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tine哪有無常？白色巨塔？

傍晚，和M小姐坐在二樓的透明玻璃窗前的座位上，
由極佳的好心情開始，一直到因為太撐而覺得難過，持續的啃食著速食店炸雞，喝著只有熱量的可樂。

眼睛盯著的不是M小姐，也不是隔壁的丁字褲辣妹，
是醫院前的十字路口，
原本在星期天下午它應該是顯得很悠閒的，
但人潮卻依然繁忙的穿梭著。

我和M在談即將三十歲這件事，
她談著逝去的愛情，談著逐漸褪色的夢想，
談著因為有一個愛她朋友的男人從部隊打電話回來給M而高興，
談著我越來越沒有朋友，
談著吃炸雞的極限數量和年齡有沒有關係，
而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即將三十歲的，是在當我連續撥了幾通電話而沒有人回應後，竟然覺得這一點也不重要這件事上面，開始覺得老了。

我們在思索年紀徒增這件事，一邊思索，目光一邊被呼嘯而過的救護車所吸引，
在巨塔下進進出出，在生命的關口來來回回，
無常即常，再routine的生活，都禁不起命運無情的一瞥。

於是M和我一邊數著哪些人結婚生子，哪些人會繼續單身，
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經歷了哪些事，最後回到自己身上，
「要趁年輕的時候出去玩」。

在還有熱情的時候做什麼事都很有幹勁，
但在生活被routine搞砸了品質之後，
在星期天依然要工作的晚上，
在不知為何而戰的工作裡，
我記得那晚晶瑩的星光，和妳璀璨的眼。

很快的，routine將要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