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真是個好地方//之十一

出院（星期四）

   睡前，護士把我的針頭拔掉，半夜又來個護士幫我吊點滴，針頭拔掉的意思就是不用再打針了，不是嗎？我於是又挨了一針，手越來越痛，戳針的部位一直鼓起來，拉不到護士鈴，正好H姐醒來，她說：打鼓起來，是打錯地方了。這位將我的手打鼓的護士，面不改色地說：「手鼓起來了，要趕快來講啊！」

   清晨四點多，清潔工進來拖地，碰撞聲把我吵醒，她走前把病房的燈全關了；五點多，被蚊子咬醒。快瘋了，一直醒來，可是大家都在睡覺，病房漆黑一片，我只能躺著。

   幸好L的止痛泵用完，機器一直發出響聲、閃紅燈，把大家吵醒，但護理站空無一人，H姐說，應該是長官來視察。我再躺下睡覺，醒來已經九點。

   H姐今天除了準備早餐，還買了四瓶酸奶給G姐、Q妹、L和我，當作離別贈禮吧！一瓶酸奶11元，價格超過一餐收費，新疆人真是熱情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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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姐請喝的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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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童話小鎮布爾津！

   護士來收L的棉被，說床位吃緊，棉被不夠用，L算是出院了。L沒床位可用，就坐H姐的看護床位。很快的，護士推進來一位哈薩克老太太，70歲，她躺上L原來的病床，輕聲呻吟，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待確定我也可以出院後，近午時分，離開布爾津。R說會來送別，正巧她必須陪同病人去治療，就錯過了。

   H姐的丈夫熟識租車業，詢問民間救護車，友情價3000元人民幣，最後決定租7人座車1600元，車費由我支付。

  布爾津被譽為童話小鎮，周邊有五彩灘、禾木村等景致，市區有著名的喀納斯塔橋，圍繞著異國風味的建築。我的新疆之旅在布爾津打住，停留在布爾津，美景離我遙遙遠遠，我的布爾津就是醫院醫院醫院，現在要離開了。

前進烏魯木齊

   挺過開刀，要過的下一關是：帶著一隻骨折開過刀的腳，坐長途車去烏魯木齊。

   開過刀的大腿，膝蓋以下以90度著地很不舒服，整隻腳要保持直線，就以裝滿物品的旅行袋將腳墊高，才能把腳伸直。司機是回族人，Q妹陪同，一路前行，把吃剩的早餐當午餐吃，司機先生也一起分享。G姐在我們後頭跟車。

   坐車很耗體力，可是我沒有心情睡覺，沿途風景盡是沙漠雜草，就是心不在焉的看著。L的手還在痛，我的腳開完刀後，就不再感覺疼痛，可以踩地，也可以慢慢挪動，就是撐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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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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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力湖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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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裝滿物品的旅行袋將腳墊高，才能把腳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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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到烏魯木齊已經天黑，司機走岔了路，繞了1個多小時才抵達旅館，已經10點。

   Q妹陪我們坐車，辦理旅館入住手續，我們還要簽一些文件，弄到11點多回家。她在烏魯木齊有個小房子，每天坐捷運上班，那麼晚回家了，還允諾明天要為我們辦一個歡送宴。

   我因行動不便，請旅行社幫找看護，半天價300元人民幣，晚上10點在旅館等我，有看護我才有安全感。看護N原來從事房仲業，臺灣信義房屋曾來為他們上課，因為烏魯木齊的房地產業不景氣，孩子還在念書，必須賺錢養家，所以改做看護。N穿著細跟高跟鞋來工作，她還停留在房仲業的世界裡呢！

   表妹Z安慰我，只要能回到臺灣，什麼事都好處理，我便凡事咬牙苦撐。再忍耐一天半，就會回臺灣。撐過長途行車、住旅館，再來就是過海關、坐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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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烏魯木齊已經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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