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就知道佛教分「大乘」與「小乘」，只是不瞭解，大乘理念是自度且度人，是利他的大愛，那麼標榜「自了」的「小乘」豈不就代表自私、心胸狹窄？難怪從自稱「大乘」的那天起，就在名稱上對「小乘」有了貶意。加上儒家也頌揚「兼善天下」，「修齊治平」的觀念從小就深植心裡。然而歲月過去，才發覺「獨善其身」也有溫婉的智慧，至少，沒有把自己觀念強加他人身上的霸道。

多少爭戰始於「善意的霸道」？教派傾壓，冷戰分裂，西方壓東方，統獨對立…其實道理都大同小異。要拿心中所執真理，改變觀念不同的人，只不過帶給自己和他人綿綿無期的煩惱。人世雖渺小，仍應努力善用。只是如何在積極淑世與吹皺一池春水間取得平衡，要有點自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