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味
2010/01/05 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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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同學的爸爸,就在水肥大隊服務。一次幾個同學去她們家吃午飯。她家在師範大學附近的巷子裡,也是違章建築,進門靠窗是一張圓桌,桌旁一張大床,床上舖著同學媽媽手工縫的拼布床單,我們四個同學坐在床上靠著圓桌邊。一會兒他爸爸回來了,身上難免有些味道,穿著磨的很舊的卡其長外套。我的同學跳著跑過去牽著他爸爸的手。她的媽媽,微胖的身材,趕忙起身,倒茶、奉上熱熱的毛巾,臉上堆滿著笑容,開心的說:「累了吧!同學都在等你回來開飯呢!」那天吃的是什錦炒窩麵,在笑談聲中覺得窩麵特別的香。隔這麼多年,我沒忘記的是同學對父親親切的關懷,她媽媽臉上的笑容,令我深深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相知相惜的愛憐,原來幸福是無所不在處處都在。
隨著時代的進步,家家安裝抽水馬桶後。水肥大隊的車,就只會出現在田邊。田邊的糞池,是農家施肥用的,大多臨田的角落,當道路開發,這些糞池也就靠在比馬路低漥一點的轉角處。剛開始穿過田埂上學,對這味道非常排斥,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秋收後的田裡通常只剩下幾個小小的稻草房子。田邊的糞池一段時間不用,表面就結成一塊塊像爛泥巴似的,旁邊既沒有標示也沒有加蓋子。乾涸的糞池與路邊的泥土顏色幾乎分不清楚,常有同學一腳就踏進坑裡,臭兮兮的回家。
記得是一個初冬的午後,我放學回家,聞到院子裡濃濃的臭味。媽媽的夾襖、背心和長褲丟在地上。進屋,看到媽媽散亂著頭髮,手腳冰冷的縮坐在椅子上。她說一個不小心,踩到以為是泥地的糞坑,整個人陷了進去,好在是碰到永和國小放學,幾個好心的男同學不怕髒、不怕臭,救了她!媽媽說當時太急,來不及問他們的名字,這些年每次祈禱媽媽都祈求天主保佑這幾位勇敢又好心的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