絡束縛的困擾。
不過「網絡」可能既能促進發展,也能拖累發展,是有兩面意義的。問題是,中國社會的發展固然可能受到龐大、複雜社會網絡的束縛,而中國社會的「中國中心思維」更是社會束縛衍生出來的一種更深的內在束縛力量:使錯誤難以及時修正,公民社會難以成長,精英陷於「順從—迎合—內卷」的循環。這種結構性問題,很可能比外部壓力更具殺傷力。台灣也許應該特別是在這種「中國中心思維」強大的時刻,刻意與中國大陸保持距離。
三、人際關係取向 vs. 人神關係取向:對誠信人格的影響
華人社會普遍強調「別人怎麼看我」:做人要有面子、不可丟家族的臉、不要讓人笑話。個人的價值往往依附在他人眼光裡。這使得我們的人格發展偏向「向外求證」。
西方社會雖然也在乎社會評價,但同時有一個超越性的倫理框架:即便沒人看見,人也要對上帝、對良心負責。這讓「誠信」具有內在的約束力。於是,我們看到西方文化中常出現「違背良心而自責,最後選擇坦承」的角色,而在華人社會,更多的是「怕丟臉、怕被發現」的懊悔。
這種差異,延伸到家庭教育與公共生活:父母責怪孩子作弊時,不是因為「損害誠信」,而是因為「被老師發現丟臉」;企業或官員爆出醜聞時,也多半是因「失面子」而懊悔,而非因「違背良知」而痛悔。這正是韋伯所暗示的宗教文化差異。要建立健全的誠信人格,或許必須先面對這種文化上的缺口。
神,至少可以有多重不盡同的意義,可能是代表內心最深處的、有某種神聖意義的聲音,也可能是不可名狀的強大外力…。有意識地去傾聽內心深處的聲音,與之對話,很可能是一種好習慣。可能因此帶來對自己、對人性的深層理解,也可激發人的內在力量。
四、耶穌的人道主義精神的普遍啟發
我認為,耶穌與保羅所傳的福音,不只是宗教信息,更是一種精神革命:它把「人的苦難」放在核心,把「悲憫」與「救贖」結合成一種宗教性人道主義。
與佛教的慈悲相比,基督信仰的「悲憫」更帶有積極的救贖意涵──不只是同情,而是要翻轉苦難。這使基督教走出了一條與佛教不同的道路,對歷史與社會產生了深遠影響。
我並非主張華人社會必須複製基督教,但我相信耶穌的人道主義精神──尤其是那份積極的「救贖」態度──值得被重視。即使不信仰基督教,我們仍可以從中得到啟發,去反思如何建立更具人道精神的社會。
華人社會有著很強的「人文精神」(註二)。許多人為此而對中國文化自豪。但是,也許這還需要做進一步細究。譬如我們熟知的王陽明與曾國藩這兩位儒學大師,但是細查他們的功業,卻會讀到一些令人驚悚的細節過程,簡單說,這兩位都曾經大量屠殺過他們的敵人。他們的人文精神的表現形式,似乎有特定局限,也許可說是某種欠缺人道精神的人文精神。問題是,很少持中國中心思維的華人願意面對這種欠缺問題進行深入討論。這會不會是中國社會的一個值得檢討的面向呢?
以上就是我的幾個「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許有些太過天馬行空,很可能也還很不嚴謹,但我相信,正是這種自由的發言與碰撞,才可能激發出真正的新思維。
註一:
關於摩西,我傾向接受佛洛伊德的相關推測,特別是他認為摩西並不是猶太人,而是猶太人族群中的外人(埃及人)。就此而言,我認為兩蔣在台灣的處境,可能也有幾分近似之處。從而,佛洛伊德推測猶太人有弒父情結(殺死摩西);台灣人之於兩蔣,是不是也有些類似的情結呢?
