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
2010/02/11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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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二年級下學期,學校要按成績分班,我希望自己能夠分到最好的一班。每一次考試的分數都很在意,那一節課考歷史,我想了很久,就是記不清楚是什麼時代什麼樣的皇帝規定了什麼樣的條例。我的座位是靠窗的最後一排,看老師背對著我,我趁機偷偷的拿出課本,想翻到那一頁,確認那年代、跟名字。我完全沒有看到修女就站在我的後面,她一把搶走我手上的課本,我當時滿臉脹紅,張著驚慌的雙眼,心臟嚇的快跳出來了。當然這次考試只能算零分,並且當天下午,佈告欄就張貼了記大過一次的告示。老師並且告訴我這紀錄會跟著我一輩子。
我低著頭走在昏暗的街上,覺得書包特別的沉重,不回家是不行的,可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媽媽開口。看到藥局,我掏出零用錢買了兩顆安眠藥回家。安靜的吃了晚飯,回到房間,我淚眼模糊的寫了滿滿的一封信,內容主要是希望媽媽保重身體,女兒不孝,做了一件一輩子都要後悔的事,沒有勇氣再面對未來的日子。接著我把藥吞了,並且告訴媽媽我吃了安眠藥,想睡覺,不想活了!
媽媽帶著信,半信半疑的跑去找孃孃,她弄不明白什麼嚴重的事情,會讓一個小孩頓時了無生趣。孃孃看了信,急忙跟媽帶我到診所灌腸,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跟我一起到學校。
修女跟媽媽解釋,她很驚訝我會作弊,因為平常的成績不錯。但這次不對的行為,不能原諒,校規是不能破壞的‧‧‧修女又說了很多的話,我呆坐在那裡,腦袋一片空白,我不敢看媽媽哀傷而又無奈的眼神,想的只是以後怎麼辦?當我們起身告辭的時候,修女看著我說:「自殺的行為是進不了天堂的。」我當時心裡想活著的時候,因為記了大過,殿堂都進不了,又怎麼管以後進不進的了天堂呢?接下來的日子,我變的不愛唸書,每天都無精打采。學期末分班,自然沒有進最好的一班。
那時我遇到了生命裡的摯友─咪咪。她平常很安靜,再好笑的事情她也只是牽動著嘴角,酷酷的,她的見解總是與別人不太相同。我們三年級同班,當我跟她提到記大過這件事令我很頹喪,她說:「你知道嗎?我也會作弊,可是比較笨,我只是偷喵隔壁同學的,有時跟著抄錯的答案也不知道,妳相信自己到課本裡找正確答案,比我聰明。」當下我真覺得她就是伯樂呀!我說:「以後如果我做老師,一定把考卷先發給同學,讓大家自己找答案,那就知道老師要考的是什麼?重點在哪裡了。第二天再重考一次,全部都懂了,就算全班都一百分也沒有什麼關係呀。你想想看,每天上課,老師就是照著課本唸,唸完了,我們回去還要猜老師大概考什麼,就一定要背,背熟的她不考,背不熟就是重點,那當然考不好。」咪咪酷酷的說:「做妳的學生,比較好,如果聯考也這樣,我就有機會上北一女。」我接著說:「其實我不喜歡歷史,幾千年前的人做了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要我們背,誰會騎馬打仗,跟我有什麼關係呀!哪個皇帝養了一批的小老婆跟宦官,太后沒事幹就整人,這些不正常的人做的一堆壞事,還要千千萬萬的人來背誦,不會背還要被罰,妳說奇怪不奇怪。」一堆的牢騷,在咪咪的跟前,是我們倆說不完的話題。
一天,咪咪來告訴我:「那個誰也要被記大過了,原因是她被關在廁所出不來,一著急,就踩在馬桶蓋上面,爬牆到隔壁間,結果這個馬桶蓋被踩破了,當她跨在牆上時,正好被修女看到,她一急跳下來又踏破第二個馬桶蓋,所以破壞公物要記過,妳作弊被記過,還說的過去,踩破馬桶蓋被記過,才冤呢!」聽到有人相同命運,心情好了很多。我說:「她們說這紀錄會跟著一輩子的。」咪咪用手托著頭:「我的一個長輩,以前是澡堂裡幫人捏腳的,到台灣,他沒什麼錢,夫妻倆就批了最便宜的汗衫布做汗衫,現在很成功,誰會提他以前是幫人捏腳的呢?妳別被嚇壞了,難道妳忘了艾迪生小時候,學校老師也很討厭他的。以後我們都要很棒,讓他們知道不可以隨便看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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