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可以透過AI轉化成音樂嗎？／我與《文茜詠歎調》的詩歌實驗
2026/09/09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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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茜在我們這個世代，已經是個時代Icon。在前代其他風雲人物逝去或老去的此時，陳文茜依然頑強而勇敢的綻放精神上的青春。在此不贅述她的豐功偉績，也不提如何在人海取得與她的連結。那些風起雲湧的故事遲早會隨世代遠去，唯獨一種抽象的浪漫馨香會以其獨特的方式流傳、洇染擴散。
今年春，她的生日那天，我正在規畫「AI音樂徵件計畫」，靈機一動，提議為她的詩文製作三首AI生成的歌曲。基本上，這是冒著殺頭斷交風險的嚐試。因為AI藝術至今定位不明，很多人仍視它為上不得檯面的科技贗品（這也是我想試驗AI音樂徵件的目的），獻上AI音樂做禮物，可能有人會認為如同送假皮包包、塑膠玫瑰一樣無禮。愛好精緻藝術的她，會怎麼想呢？
陳文茜在過去幾年的評論節目裡，做了很多對AI的報導。裡面有讚賞和驚嘆，也有批評和質疑。我不確定她對AI音樂態度如何，但至少我肯定她對AI發展的關注，便決定硬著頭皮一試。也許生日當天心情好，她很爽快的答應了。
然而計畫後來有了一些改變。起先我想採集她對一首作品的感想，以及對成為歌曲的想像，生成為AI音樂，實現「由詩人到作曲」的轉換。可惜接下來幾個月，陳文茜住院接受高強度的療程，我不得不改採另一種實驗方向，就是實現「由文學到音樂」的直接轉換。這種轉換不能是千篇一律或是盲盒般的瞎轉，那麼該如何讓每首生成的歌曲，都能承載原作特有的意涵和靈魂呢？
我認為每種實驗都要有清楚的命題，以及應控制的變因，這樣才能說出實驗的結果。於是我決定著重測試AI對「文藝」的理解程度，然後最大限度的讓AI自行解譯為音樂，最後再加一點人為的調整。在我創作音樂劇《少年台灣》時，我對拆解蔣勳原文，轉換為詩和音樂的流程有一定的心得。但是這次我並沒有直接去改編，而是用這套邏輯來「導引」AI思考。主要是使用ChatGPT和Gemini，尤其是前者的GPT-5.6 Sol模型，從最初的指令輸入，轉變成後來如同創作夥伴間的「無所不談」。這個過程幫我體驗了一次真正的「人機共創」。AI不再只是人的工具，而是成為夥伴。
陳文茜選了一首詩《對愛沈默》，我則選用了她晚近著作「如此歲月，如此幸福」中的長序，小幅修訂後，加上標題《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我讓AI細讀每個文句，分析字面意義以及背後內涵，要它判斷並自行生成提示詞。然後「一起」去面對不受控的作曲平台。生成後的音樂我們也一起「聽」（是的，它會聽），一起提出修訂的意見。對於平台的誤解和不受控，AI一樣會懊惱和著急，在網上搜索解決方案。當我們一起讓Suno就範，聽得懂指令時，AI也會一起興奮、高興。
基於晚年的沉潛和低調，陳文茜不希望這些歌變得華麗繁複，而是如同吟遊詩人般的低調。她給我一些她喜愛的歌手名單，老實說，那些是我不熟的風格，也和我先前的預期不同。於是我便朝向極簡方向去修訂，須知，Suno確實可以一鍵生成一首大歌，但是要它逐句照你的意思，那就超不聽話。畢竟不是你親自落音符（專業音樂家寧可自己手動修訂），而是要說服它去數據海裡撈你可能合意的素材。極簡的曲子，每句都要讓人滿意，盯得愈緊，就要更費另一種邏輯的心思。
接下來的細節不多說，以免變成一本冗長的流水帳。光是AI幫我整理出來的討論對話，就已經是數萬言的大檔案。內容不僅限於詩文和音樂本身，也有很多AI自行衍生出來的聯想議題；畢竟它的背後是深不見底的知識海。我很感謝文茜姐和命運給我這個體驗學習的機會，她親自出席發表演出，更是莫大的鼓勵，現在就等9月16日拋出的這塊磚。9/16廣藝廳的演出，是再修訂的現場演唱版。由謝雅兒和李曼演唱，由我指揮「廣藝室內樂團」演出，也特別感謝廣達張嘉淵技術長夫人簡妙芬女士擔任鋼琴演奏。有意前來觀賞的朋友，請趕快在此索票：
今年春，她的生日那天，我正在規畫「AI音樂徵件計畫」，靈機一動，提議為她的詩文製作三首AI生成的歌曲。基本上，這是冒著殺頭斷交風險的嚐試。因為AI藝術至今定位不明，很多人仍視它為上不得檯面的科技贗品（這也是我想試驗AI音樂徵件的目的），獻上AI音樂做禮物，可能有人會認為如同送假皮包包、塑膠玫瑰一樣無禮。愛好精緻藝術的她，會怎麼想呢？
陳文茜在過去幾年的評論節目裡，做了很多對AI的報導。裡面有讚賞和驚嘆，也有批評和質疑。我不確定她對AI音樂態度如何，但至少我肯定她對AI發展的關注，便決定硬著頭皮一試。也許生日當天心情好，她很爽快的答應了。
