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喝，頗有幾分威勢。

村中空地之上，十餘名孩童正在習武。這些孩子年紀幼者不過八九歲，稍長者約莫十三四歲不等，身形尚未長成，但動作已頗見章法。只見他們左手執藤牌，右手持木刀，隨著口令進退起落，步伐整齊。

藤牌翻轉，木刀劃空，只聽得「啪啪」數聲脆響，在寧靜的村落上空迴盪。

孩童們或蹲或起，忽而低伏如虎，忽而展臂如鷹。藤牌前探時，身形半側；木刀劈出時，腰胯同時發力。雖然只是木刀藤牌，卻也舞得有模有樣。

日光自雲縫間灑落，照在這群孩子身上。冷風微動，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臉頰已被寒風吹得通紅。有人額頭微見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但眾孩童的目光卻極是專注。

場邊的老叟，頭戴笠帽，目光如炬，靜靜地看著這群年輕後生的身影。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欣慰，他手中握著一根細長樹枝，偶爾輕輕一揮，指點幾處招式。哪個孩子手勢稍慢、步伐稍亂，口中便淡淡說一句：「再來。」

孩子們聽得分明，立刻依言重練。果然動作愈發準確，出手也漸漸有了幾分力道。那老叟微微點頭，聲音卻不高不低，沉穩有力：

「太公獨釣，挾天之威。出手之時，當如風雲忽變，直指敵軍要害。手腳須合，身形須正，腰馬若散，便是空招。」

他說話之際，手中樹枝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手演示了一招。老人動作並不快，卻穩得出奇。那樹枝到了半途，忽然腕力一轉，勁道頓時凝於一點，竟隱隱生出破風之聲。

那老叟收勢而立，樹枝輕輕點地，又道：「藤牌操貴在靈活。刀可重，步不可滯。雙臂展時如鷹翼，收時如鐵門。若是只知用猛力，不知變化，便是死招。」

空地之上，只見藤牌翻飛，木刀起落，小小身影在日光之下來回騰挪。遠遠望去，竟隱隱有幾分軍陣氣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