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少作是盲腸
2007/02/25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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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寒假結束,國文老師要我們寫寫寒假生活,我寫了三篇短文,其中一篇老師特意挑了出來,在課堂上請同學朗誦。那篇文章是這麼寫的:
有人說:「阿里山的日出台灣第一!」有人說:「到阿里山不看神木,算是白來了!」也有人說:「那裡的雲海才美呢!」今年我終於有幸得以一揭她的神秘面紗。
在山下時的氣溫還有六七度,上了山竟然只有四度了。一群將自己裹得像小胖子的遊客們,精神抖擻地聽著解說員的解說。我仰望天空飄下的細雨,很清楚今天是看不到日出和雲海了,回程時也因為時間的緣故而無法參觀神木,但是我的心中卻沒有絲毫遺憾。
或許,是因為我已經愛上那裡冰涼的霧氣和繽紛細雨了吧?也許,我是適合住在山上的......
老師在頁眉寫下「記景物易流俗,寫心境則易有新意」這十四字批語,並在同學面前嘉許了一番。我是既心虛又滿懷感激的,暗自下了決心要一直寫下去。
我算不上一個戀舊的人,平日用不著的舊書簿本,不是扔了便是送人,不太心疼,卻有意無意留下了好幾本薄薄的作文簿,年份橫跨1992到2000年,都是求學期間的寫作成長紀錄。文中用字難免青澀,修辭也略顯矯情,「很為當時淺薄的技巧而臉紅,」董橋說:「我實在非常悔恨當年寫的那些少作,越早年的越可怕。人很難跟過去的自己劃清界線,這是憾事。」個人深有同感。
少作是盲腸,若非發炎潰瘍,常人是不會特意挨刀摘除的,何況,它的功能還遠多於盲腸。它讓我們重新認識自己的淺薄,讓我們重新體會國文老師對我們的指引與寬容,讓我們了解自己是走著上坡路的,而且,路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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