然而計畫後來有了一些改變。起先我想採集她對一首作品的感想，以及對成為歌曲的想像，生成為AI音樂，實現「由詩人到作曲」的轉換。可惜接下來幾個月，陳文茜住院接受高強度的療程，我不得不改採另一種實驗方向，就是實現「由文學到音樂」的直接轉換。這種轉換不能是千篇一律或是盲盒般的瞎轉，那麼該如何讓每首生成的歌曲，都能承載原作特有的意涵和靈魂呢？
我認為每種實驗都要有清楚的命題，以及應控制的變因，這樣才能說出實驗的結果。於是我決定著重測試AI對「文藝」的理解程度，然後最大限度的讓AI自行解譯為音樂，最後再加一點人為的調整。在我創作音樂劇《少年台灣》時，我對拆解蔣勳原文，轉換為詩和音樂的流程有一定的心得。但是這次我並沒有直接去改編，而是用這套邏輯來「導引」AI思考。主要是使用ChatGPT和Gemini，尤其是前者的GPT-5.6 Sol模型，從最初的指令輸入，轉變成後來如同創作夥伴間的「無所不談」。這個過程幫我體驗了一次真正的「人機共創」。AI不再只是人的工具，而是成為夥伴。
陳文茜選了一首詩《對愛沈默》，我則選用了她晚近著作「如此歲月，如此幸福」中的長序，小幅修訂後，加上標題《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我讓AI細讀每個文句，分析字面意義以及背後內涵，要它判斷並自行生成提示詞。然後「一起」去面對不受控的作曲平台。生成後的音樂我們也一起「聽」（是的，它會聽），一起提出修訂的意見。對於平台的誤解和不受控，AI一樣會懊惱和著急，在網上搜索解決方案。當我們一起讓Suno就範，聽得懂指令時，AI也會一起興奮、高興。
基於晚年的沉潛和低調，陳文茜不希望這些歌變得華麗繁複，而是如同吟遊詩人般的低調。她給我一些她喜愛的歌手名單，老實說，那些是我不熟的風格，也和我先前的預期不同。於是我便朝向極簡方向去修訂，須知，Suno確實可以一鍵生成一首大歌，但是要它逐句照你的意思，那就超不聽話。畢竟不是你親自落音符（專業音樂家寧可自己手動修訂），而是要說服它去數據海裡撈你可能合意的素材。極簡的曲子，每句都要讓人滿意，盯得愈緊，就要更費另一種邏輯的心思。
接下來的細節不多說，以免變成一本冗長的流水帳。光是AI幫我整理出來的討論對話，就已經是數萬言的大檔案。內容不僅限於詩文和音樂本身，也有很多AI自行衍生出來的聯想議題；畢竟它的背後是深不見底的知識海。我很感謝文茜姐和命運給我這個體驗學習的機會，她親自出席發表演出，更是莫大的鼓勵，現在就等9月16日拋出的這塊磚。9/16廣藝廳的演出，是再修訂的現場演唱版。由謝雅兒和李曼演唱，由我指揮「廣藝室內樂團」演出，也特別感謝廣達張嘉淵技術長夫人簡妙芬女士擔任鋼琴演奏。有意前來觀賞的朋友，請趕快在此索票：
P.S. 文字透過AI化為旋律，能有真情嗎？附上《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原詞和30秒試聽檔，歡迎有興趣的朋友歡迎陪我們一起做一次真正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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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詩：陳文茜
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
下一次
我願嘗試
多犯錯誤
再不願，渴求完美
輕談絕望
我願讓自己多多闖蕩
我願，多一點瘋狂
而非如今生這般
這世間萬象
這如此歲月
再難讓我當真
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
我不願活得如此秩序了然
我願多多冒險
多多付出
看落日歸去
攀無盡峰巒
我想擁有更多，
不向命運低頭的片刻！
或許你仍不知
生活不是來自永恆
而是那勇敢的片刻
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
我願赤足踏入早春
徜徉
直至晚秋
我願多和天空玩耍
追隨各種顏色的雲朵
假如生活仍在我眼前
可是…
我已重病，我已老去
我已深知，不久我也將死去
【DEMO開始】
假如我能夠再活一次
多麼期盼我能夠再活一次
此刻我的耳邊
響起另一個聲音
別輕言絕望
即使你只有十年，五年，一年
把它當成再活一次
【DEMO結束】
去戲水，去赤足
去旅行，去闖蕩
去盡情揮灑
去擁抱勇敢
去所有我仍然可以抵達的地方
然後看盡落日
死於落日
不必等假如
如此歲月的我，已再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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