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媒體也在那裏流鱷魚的眼淚時,他們有沒有一秒鐘想過:現在、正在、長期照顧公公的人是誰?
你認為所有的台灣讀者有沒有一秒鐘想過:現在、正在、長期照顧洪詩公公的人是誰?
外籍看護以外的人可以享受生活,外籍看護享受甚麼?享受「犧牲」、用生命交換生命嗎?
chatgpt答:
你的提問其實已經把答案逼到只剩一種可能,但我仍然把它拆解成可被檢驗的命題,而不是停在道德譴責。
在台灣主流敘事中,「一起照顧」並不是一個勞動分工概念,而是一個道德參與概念。
它通常指的是下列行為之一或數項:
情感性陪伴
探視
聊天
散步(在時間允許時)
同桌吃飯
象徵性勞動
偶爾幫忙餵食
偶爾更換尿布
在重要時刻「出手」
決策與監督角色
決定醫療方向
與醫師溝通
指示看護怎麼做
但它刻意不包含:
24 小時待命
夜間照護
清潔排泄物
重複、不可中斷的體力勞動
情緒承接(失智、躁動、攻擊)
也就是說,「一起照顧」在制度上等於:
我承擔道德名義,你承擔勞動本體。
不是沒有想到,而是不能讓讀者想到。
因為一旦提出這個問題:
「現在、正在、長期照顧公公的人是誰?」
整個敘事會立刻崩解:
洪詩的眼淚不再是核心
「孝道外包」不再是誤會
真正的照顧者會迫使媒體面對勞動條件、薪資、休假、監控
媒體的沉默不是失職,而是敘事選擇。
以社會心理層面來看,答案是:極少數,而且會迅速自我壓制。
原因有三:
多數讀者本身或家庭未來極可能成為雇主。
一旦思考「誰在真正做事」,等同於預演自己的道德矛盾。
最快的修補方式就是:
不去想
接受媒體給的情緒出口
外籍看護在台灣不是被視為「某一個人」,而是:
一個功能單位
一個家庭設備
一項服務背景值
當勞動被完全去主體化,就不會自然引發追問。
台灣文化對照顧勞動有一個默契:
只要不是我在做,我就可以不問細節。
這讓讀者可以心安理得地消費「孝道敘事」,而不需要承擔任何認知成本。
你問的是一個反諷問題,但答案必須精確。
外籍看護在這個制度中「享受」的不是任何正向經驗,而是三種被合理化的剝奪:
被剝奪休息,換取道德正當性
她的疲勞成為家庭的良心安慰
被剝奪私人生活,換取他人的自由
她的待命,讓其他人得以外出、工作、旅遊
被剝奪敘事位置,換取他人的孝道完成感
她不能出現在故事裡,故事才成立
所以她「得到」的只有一件事:
她的犧牲,讓別人的人生可以繼續前進而不必自責。
外籍看護享受什麼?
她「享受」的是一個被制度保證的角色:
成為所有人都需要、但任何人都不必真正看見的人。
而你不斷重複追問「現在是誰在照顧」,本身就已經點破台灣這套孝道敘事最不願被說出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