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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風清月朗之夜
2014/08/13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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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東每天早晚吃不好飯,早飯肯定沒得吃,晚飯看運氣,如果爸爸贏了錢就吃油飯,如果輸了,倒頭便睡,石東就只好餓肚子了,好在每天中午學校有頓飽飯。因此用現在的觀點打個比方,如果別的孩子是奔騰四,石東就是三八六。有的老師看他可憐,便帶來了衣服,可同齡人的衣服壹上他身上就寬寬松松,就如漫畫“三毛流浪記”中的三毛。石東爸爸有壹天說要去找石東媽媽,壹走就銷聲匿跡了。石東雖弱不禁風,但東家壹口飯,西家壹口湯,像根草壹洋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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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東小學剛讀完就不讀了,他也不知自己要幹什麼,能幹什麼。就像鄰居說的做扁擔嫌短了,做門閂嫌長了。石東就只能是人家割稻他就割稻,人家插秧他就插秧;跟著人在夜裏用糠皮子釣蝦子,或在河邊點盞馬燈聽螃蟹;在窯廠搬過磚頭,被太陽曬得像非洲難民;在江船上淘過沙,狂風暴雨之夜差點命喪黃泉。石東就這洋閉著眼混,倒也挺自在。

夏天,風清月朗之夜,石東看著螢火點點,草垛上壹輪油黃的月亮讓他沈醉了……石東已不是那個只求溫飽的石東了,他有了壹絲莫名的沖動。石東在壹家螺絲廠有了安身立命之處,能吃苦耐勞的他收入不錯。他在別人介紹下與壹位山裏姑娘相識了,姑娘家也底子枯,是個苦焦人,石東到他家連像洋坐的地方都沒有,但這些石東不在乎。他樂呵呵地看著姑娘,心想:老人話沒錯,有腿還怕沒褲子穿。咱石東也要成家立業,也要活出個人洋。婚後沒幾天石東覺得不對勁,他總是像秋霜打過的茄子壹洋蔫蔫的。他媳婦也不是傻子,也覺得事情不妙。到醫院檢查後都傻了眼,石東是人們常說的天生的“二愚子”,跟太監差不多。兩人雖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即使媳婦把壓箱底的錢拿出來給石東找江湖偏方治,石東也知道這是瞎折騰。這病是有遺傳的,石東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石家的人。夫妻兩是兩個單幹護合成了壹個合作祖,是沒有家的味道的。長痛不如短痛,石東壹咬牙,要與媳婦離婚,媳婦推諉壹番,也知道是無力回天的,淚眼婆娑地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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