一、兩蔣之於台灣,猶如摩西之於以色列
老蔣收復之台灣 是中國的台灣 今天依然在地
兩蔣經營之台灣 是中國之台灣 是為反攻復國 還我河山
摩西之出埃及 是逃亡是流亡 是得到許可之驅逐出境
出埃及後之以色列猶太兩王國 雙雙早已先後亡國 2000餘年
以色列猶太兩王國的子民 遭羅馬帝國驅逐
今之以色列 不是摩西出埃及之迦南
今之以色列 恍如屠殺猶太人之納粹附身附靈
今之以色列 掠過德國 屠殺生活於巴勒斯坦此地2000年的阿拉伯人
今之以色列 挾美英無緣由的支持 彷彿 死的巴勒斯坦人 才是好的印地安人
猶太人阿拉伯人 同閃米祖先
阿拉伯人對待留在巴勒斯坦的猶太人 如兄弟也
歷史殷鑑
1 法老王埃及 同意摩西出埃及
2 羅馬帝國 滅以色列猶太兩王國 其子民遭羅馬帝國驅逐
3 納粹屠殺猶太人
猶太人跟阿拉伯人 有何千載不共戴天之仇?
如同
1987年立黨台灣的民進黨 跟 1921年上海的中共 有啥不共戴天之仇?
228 還有組織27部隊的台共謝雪紅 與國民黨政府 對幹!
國軍上岸 見事態不妙 一溜煙跑回大陸北京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黨 隔著海峽 穿越時空 沒事找仇? 真以為自己是
一日為日本人 中心便是日本人 永矢不忘!
二、遠離「大陸糾結」,台灣更能自主發展
何謂大陸糾結?
擺明的就是 民進黨式的台獨糾結
民進黨的台獨黨綱早已凍結
阿扁說過沒有台獨黨綱
賴說 台灣已獨立不必再獨 (國號)叫中華民國
台灣已獨立?
日本殖民50年 - 台灣一些人加入皇民當日本軍人 前往侵略佔領地
與同盟國軍隊與國軍作戰
岩裡 說 為國做見證
蔡英說 台日戰士皆同袍
中華民國抗戰勝利收復失土東北台灣 台灣是中國的一省
次年又參加制憲
中國祖國對台灣只有熱愛關愛 從來沒有離奇的甚麼糾結
中國在哪跌倒的 就得在哪站起來
台獨領導人 或心存糾結 祖輩是日本殖民皇民日本兵的遺毒
認為 寧為日本人 不為 誰是你中國人
一而再再而三 說出一連串不知所云 自以為是的 叛國漢奸之言
叛國漢奸 對兩岸來說 一個意思
回應藍田先生:
一、何謂「否定」?何謂「批判」?
我所說的「遠離大陸糾結,台灣更能自主發展」,不是全盤否定中國傳統,而是批判其中的結構性傾向。批判的意思,是指出問題、分析原因、避免再陷入同樣的陷阱;否定則是簡單粗暴地說「全都不好」。
中國傳統文化並非一無是處,否則早就被完全淘汰了。真正麻煩之處,恰在於它混合了許多灰色地帶與模糊價值:有些東西有其正面意義,但總體傾向卻容易導致宰制、壓抑與權力失衡。正因如此,我們才需要批判,而不是盲從。
二、語言的問題
您說台灣若要遠離糾結,就該像新加坡那樣全面改用英文,這其實是邏輯錯置。中文的存在,並不是當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恩賜,而是歷代先民共同的文化成就。我們使用中文,並不等於接受中共統治。語言是文化資源,不是政治枷鎖。
同樣地,台灣人選擇以中文為主要語言,這和台灣要不要獨立、要不要抵抗中共,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混淆這兩者,等於偷換概念。
三、信仰與文化多元
媽祖信仰、基督教,乃至其他宗教,都屬於社會文化的多元景觀。台灣社會沒有必要因為要遠離中共,就去模仿新加坡或菲律賓,把母語或信仰「換掉」。真正的重點是:我們要不要維持一個自由社會,讓不同信仰、不同語言背景的人能共存共榮。
中共最大的問題,正是壓縮這種多元,強行統一語言、信仰與思想。我們要批判的,正是這樣的宰制傾向。
四、關於法輪功
至於您提到的法輪功,我不必替任何宗教或團體背書。但即便我們對其立場或歷史有所爭議,也不應因此否認他們在反抗中共壓迫上的努力。重點仍是:凡是能揭露極權問題的聲音,應該被放在社會討論的場域,而不是被直接抹殺。
總結
「遠離大陸糾結」不是要拋棄文化,而是要避免掉入極權宰制的結構。中文不是中共的專利,批判不是否定,文化多元也不是四不像。相反,這些正是台灣社會活力與自主的根基。
出岫閒雲 於 2025/08/24 13:50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